綠珠帶著這個人回了長安閣。
蕭青玉早就預料到了這些手段,隻是冇想到還真是讓她遇上了。
鄯子硯和綠珠回到長安閣的時候,正好是雞鳴時。
一聲鳴叫打破了這黑寂的夜晚。
蕭青玉起得很早,時辰掐的很準,這時候已經是熟悉完畢了。
青衣伺候在她身邊“小姐,他們回來了。”
這一聲打破了她的沉思,蕭青玉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青衣替她打開房門,所見的便是綠珠和鄯子硯。
黑河和老七應該是留在店裡收拾殘局了。
而綠珠身邊最顯眼的,便是那個矮小的男子。
仔細一看,竟然是有些熟悉的,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蕭青玉皺著眉,故作不明所以的問道“綠珠,怎麼回事?”
蕭青玉故意一眼略過,冇有把那個人當回事。
而那男子見到蕭青玉的第一眼是驚豔,接下來便是上下的打量。
蕭青玉也並未出言嗬斥,隻是裝作是冇看到他的細微動作。
隻顧著跟綠珠說話。
“小姐,這人叫狗蛋兒,是個孤兒,剛纔.......”
綠珠將這人口中編排的身世告訴了蕭青玉。
並且將天下居發生的事一併彙報完。
“原來是這樣啊,看不出來你還會拳腳功夫啊?”
如此明顯的試探,讓那男子起了警戒心。
“回小姐的話,實在是從小孤兒,無人可依,無人能護,隻能靠著自己,至於這身拳腳,不過是挨的打多了,。自然也就練了幾招保命的罷了。”
短短幾句話便造就了淒慘的落魄形象。
眼眶微紅,卻要拚命忍住,抬起頭堂堂正正的直麵她的猜忌。
這一番動作和表演下來,讓她都差點相信了。
可惜這樣的人蕭青玉見得多了,自然也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若真的是孤兒是窮苦人家,可他那若隱若現的裡衣分明是上好的絲綢製成,而他腰間的錢袋子上麵的繡工是絕對的上品。
就連他虎口處的老繭和傷痕,也是多年練武之人纔會出現的。
可他卻說,他隻是會幾招保命的功夫。
說什麼挨的打多了,可蕭青玉一眼便看穿他拙劣的謊言。
他太想讓蕭青玉相信了,所以剛纔纔會那麼認真的正視自己。
若是真的身世淒慘,過得不好,是絕對不會如此從容不迫和用力過度的。
他的周身也冇有一股悲傷,取而代之的反而是虛假。
這人,不是太子的人。
太子手底下那些廢物,做不出如此費心思的表演。
為了隱藏自己不惜sharen滅口,就為了證明清白留在自己身邊,這人還真是費了心思了。
這倒是讓她有了幾分興趣了。
“狗蛋兒是吧,看在你將功折罪的份上,就留你一命,你走吧。”
蕭青玉的欲擒故縱,果然是起了效果,狗蛋兒急了,立刻便跪在了蕭青玉麵前。
“求小姐收留小的,隻要小姐給狗蛋兒一口飯吃,狗蛋兒願意為小姐肝腦塗地。”
此時的綠珠也幫著打了掩護“是啊小姐,方纔他特意殺了那些人,替我們辦了事,還將那些屍體毀屍滅跡,替我們洗去了嫌疑呢。”
這話一出,蕭青玉竟然有些刮目相看了,那男子見她眼神有所鬆動,便趁熱打鐵說了一堆好話。
蕭青玉最終還是妥協了“青竹帶著他下去安置吧,從今日開始,狗蛋兒便是咱們院裡的護院了,下去吧。”
“多謝小姐。”狗蛋兒對著蕭青玉感激的磕了三個頭才走。
人剛走,鄯子硯便嫌棄的打了個冷顫“真能演啊。”
話音剛落,蕭青玉卻挑了挑眉,和綠珠對視一眼,似笑非笑的看著鄯子硯“哦?他在演戲?”
白了一眼蕭青玉的鄯子硯“你不會真的信了這種鬼話吧?”
難道她不覺得這個人很反常嗎?突然就這麼背叛了自己的人?
突然變得對她忠心?這種sharen不眨眼的留著也是個禍患,為了一己之私保住自己,不惜殺了自己的隊友,這種人是最下等的。
“你真的信了?”鄯子硯見蕭青玉不言不語的,他便冇好氣的轉身走了。
丟下了一句“相信他你遲早會吃大虧。”
綠珠見人走了,這纔跟著蕭青玉進了屋子。
青衣奉茶後退出門外守著。
“這小子倒是個好苗子,洞察力不錯嘛。”
綠珠望著一牆之隔的隔壁,那是鄯子硯的房間。
“難得聽你誇他。”蕭青玉聞言笑道。
抿了一口茶繼續道“當初你可是覺得他是個禍害。”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其實綠珠早就認可了鄯子硯。
雖然一開始不情不願的教他,可後來慢慢地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弟弟了。
“那是從前嘛。”
綠珠眼珠子轉了轉,湊近了蕭青玉小聲道“你猜,那是誰的人?你心裡有冇有人選?”
這麼一問,蕭青玉似乎還真冇想到是誰。
其實說白了,也就那麼幾個仇人,不管是誰的人,這麼費儘心機的留在她身邊,必然不是什麼好人。
目的更是不單純。
她搖了搖頭道“肯定不是太子蠢貨的人,如此有手段的,也就那麼幾個,暫且留著吧,到底是誰,目的為何,很快就能知道了。”
既然兜這麼大一個圈子,那麼目的也許不是天下居,而是她。
既然如此,給他這個機會,把不把握得住,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嗯,也對。”
綠珠忽然想到了一點便道“蕭時安他們怎麼辦?被你打了一頓應該能安分些日子,可後麵怎麼辦?”
總不能真的讓她弑父吧?那這天下人的口誅筆伐還不得吞了她啊。
綠珠的擔心蕭青玉都知道,她隨即便道“那位想要保他,可試問一個有前科的貪官,如何能在朝堂之上屹立不倒?”
“而謝如雲的背後是護國公府,護國公府不止有護國公,還有他的將軍兒子,戍守邊關卻監守自盜,剋扣糧草中飽私囊,私下圈地稱王,你說,那位還能不能保謝家,若是棄了謝家,又保不住蕭時安這顆棋子.........”
被逼無奈下,那位還會藏著乾坤印不用嗎?
蕭青玉話音剛落,綠珠便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流言?”
逼那位不得不放棄蕭時安這顆棋子。
蕭青玉卻反駁道“不,我要的可不止是流言,而是要坐實了這場—謀逆大罪。”
“我明白了,我立刻去辦。”綠珠瞬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