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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娘娘 第一章

作者:前南宮的始音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4-10 14:0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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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打在石板上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粘稠的質感,像是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在空氣中蠕動。

青木鎮的街道狹窄而曲折,兩旁的房屋大多是老舊的木質結構,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形成一道道細小的水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口袋裡的病曆檔案,那幾張泛黃的紙張在指尖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彷彿在提醒我它們的存在。

1983年7月6日,患者出現指骨木質化症狀,X光片顯示髓腔佈滿菌絲狀陰影。這段文字在我腦海中反覆迴響,像是某種不祥的預言。

三天前,我在鎮衛生院的垃圾堆裡翻到了這份病曆檔案。檔案上記載的殭屍病症狀令人毛骨悚然:患者的身體即便缺失大量器官,依舊能夠正常活動,但過不了多久就會失蹤。

當年醫院的調查人員草草得出結論,認為這是一種集體性臆症,隨後便離開了小鎮。然而,幾十年後的今天,這種怪病竟然再次出現。

我接到匿名電話時,報社的同事們都不以為然,甚至我自己也曾懷疑這是否隻是一個惡作劇。

但電話那頭的聲音卻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緊迫感,彷彿在警告我,某種危險正在逼近。

在我接到那個電話不到兩天的時間內,我得知了一個噩耗,我的朋友張明也患上了這種詭異的疾病。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在我耳邊迴盪,低沉而沙啞,彷彿從某個遙遠而不可知的地方傳來。那聲音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緊迫感,彷彿在警告我,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正在逼近。

青木鎮……不該來的……但它已經盯上你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乾擾,最後在一聲低沉的嗡鳴中戛然而止。那時的我並未完全相信,直到張明的訊息傳來。

張明,我的摯友,他曾帶著滿腔熱情前往青木鎮,去采訪一個有關拜乾孃儀式的古老傳說。

他曾告訴我,這個儀式在鎮上傳得神乎其神,據說能讓人與某種神秘的存在建立聯絡。

他還開玩笑地說:說不定我能挖出個大新聞呢。然而,他的笑聲在我腦海中迴盪時,卻顯得格外諷刺。

當我趕到醫院時,張明已經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雙眼深陷,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抽乾了生機。

他的身體在X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狀態——內臟正在逐漸消失,彷彿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吞噬。醫生們束手無策,隻能搖頭歎息。

張明,是我,你還好嗎我握住他的手,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絲清醒。他的手冰冷而僵硬,彷彿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猛地轉過頭,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我,瞳孔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的嘴唇顫抖著,聲音沙啞而破碎:黃眼……黃眼……它來了……它一直在看著我……

什麼黃眼張明,你在說什麼我試圖讓他冷靜下來,但他的情緒卻愈發激動。

他突然坐起身,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肩膀,指甲幾乎嵌入我的皮膚。

他的呼吸急促,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絕望:你不明白……它無處不在……它的眼睛……黃色的眼睛……它們從黑暗中盯著我……它們想要我……它們想要所有人!

他的聲音在病房中迴盪,彷彿帶著某種詭異的共鳴,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而壓抑。

我試圖安撫他,但他的眼神卻逐漸渙散,彷彿看到了某種超越人類理解的存在。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語:黃眼……黃眼……它們來了……它們來了……

突然,他的身體僵直,雙眼瞪大,瞳孔中倒映出一種詭異的黃色光芒。他的喉嚨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隨後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呼吸逐漸微弱。

他的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在耳語中消失:它們……在等你……

我呆立在病床旁,耳邊迴盪著他的話語,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那種黃色的眼睛,它們究竟是什麼它們為何會盯上張明為何會盯上青木鎮而我,是否也已經被它們盯上

正是張明的死,讓我下定決心前往青木鎮。這個小鎮隱藏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秘密,而那種黃色的眼睛,或許正是揭開這一切的關鍵。

我知道,此行充滿危險,甚至可能讓我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但張明的死,以及那種無形的恐懼,讓我無法退縮。

我踏上了前往青木鎮的路,心中卻始終無法擺脫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彷彿在某個黑暗的角落,一隻黃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我,等待著我的到來。

我叫方雲,是晉陽報社的記者,這次來青木鎮的目的,是為了調查1983年第一次出現在這個小鎮上的詭異疾病"殭屍病"的源頭。

我貼著牆根繼續前行,懷裡的攝像機被防水布包裹著,但依舊能感覺到它散發出的熱量,彷彿在提醒我,這場調查可能會比我想象的更加危險。

青木鎮的街道在雨中顯得格外寂靜,隻有雨滴敲擊石板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我來到鎮子的中心,一座老舊的祠堂矗立在眼前。祠堂的門半掩著,門縫中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祠堂內的空氣更加潮濕,牆壁上佈滿了青苔,香案上的蠟燭早已熄滅,隻剩下幾根殘破的香柱。

我打開攝像機,鏡頭對準祠堂的深處。突然,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慢慢靠近。

我猛地轉身,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然而,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愈發強烈,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我。

我的手指緊緊握住攝像機,心跳加速。就在這時,我聽到一陣低沉的呻吟聲,像是從祠堂的某個角落傳來。我循著聲音走去,發現地上躺著一個男人。

他的身體扭曲著,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彷彿已經死去多時。然而,他的眼睛卻睜得大大的,瞳孔中佈滿了一種詭異的菌絲狀陰影。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他的手指。指骨已經木質化,彷彿被某種真菌侵蝕。我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病曆檔案上的那段文字:1983年7月6日,患者出現指骨木質化症狀,X光片顯示髓腔佈滿菌絲狀陰影。

我拿出手機來想報警,卻發現這座小鎮似乎冇有信號,就連2g網在這裡,也都冇有被覆蓋上,就好像這座小鎮,是被現代文明徹底遺棄了。

我盯著手機螢幕,信號格空空如也,連緊急呼叫都無法撥出。這座小鎮彷彿被時間遺忘,也被現代文明徹底拋棄。雨水順著手機螢幕滑落,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我心中的最後一絲安全感。

我將手機塞回口袋,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急促。四周的霧氣越來越濃,彷彿有生命般在空氣中蠕動,吞噬著僅剩的光線。

青石板路在腳下延伸,卻不知通向何方。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個無形的牢籠中,無法逃脫。

冷靜,方雲,冷靜。我對自己說,試圖平複內心的恐慌。我必須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找到一個可以暫時躲避的地方。

我沿著街道繼續前行,腳步放得很輕,彷彿生怕驚動什麼。兩旁的房屋在霧氣中顯得模糊不清,窗戶黑洞洞的,像是無數雙空洞的眼睛在注視著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氣息,像是從地下深處滲透出來的。

突然,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跟著我。我猛地回頭,霧氣中卻什麼都冇有。

然而,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愈發強烈,彷彿有某種東西在暗中窺視著我。

我的手指緊緊握住攝像機,指節發白。我知道,我不能再繼續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下去了。我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理清思緒,想辦法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我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間破舊的小屋,門半掩著,裡麵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進去看看。至少,那裡可以暫時躲避這詭異的霧氣。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牆壁上掛著幾幅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中的人麵無表情,眼神空洞。

屋子中央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芯微微跳動,發出微弱的光芒。

我走到桌前,發現桌上放著一本日記,封麵已經破舊不堪。我翻開日記,裡麵的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1983年7月10日,鎮上的人開始變得奇怪,他們的身體似乎在腐爛,但依舊能夠行動。冇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大家都說是詛咒……

我繼續翻看,日記中的內容越來越令人不安。作者描述了自己親眼目睹的恐怖場景:鄰居的身體逐漸木質化,皮膚下佈滿菌絲,最終消失在濃霧中。日記的最後幾頁被撕掉了,隻留下幾行模糊的字跡:

它們來了,它們無處不在……我必須離開這裡……

我的心跳加速,手指微微顫抖。就在這時,我聽到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呻吟聲,像是有人在痛苦地掙紮。

我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看去,我的肉眼看不見什麼東西,但我當用攝像機鏡頭對準那片霧氣的時候,隻見霧氣中隱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他們的身體扭曲著,彷彿在尋找什麼。

我屏住呼吸,輕輕關上門,靠在牆上,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偷偷打量外麵的霧氣,打開了門,準備悄無聲息的離開這,卻看見屋簷下藏身在霧氣當中,蹲著一個臟兮兮的身影。

"今兒是給樹娘娘送童女咧。蹲在屋簷下的乞丐突然開口,他殘缺的右手隻剩三根樹枝狀的手指,外鄉人快回吧,你攝像機裡的鬼影可比活人凶。

我心頭一緊,手指幾乎要捏碎攝像機的握把。乞丐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他的右手殘缺不全,三根樹枝狀的手指在霧氣中微微晃動,彷彿在無聲地警告我。

樹娘娘……童女我低聲重複著,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種可能。青木鎮的詭異傳說、病曆檔案中的菌絲狀陰影、霧氣中扭曲的人影,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

乞丐冇有回答,隻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像是憐憫,又像是警告。

他的身體蜷縮在屋簷下,彷彿與霧氣融為一體,若不是他開口說話,我幾乎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攝像機依舊在我手中,鏡頭對準了乞丐。

透過取景框,我看到他的身影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模糊,彷彿隨時會消失。然而,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愈發強烈,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

你知道些什麼我壓低聲音問道,試圖從他口中獲取更多資訊。

乞丐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抬起那隻殘缺的手,指向鎮子的深處。

乞丐瘋瘋癲癲的指向鎮子深處"樹娘娘就是大家的乾孃,認了乾孃,狗就不會來追你哩!"

乞丐的話讓我心頭一震,他的聲音在雨霧中顯得格外飄忽,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他的手指依舊指向鎮子深處,那隻殘缺的手在霧氣中顯得格外詭異,三根樹枝狀的手指微微晃動,彷彿在指引我走向某個未知的命運。

樹娘娘就是大家的乾孃,認了乾孃,狗就不會來追你哩!乞丐重複著這句話,聲音中帶著一種瘋癲的笑意,彷彿在講述一個荒誕的童話。

我站在原地,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冰冷刺骨。乞丐的話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彷彿在暗示某種不可名狀的真相。

樹娘娘、乾孃、狗,這些詞語在我腦海中交織,形成一幅詭異的畫麵。

狗什麼狗我追問道,試圖從他口中獲取更多資訊。

乞丐冇有回答,隻是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他的身體在霧氣中逐漸模糊,彷彿隨時會消失。然而,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愈發強烈,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

認了乾孃,狗就不會來追你哩!乞丐的聲音在雨中迴盪,彷彿在警告我,某種危險正在逼近。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攝像機,鏡頭依舊對準那片霧氣。

透過取景框,我看到霧氣中的人影似乎更加清晰了,他們的身體扭曲著,彷彿在向我靠近。

我握緊攝像機,朝著鎮子深處走去。霧氣在腳下湧動,彷彿在試圖阻止我前進。

我沿著青石路繼續前行,雨勢似乎小了些,但霧氣依舊濃重,彷彿一層無形的帷幕,將小鎮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路旁的幾戶人家靜靜地矗立著,老舊的木門緊閉,窗戶黑洞洞的,像是無數雙空洞的眼睛在注視著我。

第一戶人家的門前掛著一盞破舊的燈籠,燈籠的紙麵已經泛黃,上麵畫著一些模糊的圖案,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咒。

我走近幾步,試圖看清那些圖案,卻發現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彷彿在警告我不要靠近。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敲門。或許這戶人家能提供一些線索,幫助我揭開這座小鎮的真相。我抬手敲了敲門,木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卻冇有人迴應。

有人嗎我低聲問道,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依舊冇有迴應。我推了推門,發現門並冇有上鎖,輕輕一推便開了。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像是多年無人居住。

我走進去,發現屋內陳設簡單,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芯微微跳動,發出微弱的光芒。

我環顧四周,發現牆上掛著幾幅老照片,照片中的人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其中一張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照片中是一個小女孩,她穿著紅色的裙子,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

然而,她的手指卻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彷彿被某種真菌侵蝕。

我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病曆檔案上的那段文字:1983年7月6日,患者出現指骨木質化症狀,X光片顯示髓腔佈滿菌絲狀陰影。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慢慢靠近。我猛地轉身,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然而,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愈發強烈,彷彿有某種東西在暗中窺視著我。

我迅速退出屋子,關上門,心跳加速。我知道,這戶人家或許隱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我冇有時間繼續停留。

我繼續沿著青石路前行,來到第二戶人家。這戶人家的門前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乾扭曲,枝葉繁茂,彷彿在黑暗中張牙舞爪。

樹下襬放著幾個破舊的木偶,木偶的麵容扭曲,彷彿在無聲地尖叫。

我走近幾步,發現木偶的身體上佈滿了菌絲狀的陰影,彷彿被某種真菌侵蝕。我蹲下身,仔細觀察這些木偶,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像是某種野獸在靠近。

我猛地轉身,隻見霧氣中隱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他們的身體扭曲著,彷彿在尋找什麼。

然而,更讓我感到恐懼的是,那些人影的腳下,在鏡頭下,似乎跟著幾隻巨大的黑影,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在等待我的到來。

我意識到,乞丐口中的狗或許並不是真正的狗,而是某種更加恐怖的存在。

它們或許就是那些在霧氣中遊蕩的鬼影,是樹娘孃的守護者,也是這座小鎮的詛咒。

我握緊攝像機,心跳加速。我知道,我必須在它們靠近之前找到答案。然而,我也明白,這場調查可能會讓我付出無法想象的代價。

隨著我逐漸靠近鎮子的中心,眼前的景象變得越來越詭異。道路兩旁的樹木上,幾乎每一棵都被紮上了紅布。

那些紅布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某種無聲的祭品,又像是某種不詳的預兆。紅布的顏色鮮豔得刺眼,與周圍灰濛濛的霧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更讓我感到不安的是,那些被紮上紅布的樹木,它們的樹乾顏色變得異常深沉,幾乎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黑色。

紅布越多,樹的黑色就越加明顯,彷彿紅布在吸收樹木的生命力,或是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在侵蝕它們。

我停下腳步,仔細觀察其中一棵樹。它的樹乾已經變得如同焦炭一般,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撕裂。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那些紅布在風中搖曳,顏色鮮豔得刺眼,彷彿真的是用鮮血染成的。

我湊近其中一條紅布,鼻尖立刻嗅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那味道刺鼻而真實,像是剛剛從某種生命體中剝離出來。

這……這不是普通的紅布……我低聲喃喃,手指微微顫抖,不敢再觸碰它。紅布的表麵似乎還帶著某種濕潤的觸感,彷彿剛剛被鮮血浸透。

而那些樹木,它們的黑色已經不僅僅是普通的深色,而是一種腐爛的黑,像是從內部開始腐朽,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樹乾表麵的裂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細密的菌絲狀物質在蠕動,彷彿整棵樹都被某種真菌侵蝕,正在緩慢地腐爛。

我後退幾步,試圖遠離這棵詭異的古樹,但腳下卻踩到了什麼東西。

我低頭一看,發現地上散落著幾塊破碎的木偶殘片,它們的麵容扭曲,眼睛空洞,彷彿在無聲地尖叫。

木偶的身體上也佈滿了菌絲狀的陰影,與病曆檔案中描述的殭屍病症狀如出一轍。

我的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個念頭:紅布、腐爛的樹木、木偶、菌絲、血腥味……

我伸手輕輕觸碰樹乾,指尖傳來一種冰冷的觸感,彷彿這棵樹已經死去多年,卻又被某種力量強行維持著形態。

這些紅布……到底是什麼我低聲自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慢慢靠近。我猛地轉身,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然而,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愈發強烈,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

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手指緊緊攥住攝像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透過攝像機的鏡頭,我清晰地看到那些詭異的黑影正緩緩靠近那些紅布,它們的形態模糊而扭曲,像是從霧氣中凝聚出來的實體。

然而,當它們靠近紅布時,那鮮豔的紅色彷彿成了它們的乳汁,黑影的輪廓逐漸變得凝實,像是從虛無中獲得了某種力量。

我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驚動這些正在進食的怪物。黑影的動作緩慢而貪婪,它們將紅布上的紅色吸吮進自己的身體,彷彿在汲取某種生命之源。

每吸吮一次,它們的形態就更加清晰,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像是某種來自深淵的生物。

這些紅布……果然是它們的‘食物’……我低聲喃喃,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紅布上的血腥味愈發濃烈,彷彿在提醒我,這些紅布並非普通的布料,而是某種獻祭的象征,甚至是某種生命的載體。

我緩緩後退,試圖遠離這些正在進食的黑影,但腳下卻踩到了一塊鬆動的青石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嚓聲。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空氣中卻顯得格外刺耳。

那些黑影猛地抬起頭,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瞳孔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它們的身體已經完全凝實,形態扭曲而猙獰,像是某種幾何體拚成的事物,發著藍光,又不斷變化著。

跑!我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我轉身狂奔,腳步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咚咚聲。霧氣在腳下湧動,彷彿在試圖阻擋我的去路。

我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那些黑影正在追趕我。

我拚命奔跑,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我知道,如果被那些黑影追上,後果將不堪設想。它們已經從紅布中獲得了力量,變得更加可怕。

我衝進一條狹窄的小巷,試圖甩掉身後的黑影。巷子兩旁的房屋在霧氣中顯得模糊不清,窗戶黑洞洞的,像是無數雙空洞的眼睛在注視著我。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像是那些黑影正在逼近。

就在我幾乎要絕望的時候,我看到前方有一間破舊的小屋,門半掩著,裡麵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我冇有時間猶豫,迅速衝進屋子,反手關上門,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我屏住呼吸,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那些黑影的腳步聲在門外徘徊,低沉的咆哮聲在空氣中迴盪,彷彿在尋找我的蹤跡。

我握緊攝像機,心跳加速。我知道,我暫時安全了,但這場冒險遠未結束。那些紅布、黑影、腐爛的樹木,以及這座小鎮背後的秘密,都指向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

我發現小屋裡還有人,是一對母女,兩人似乎並冇有注意到我的進入,依舊在虔誠的對著牆上的一幅畫像禱告。

我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那對正在禱告的母女。她們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頭低垂著,口中唸唸有詞,聲音低沉而虔誠。

她們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我的存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牆上的那幅畫像上。

我順著她們的目光望去,心跳驟然加快。那幅畫像占據了整麵牆壁,畫中的黑色巨樹扭曲而猙獰,樹乾上佈滿了裂紋,彷彿隨時會崩裂開來。

而在樹的中心位置,裂紋交織處,赫然鑲嵌著一隻巨大的黃色眼睛。那隻眼睛栩栩如生,瞳孔中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光芒,彷彿能看穿一切,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彷彿那隻眼睛真的在注視著我,甚至能看透我的靈魂。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腳下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塊鬆動的木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那對母女猛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她們的眼神空洞而冷漠,彷彿冇有一絲情感。

母親的臉龐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而小女孩的眼睛則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彷彿被某種真菌侵蝕。

外鄉人,你不該來這裡。母親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

我握緊攝像機,心跳加速,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我隻是路過,想問問這裡發生了什麼。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母親冇有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幅畫像前,伸手撫摸著那隻黃色的眼睛。樹娘娘在看著你,外鄉人。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詭異的虔誠,她不喜歡被外人打擾。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彷彿那隻黃色的眼睛正在逐漸放大,將我的意識吞噬。我試圖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的目光彷彿被某種力量牢牢鎖定,無法掙脫。

你們……在做什麼我低聲問道,聲音有些顫抖。

母親轉過身,臉上依舊掛著那詭異的微笑。我們在為樹娘娘獻上祭品,祈求她的庇護。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狂熱,隻有認了乾孃,狗纔不會來追你哩!

我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乞丐的話:樹娘娘就是大家的乾孃,認了乾孃,狗就不會來追你哩!那些在霧氣中遊蕩的黑影,那些吸吮紅布的怪物,難道就是所謂的狗

我低頭看了一眼小女孩,發現她的手指已經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彷彿被某種真菌侵蝕。她的眼神空洞,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彷彿已經失去了靈魂。

你們……知道‘殭屍病’嗎我試探性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母親的表情突然變得陰沉,她緩緩走近我,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危險的光芒。外鄉人,你不該問這些。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威脅,樹娘娘不喜歡被外人打擾。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壓迫感,彷彿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在變得沉重。我知道,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緩緩後退,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動她們。抱歉,打擾了。我低聲說道,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我轉身的瞬間,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像是某種野獸在靠近。

我猛地回頭,隻見霧氣中隱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他們的身體扭曲著,彷彿在尋找什麼。

而在那些人影的腳下,跟著幾隻巨大的黑影,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在等待我的到來。

我意識到,那些狗已經找到了我。

我冇有時間猶豫,迅速衝出屋子,沿著街道狂奔。霧氣在腳下湧動,彷彿在試圖阻擋我的去路。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些黑影正在追趕我。

我拚命奔跑,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我知道,如果被那些黑影追上,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迎麵撞上了一個搖搖晃晃的人,我被撞倒在地,好像是一箇中年男人,對方紋絲不動,我向他詢問,如何躲避鎮子上的狗,對方並不回答,隻是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的心跳幾乎停滯,呼吸在那一瞬間被凍結。眼前的男人站在我麵前,身體微微搖晃,眼神空洞而直勾勾地盯著我,彷彿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彷彿對我的存在毫不在意。

我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我抬頭看向他,再次問道:請問……怎麼才能躲開鎮子上的狗

他依舊冇有回答,隻是緩緩低下頭,目光依舊鎖定在我身上。就在這時,我無意間瞥見了掛在脖子上的攝像機鏡頭。

透過取景框,我看到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那個男人的腹腔完全敞開,裡麵空蕩蕩的,所有的器官都不翼而飛,隻剩下一個漆黑的空洞,彷彿被某種力量掏空。

我倒吸一口冷氣,手指幾乎要捏碎攝像機的握把。

鏡頭中的畫麵與肉眼所見完全不同,彷彿攝像機揭示了一個隱藏的真相——這個男人早已不是活人,而是一具被掏空的軀殼,卻依舊能夠行動。

你……你到底是誰我的聲音顫抖著,幾乎無法控製自己的恐懼。

男人依舊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手,指向鎮子的深處。他的動作僵硬而機械,彷彿被某種力量操控著。

我順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隻見霧氣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棵巨大的古樹,樹乾扭曲,枝葉繁茂,彷彿在黑暗中張牙舞爪。

我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肋骨。那個腹腔空空如也的男人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注視著我,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我不敢再看他一眼,迅速繞過他,朝著鎮子的中心方向狂奔。

霧氣在腳下湧動,彷彿有生命般試圖阻擋我的去路。青石板路在雨中變得濕滑,我的腳步踉蹌,幾乎摔倒,但我強迫自己保持平衡,繼續向前跑。

身後的低吼聲越來越近,那些狗正在追趕我,它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盪,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我衝過一條狹窄的巷子,兩旁的房屋在霧氣中顯得模糊不清,窗戶黑洞洞的,像是無數雙空洞的眼睛在注視著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氣息,像是從地下深處滲透出來的。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些黑影正在逼近。

不能停下……不能停下……我對自己低聲喃喃,腳步愈發急促。

鎮子的中心越來越近,那棵巨大的古樹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樹乾扭曲,枝葉繁茂,彷彿在黑暗中張牙舞爪。樹上紮滿了紅布,紅布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某種低語。

周圍的場景,眼花繚亂的從我眼前閃過,直到一間空門大開的屋子映入了我的眼簾,我急急忙忙的衝了進去,想躲避那些狗。

心臟依舊在劇烈跳動,呼吸急促而紊亂。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像是多年無人居住。我迅速關上門,靠在牆上,試圖平複內心的恐慌。門外的低吼聲和腳步聲逐漸遠去,那些狗似乎暫時冇有發現我的蹤跡。

我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發現屋內陳設簡單,牆上掛著幾幅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中的人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屋子中央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芯微微跳動,發出微弱的光芒。

我的目光被桌上的一本書吸引住了。書的封麵已經破舊不堪,上麵用潦草的字跡寫著《拜乾孃儀》。

我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頁,發現裡麵記載著一種古老的儀式,似乎與這座小鎮的詭異現象息息相關。

我快速瀏覽書中的內容,心跳逐漸加快。書中詳細描述瞭如何拜樹作乾孃的步驟,包括在樹上紮紅布、獻上祭品、唸誦特定的咒語等等。

書中還提到,隻有認了乾孃,才能得到她的庇護,避免被狗追殺。

狗並不是真正的狗,而是那些在霧氣中遊蕩的黑影,它們是樹娘孃的守護者,也是她的懲罰工具。

書中警告,如果未經允許擅自進入樹娘孃的領地,或是打擾她的祭品,就會被狗追殺,直到獻上自己的生命作為祭品。

我的手指緊緊攥住那本破舊的書,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書頁上的文字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刺入我的腦海,帶來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和震撼。

祭品竟然是自己的內臟,用自己的血浸泡白布,將白布染成紅色,係在樹上,就能得到樹娘孃的眷顧。雖然內臟會逐漸消失,但人不會死。

這……這怎麼可能我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然而,書中的描述卻與我在鎮上所見的一切完全吻合——那些腹腔空空的人,那些紅布,那些腐爛的樹木,以及那隻黃色的眼睛。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書中的記載是真的,那麼這座小鎮的詭異現象似乎有瞭解釋。

那些殭屍病患者,他們的內臟消失卻依舊能夠行動,或許正是因為他們的內臟被獻給了樹娘娘,而他們的生命則被某種力量強行維持著。

樹娘孃的眷顧……我低聲重複著這句話,腦海中迅速閃過那對母女、乞丐的話,以及那些在霧氣中遊蕩的黑影。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儀式,或是某種古老的詛咒。

就在這時,我聽到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像是那些狗已經發現了我的蹤跡。我猛地合上書,心跳加速。

我迅速環顧四周,發現屋內還有一扇後門。我衝到後門邊,輕輕推開,發現外麵是一條狹窄的小巷。霧氣在這裡似乎淡了一些。

我已經不想再往鎮子中心去了,我隻想趕緊逃出這個小鎮,我從後門開始向鎮外的方向狂奔,卻發現怎麼都逃不出去,隻能更加接近鎮子的中心。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腳步也越來越沉重,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對抗。

我明明朝著鎮外的方向狂奔,可週圍的景象卻越來越熟悉——那些紮滿紅布的樹木,那些腐爛的黑色樹乾,還有那棵巨大的古樹,彷彿在無聲地嘲笑我的徒勞。

這……這不可能!我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我明明是在向外跑,可為什麼卻越來越接近鎮子的中心

我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發現霧氣在腳下湧動,彷彿在引導我走向某個既定的方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氣息,像是從地下深處滲透出來的。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像是那些狗正在逼近。

逃不出去……逃不出去……我低聲重複著,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這座小鎮彷彿是一個無形的迷宮,無論我如何奔跑,最終都會被引導回中心,回到那棵巨大的古樹下。

我看見了那個鎮子中心的巨大古樹,上麵繫著無數的紅色布條,滴落著猩紅色的血液,樹根的中心裂開出一隻黃色的巨眼,我畏懼的後退,卻發現離祂越來越近。

我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肋骨。那棵巨大的古樹在霧氣中顯得格外猙獰,樹乾扭曲,枝葉繁茂,彷彿在黑暗中張牙舞爪。樹上紮滿了紅布,紅布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某種低語。每一根紅布上都滴落著猩紅色的液體,像是鮮血,順著樹乾流淌下來,滲入樹根下的土地。

樹根的中心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赫然鑲嵌著一隻黃色的巨眼。

那隻眼睛栩栩如生,瞳孔中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光芒,彷彿能看穿一切,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彷彿那隻眼睛真的在注視著我,甚至能看透我的靈魂。

不……不要……我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我試圖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腳步彷彿被某種力量牢牢鎖定,無法掙脫。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移動,離那隻黃色的巨眼越來越近。

我拚命掙紮,試圖擺脫這種無形的控製,但那股力量卻愈發強大,彷彿要將我拖入某種無儘的黑暗。

我的腦海中迅速閃過那本《拜乾孃儀》中的記載:用自己的血浸泡白布,將白布染成紅色,係在樹上,就能得到樹娘孃的眷顧。雖然內臟會逐漸消失,但人不會死。

難道……我也要成為祭品我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命運——被掏空內臟,卻依舊能夠行動,成為樹娘孃的傀儡,永遠困在這座小鎮中。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像是那些狗已經追了上來。我猛地回頭,隻見霧氣中隱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他們的身體扭曲著,彷彿在尋找什麼。

而在那些人影的腳下,跟著幾隻巨大的黑影,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在等待我的到來。

我意識到,我已經無路可逃。無論我如何掙紮,最終都會被引導回這棵古樹下,成為樹娘孃的祭品。

我握緊攝像機,心跳加速。我知道,我必須在最後一刻記錄下這一切,揭開這場詭異的真相。然而,我也明白,這場調查可能會讓我付出無法想象的代價。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舉起攝像機,鏡頭對準那隻黃色的巨眼。

透過取景框,我看到那隻眼睛的瞳孔中似乎隱藏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小鎮的詛咒。

樹娘娘……你到底想要什麼我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

就在這時,那隻黃色的巨眼突然眨了一下,瞳孔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我聽到一陣低沉的呻吟聲,像是從古樹的深處傳來。我的身體猛地一顫,彷彿被某種力量徹底控製,無法動彈。

我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彷彿被拖入某種無儘的黑暗。我的手指無力地鬆開攝像機,鏡頭摔在地上,發出哢嚓一聲,螢幕瞬間碎裂。

我的視線逐漸模糊,最後看到的景象是那隻黃色的巨眼,瞳孔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在無聲地宣告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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