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公寓第一週,我就發現隔壁402號房不對勁。
>那扇門從未開啟過,隻有深夜規律的打字聲證明裡麵有人。
>管理員說住戶是個怪老頭,二十年來隻靠紙條溝通。
>直到暴雨夜停電,我撞見他正用生鏽的剪刀刮掉手臂上的皮膚。
>滿地稿紙的署名,赫然是二十年前海難身亡的天才作家。
>“替我保密,”他咳著血笑,“畢竟,顧懷遠必須‘死’在巔峰。”
>救護車鳴笛時,他塞給我最後一遝手稿。
>扉頁寫著:“真正淹死的,是那個為我代筆的窮小子。”
---午夜十二點零三分,第十二聲炸雷終於撕裂了天空,慘白的光瞬間刺透了薄薄的窗簾,短暫地將這間狹小公寓的每一寸狼狽照得毫髮畢現。
陳默猛地一縮,後背重重撞在廉價轉椅冰涼的塑料靠背上,發出“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
電腦螢幕上,光標依舊在文檔頂端的空白處,閃爍著它那固執、無情、永無止境的節拍,像一根冰冷的針,一下下紮進他乾涸的腦髓深處。
七百三十一次了。
他盯著那跳動的豎線,心中默數著這個毫無意義的數字,喉嚨裡堵著一團混合了劣質速溶咖啡和失敗感的苦澀。
就在這時,隔壁的聲音又來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機械,單調,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規律性。
不是鍵盤清脆的敲擊,而是某種更沉重、更老舊的金屬撞擊聲,一下,又一下,穿透隔音效果約等於無的牆壁,清晰地鑿進他的耳膜。
那是402房間的聲音。
從他拖著行李箱,踩著吱呀作響的、散發著陳年灰塵和消毒水怪味的樓梯搬進這棟名為“聽濤苑”實則離海十萬八千裡的破舊公寓樓401室的第一天起,這聲音就如同幽靈般準時降臨在每一個死寂的深夜。
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他本就緊繃的神經上來回拉扯。
陳默煩躁地抓了一把油膩的頭髮,手指深深陷進去,試圖用一點微不足道的痛感驅散盤踞在腦海裡的麻木。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帶倒了桌角那個喝空的速溶咖啡玻璃瓶。
瓶子骨碌碌滾向桌沿,在千鈞一髮之際被他下意識地伸手撈住。
瓶壁上殘留的深褐色汙垢蹭了他一手。
他低頭看著那汙跡,胃裡一陣翻騰。
目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