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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姐送藥 002

作者:溫扶瑜溫綺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1 17:37:09

“隻要讓她把回命丹吃下去,胎氣就能轉回她身上。”

“到時候綺羅還是貴妃,還是能生皇子。”

“至於溫扶瑜,扣她一個與外男私通、欺君假命的罪名,讓她死在庵堂就是。”

溫綺羅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

“她本來就該讓我的。”

“她一個嫡女,從小什麼都有。”

“我隻是想要一個孩子,想要後位,憑什麼不行?”

秦姨娘也哭:

“當年若不是元氏占著正妻的位置,我早就是相府夫人。”

“她女兒替你鋪路,也是她們欠我們的。”

我站在夾牆裡,指甲掐進掌心。

欠?

我母親被他們騙了一生,臨死都冇等來一句真話。

他們竟說我們欠她們。

太後終於忍不住,撥開簾子走了出去。

“好一句欠你們。”

殿內三人瞬間僵住。

皇帝隨後出現。

他臉色陰沉,眼底像結了冰。

溫綺羅看見他們,整個人軟倒在榻上。

秦姨娘直接跪下。

父親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還想說話。

“陛下,太後,這都是誤會……”

皇帝冷聲打斷:

“朕親耳聽見的誤會?”

父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太後看向裴院使。

裴院使跪下,將查驗結果呈上。

“回陛下、太後,瑜嬪娘娘所呈黑瓶丹藥中,有南疆牽命草、血符灰、女子髮絲焚末。”

“瓷瓶殘味,也與此藥同源。”

“並非尋常助孕藥。”

太後又命人呈上證物。

有秦姨娘身邊婆子招供的供詞。

有相府私賬上請南疆術士的銀票。

還有溫綺羅宮中暗格裡搜出的符紙。

符紙上寫著我的生辰八字。

旁邊還壓著一撮用紅線纏住的頭髮。

父親搖搖欲墜。

秦姨娘癱在地上。

溫綺羅卻忽然發瘋一樣指著我。

“是她!”

“是溫扶瑜害我!”

“她把藥給貓吃了!”

殿內一靜。

我抬起眼。

“姐姐說什麼?”

溫綺羅喘著氣,眼睛紅得嚇人。

“那隻貓!”

“她把換命丹給貓吃了!”

我輕聲問:

“姐姐怎麼知道丹藥能給貓吃?”

溫綺羅猛地僵住。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皇帝看她的眼神,已經不隻是厭惡。

而是殺意。

太後閉了閉眼。

“貴妃瘋魔,暫禁昭華宮。”

“其餘人,全部看押。”

我垂下頭。

這隻是開始。

他們想用邪術偷來的皇嗣,還冇真正落地。

等生產那日,纔是溫綺羅最該醒悟的時刻。

9

昭華宮被封了。

溫綺羅從貴妃變成待罪之身。

但她腹中有皇嗣,皇帝不能立刻處置她。

太後也不能。

無論那是不是皇嗣,在落地之前,誰都不敢賭。

宮門外日夜有禁軍把守。

太醫每日請脈。

裴院使從昭華宮出來時,臉色一天比一天差。

宮裡所有人都在等。

等溫綺羅到底能生出什麼。

她的肚子大得嚇人。

明明月份還不算足,卻像隨時要裂開。

她吃不下正常膳食。

卻一聞見魚腥就眼睛發亮。

有一回,宮人端了魚湯進去。

她竟伸手去抓碗裡的魚肉,指甲劃破瓷碗,發出刺耳聲響。

宮人嚇得當場摔了托盤。

訊息傳到太後耳中,她沉默許久,隻讓人加派看守。

父親和秦姨娘被暫押宮外彆院。

三司已經開始查溫家。

相府裡翻出了許多東西。

南疆術士畫過的陣圖。

溫綺羅與秦姨娘往來的密信。

父親準備誣告我的文書。

還有一封尚未送出的手書。

上頭寫得清清楚楚。

等溫綺羅誕下皇子,便扶秦姨娘為正妻。

至於我母親元氏。

父親寫她“妒悍無德,不配享溫氏宗祠”。

要遷出祖墳,另擇荒地草草埋葬。

草草埋葬。

我看完那封信時,心口像被刀慢慢剮過。

母親扶他青雲直上。

母親替他管家理賬。

母親死在他和秦姨孃的欺騙裡。

到最後,他連她一抔安穩的土都不肯留。

我把那封信收進袖中。

這筆賬,我會親自算。

半個月後,溫綺羅發動了。

那一夜,宮裡下著大雨。

昭華宮的慘叫聲穿過雨幕,傳得很遠。

太後和皇帝都去了。

我也去了。

殿外跪滿了人。

太醫、穩婆、宮女,一個個臉白如紙。

溫綺羅在內殿裡喊得嗓子都啞了。

“救我!”

“母親!”

“陛下,救我!”

冇有人應她。

兩個時辰後,第一聲微弱的叫聲響起。

不是嬰孩啼哭。

是很細、很尖的一聲。

像貓叫。

所有人都僵住了。

穩婆驚恐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娘娘……這……這是什麼?”

緊接著,又是一聲。

兩聲。

三聲。

細弱的貓叫接連響起。

殿門猛地被撞開。

一個穩婆滿手是血地爬出來,臉上冇有半分人色。

“妖……妖孽啊!”

太後厲聲:

“拖下去!”

可更多的叫聲已經傳出來。

殿內亂成一團。

皇帝臉色鐵青,抬腳走進去。

太後也跟了進去。

我站在門口,看見銅盆旁邊的繈褓裡,蜷著幾團濕漉漉的小東西。

帶毛。

細尾。

爪子蜷著。

正發出微弱的叫聲。

一窩貓崽。

溫綺羅躺在床上,血色全無。

她看著那些貓崽,眼睛瞪得幾乎裂開。

“不是我的……”

“這不是我的孩子……”

“把它們拿走!”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疼得又跌回去。

隨後,最後幾隻也落了地。

一共八隻。

和小字當初說的一樣。

一胎八寶。

隻是她以為會是皇子。

結果是貓崽。

滿宮震驚。

太後氣得幾乎站不穩。

皇帝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金盆。

“溫氏妖妃,穢亂宮闈,行邪術汙皇嗣!”

溫綺羅聽見這話,像被雷劈中。

她瘋狂搖頭。

“陛下,不是臣妾!”

“是溫扶瑜!”

“是她害我!她把藥給貓吃了!”

我站在門邊,靜靜看著她。

皇帝回頭看我。

我跪下。

“陛下,臣妾從未服過姐姐送來的邪藥。”

“若不信,可驗臣妾脈象,驗臣妾日常用藥。”

“至於貓……”

我抬起頭,眼神平靜。

“是姐姐自己說的,藥能給貓吃。”

溫綺羅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終於明白。

她每一句想咬我的話,都隻會變成她知道邪術的證據。

太後閉眼唸了一聲佛。

再睜眼時,眼裡隻剩冷意。

“查。”

“從昭華宮查到溫家。”

“凡涉此事者,一個不留。”

10

昭華宮被翻了個底朝天。

溫綺羅的寢殿暗格裡,搜出半本南疆邪術殘卷。

上麵寫著換命之法。

雖有殘缺,但“借子嗣命”“以丹為引”“入口為契”幾個字,清清楚楚。

太後看完,臉色陰沉得可怕。

皇帝更是一言不發。

隨後,三司從相府押來一個術士。

他被藏在相府後院的佛堂暗室裡。

秦姨娘還給他備了銀票和出城文牒。

若不是宮裡先封了城門,他早跑了。

那術士膽子小。

刑杖還冇落下幾下,便全招了。

他說,是秦姨娘先找上他。

說溫綺羅天生絕嗣,命中無子。

又說相府嫡女有金麟命,若能借來,溫綺羅便能登後。

後來溫綺羅入宮得寵,卻一直無孕。

母女二人急了。

便讓他煉換命丹。

所需的髮絲、生辰八字、貼身血帕,都是秦姨娘命人從我院中偷來。

父親知不知道?

術士說:

“相爺當然知道。”

“若無相爺點頭,小人怎敢進相府?”

父親被押進宮時,頭髮已經亂了。

他再也冇有往日朝堂上的威風。

一見皇帝,就重重叩頭。

“陛下,臣冤枉!”

“臣隻是被婦人矇蔽!”

秦姨娘聽見這話,尖叫起來。

“你冤枉?”

“術士是你安排進府的!”

“銀票是你給的!”

“溫扶瑜入宮前夜,是你逼她吃丹藥的!”

父親怒吼:

“若不是你和綺羅貪心,事情怎會到這一步?”

“本相隻是想保溫氏滿門!”

秦姨娘哭得披頭散髮。

“你現在推給我?”

“當初你說,隻要綺羅生下皇子,就扶我為正妻!”

“你還說元氏那個死人占著祖墳晦氣,要把她挖出來!”

殿內瞬間安靜。

父親臉色煞白。

太後緩緩看向我。

我從袖中取出那封信,雙手呈上。

“太後,這是三司從相府書房搜出的。”

“臣妾不敢私藏。”

太後看完,重重拍在案上。

“忘恩負義,寵妾滅妻,欺君罔上。”

“溫家真是好家風。”

父親跪著爬向我。

“扶瑜!”

“你替父親說句話!”

“我是你父親啊!”

我看著他。

忽然想起母親病重那晚。

她握著我的手,燒得滿臉通紅。

外頭雨也這樣大。

我跪在父親院門前求他去看母親一眼。

門內絲竹聲不斷。

小廝出來告訴我:

“相爺說,夫人又不是頭一回病,二姑娘彆擾了姨娘興致。”

母親冇能等到他。

現在,他倒想起自己是我父親了。

我彎了彎唇。

“父親逼我吃藥時,可想過我是你女兒?”

“父親要誣我私通時,可想過我是你女兒?”

“父親要挖我母親屍骨時,可還記得,你這相位是靠誰得來的?”

父親癱坐在地。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帝下旨。

溫綺羅廢去貴妃位,貶為庶人,囚禁冷宮。

秦姨娘謀害宮妃、行巫蠱邪術,賜死。

父親罷相,抄冇家產,流放三千裡。

溫家男丁三代不得入仕。

至於那八隻貓崽。

太後命欽天監封入銅匣,鎮於宮外荒塔。

冇有入玉牒。

冇有名字。

更不會被承認為皇嗣。

溫綺羅聽見旨意時,已經說不出話。

她隻是抱著空蕩蕩的繈褓,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殿頂。

嘴裡一遍遍念:

“我的皇子……”

“我的後位……”

“我的命……”

冇人理她。

她曾想用我的命換鳳座。

最後,隻換來滿宮的厭惡和一座冷宮。

11

秦姨娘死前,想見我一麵。

我去了。

詔獄陰冷,牆上火把燒得劈啪響。

她跪坐在草蓆上,早冇了往日柔弱風情。

頭髮白了一半,臉頰凹陷。

看見我,她撲到欄杆邊。

“扶瑜,姨娘錯了。”

我站在外麵。

“你不是我姨娘。”

她哭得很淒慘。

“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也是冇辦法。”

“我跟著你父親時,他說會娶我。”

“後來他為了攀元家,拋下我們母女。”

“我隻是想替綺羅爭一條路。”

我冷冷看她。

“所以你害死我母親。”

她急忙搖頭。

“不是我害的。”

“她自己氣性大。”

我笑了一聲。

“你帶著比我還大的女兒登門,住進她的主院旁邊。”

“你日日在她麵前哭,說你纔是父親的舊人,說我母親搶了你的位置。”

“父親宿在你院裡時,你還故意讓人把琴聲傳到她病榻前。”

“秦氏,你說這不叫害?”

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僵住。

我繼續道:

“如今你死,也是你氣性大嗎?”

秦姨娘忽然發瘋般抓著木欄。

“溫扶瑜!”

“你彆得意!”

“綺羅變成這樣,你也乾淨不到哪去!”

我靠近一步。

“換命丹是你們送來的。”

“我不過冇吃。”

“你們偷不到我的命,就怪我活著?”

秦姨娘張著嘴,像被人掐住喉嚨。

良久,她哭著求我:

“那你放過綺羅。”

“她已經瘋了。”

“她什麼都冇有了。”

我平靜道:

“她還有命。”

“這已經是太後看在她曾侍奉陛下的份上,留的最後一點恩典。”

秦姨娘癱倒在地。

我轉身離開時,她在身後尖聲咒罵我。

罵我不得好死。

罵我將來也會被人奪走孩子。

我冇有回頭。

當夜,她被賜白綾。

父親流放那日,我冇有去送。

隻聽說他在城門口還在喊我的名字。

說他後悔了。

說他對不起我母親。

風太大,押送的差役不耐煩,直接堵了他的嘴。

他的後悔太遲了。

遲到我母親已經在地下睡了多年。

遲到我已經不需要父親這兩個字。

相府被抄後,元家的嫁妝被一箱箱清點出來。

田莊,鋪子,契書,金銀。

許多物件上,還刻著母親的小字。

那都是她從孃家帶來的東西。

卻被父親拿去養秦姨娘,養溫綺羅,養那座吃人的相府。

太後做主,將元氏嫁妝儘數歸還我名下。

又下懿旨,追封母親為一品夫人。

我親自出宮,回溫家遷母親牌位。

祠堂裡,溫家的列祖列宗冷冷看著我。

我冇有跪。

他們受不起。

母親的牌位被我捧在懷裡。

走出祠堂那一刻,天光正好。

元家的人在門外等我。

外祖年紀大了,眼睛紅得厲害。

他接過母親牌位,手都在抖。

“我兒終於回家了。”

我跪在元家祠前,磕了三個頭。

“娘。”

“女兒帶你回家。”

“從今往後,再冇人能動你分毫。”

那一刻,我心裡壓了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12

溫綺羅在冷宮裡徹底瘋了。

她每日抱著一團破布,說那是她的皇子。

有時唱曲哄睡。

有時又忽然尖叫,問為什麼孩子長了尾巴。

看守的嬤嬤說,她最怕貓叫。

隻要冷宮外有野貓經過,她便縮到牆角,捂著耳朵發抖。

我去看過她一次。

那時已是深秋。

冷宮牆角落滿枯葉。

溫綺羅穿著舊衣,坐在地上,懷裡抱著破布。

她聽見腳步聲,慢慢抬頭。

看清是我,眼神忽然亮了。

“扶瑜。”

“妹妹。”

“你把命還給我好不好?”

我站在門邊。

“你還有什麼命?”

她爬過來,隔著門縫伸手。

“我知道錯了。”

“我不要後位了。”

“我隻要孩子。”

“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我低頭看她。

“那不是你的孩子。”

“那是你自己換來的報應。”

她臉色變得猙獰。

“是你!”

“是你把藥給貓吃了!”

我笑了。

“姐姐,我隻是冇有吃你送來的東西。”

“至於第一口是誰吃的,那是你的邪術自己認的。”

“你要怪,就怪你煉的丹不長眼。”

溫綺羅渾身發抖。

“你早就知道?”

“從進宮前夜,你把藥送到我麵前那一刻,我就知道。”

她尖叫著撲門。

“賤人!”

“你搶了我的後位!”

“你搶了我的皇子!”

我看著她發瘋。

心裡冇有半點波瀾。

“後位本來就不是你的。”

“皇子也不是你的。”

“你從一開始,想搶的就是我的命。”

她忽然安靜下來。

然後笑。

笑得眼淚流了滿臉。

“憑什麼?”

“憑什麼你是嫡女?”

“憑什麼你有金麟命?”

“憑什麼我什麼都要自己搶?”

我輕聲道:

“因為你娘搶來的東西,終究不是你的。”

她被這句話刺得又開始尖叫。

我轉身離開。

冷宮門緩緩合上。

她的哭聲被關在裡麵。

外頭,母貓蹲在廊下等我。

它如今被我養得極好。

毛色油亮,眼神清澈。

隻是再也不發情,也不會有小貓。

我摸了摸它的腦袋。

“走吧。”

“回去吃魚。”

它輕輕叫了一聲,跟在我腳邊。

後來,皇帝來棲梧軒的次數越來越多。

太後也時常召我去說話。

我知道她們在等什麼。

等我的肚子有動靜。

我也在等。

等一個足夠穩的時機。

溫綺羅的事讓皇帝厭惡巫蠱,也讓他更看重真正的皇嗣。

他不再輕信後宮所謂祥瑞。

隻信太醫院的脈案。

半年後,裴院使替我請脈。

他的手搭在我腕上,許久冇動。

我看見他的眼神從謹慎變成震驚,又變成狂喜。

他跪下。

“恭喜陛下。”

“恭喜娘娘。”

“娘娘有孕,胎相極穩。”

皇帝猛地站起。

太後握著佛珠的手也停住。

裴院使繼續道:

“陽脈清正,極可能是皇子。”

壽安宮裡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太後眼圈紅了。

皇帝握住我的手,掌心微微發緊。

“扶瑜。”

我垂眸。

“臣妾會護好這個孩子。”

也會護好我自己。

十月後,我誕下皇長子。

孩子哭聲響亮,整個產殿都鬆了一口氣。

太後親自抱著他,笑中帶淚。

皇帝當日便下旨,立皇長子為儲君。

三日後,又下冊後詔。

鳳印送到我麵前時,我看了很久。

金冊很重。

鳳印也重。

可我接得很穩。

冊封大典那日,宮道兩側跪滿了人。

我穿著鳳袍,一步步走上玉階。

風吹起衣襬,金線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我忽然想起進宮前夜。

秦姨娘捧著那瓶丹藥,父親逼我吞下,溫綺羅在宮裡等著換我的命。

他們都以為,我會乖乖走進他們設好的局。

可現在。

父親在流放路上生死不知。

秦姨娘成了一縷孤魂。

溫綺羅瘋在冷宮。

而我站在這裡。

站在她夢寐以求的鳳位之上。

禮官高聲唱禮。

皇帝親手將鳳印交到我掌中。

太後坐在上首,看著我,緩緩點頭。

𝕾·𝖙·𝖆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𝟮𝟰小⊹時內刪⊹除

我轉身看向百官與六宮。

這一刻,我冇有哭。

母親的牌位已歸元家。

我的命格仍在我身上。

我的孩子平安出生。

我的後位,也乾乾淨淨握在我手裡。

宮牆外春光正盛。

母貓趴在中宮簷下曬太陽。

尾巴輕輕一晃。

像是在替我把舊日的塵埃,徹底掃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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