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架 第67章

輕漣看著眼前都少年，嘆了口氣，“天道，不管你多麼恨這個世界，這世界我護定了。”

“那麼，輕漣，我一定會讓你明白，這個世界不值得你保護，你就好好睡一覺吧，醒來什麼都沒有了。”天道抬頭，頓時，天空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輕漣也知，這是天道要動手了，看來在說開了之後，他就有這個想法了。

“你應該明白，天雷對我不起作用。”

天道的身影逐漸消失，［有沒有用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一落，天雷傾斜而下，輕漣立刻給自己圍上一層保護結界，不能在這裏開戰，人界承受不住，但……天道發威，哪裏承受的住呢，去空曠的地方，至少不可以禍害這裏生靈。

還有……天道，輕漣可不是傻子，用天雷攔住輕漣的腳步那是不可能的。

輕漣很快就到了東海之上，她為東海留下來一道屏障，直麵天雷，輕漣徒手抓住了雷光，天雷被控製住，其他降雷開始四處攻擊，要不是有那屏障，這東海怕是要翻了天。

“都說了，沒有用。”輕漣一用力，天雷直接碎掉了，輕漣從根源上解決了一切，輕漣不會讓天道逃的，她直接穿過雲層，找到了那個要毀滅世界的傢夥。

“果然攔不住你。”天道盯著輕漣。

神劍再次出現在輕漣的右手，因為剛剛的天雷，輕漣的右手手掌有點被燒焦了，但這對於輕漣而言不過是皮外傷罷了。

輕漣不想和天道多費口舌，握著劍就打算將天道置之於死地，在輕漣砍到天道身上都是時候，少年的身影立刻消失不見，出現在了輕漣的身後。

“你知道我本無形的對吧，不管你的能力有多麼厲害，都傷不到我，輕漣，放棄吧，這世界不值得你如此保護。”

“我這是在阻止你做錯事，現在的你不過是當初的我，我不想你以後後悔。”輕漣轉身看著天道，她必須阻止天道，必須。

“我不會後悔，既然你不願意睡去，那麼你就親眼看著我毀掉這個世界吧。”天道放棄勸說眼前的人，隻要這個世界毀滅了，她也就不會對這個世界投入情感。

輕漣將神劍丟棄，看著天道，“那你就試試。”

天道的身影再次消失，她知道，天道動手了，真正想毀掉這個世界不可能隻通過一點的爆發來做到，他會在世界各處設定媒介用來從各處擊破這個世界。

雲霧散去，輕漣俯瞰著這個世界，嘆氣，她是世界的維護者，她會保護這個世界，也會保護那個人。

輕漣是這個世界的體現，隻要輕漣想，那麼她就可以與世界合為一體……但現在還不至於出此下策，對手是天道啊，真是一場沒有生還的戰鬥啊。

輕漣以世界作為眼睛，觀察著整個世界，一旦發現異常就立刻通過空間跳躍去解決，可是天道太瞭解輕漣了，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輕漣會如何做呢，所以那些媒介越消越多，媒介已經不僅限於人了，哪怕是動物，花草樹木都可能成為他的媒介。

“你是真想把這個世界毀的片甲不留啊。”輕漣也發現了，她嘆息。

輕漣無可奈何以神君的名義召集三界眾人為自己的世界而努力，三界也響應了輕漣，那些成為媒介的人毫不猶豫的自殺，至於其他媒介一一被毀，輕漣看著一切，由衷的露出了笑容，對呀，保護世界又不隻是她一個人的事情，這裏就交給他們吧。

輕漣回到了自己的一方天地，“你果然在這。”天道已經在這裏等候輕漣多時了。

“你這個茶還挺好喝的，要不嘗嘗。”

“不了，不過是普通的茶罷了，天道，我不想走到最後一步，收手吧。”

天道將杯子捏碎，“不可能的哦，輕漣，我是不會收手的，他們確實團結，我的這些媒介倒是被消滅的剩下不了多少，但是，你應該明白，我需要的媒介不用很多，等到他們消滅的隻剩下一成的時候，我積攢的力量也差不多可以爆發了。”

“那麼……隻要我在這裏毀掉主謀一切就不會發生。”

“你傷不到我的。”

“你確實是飄渺的東西，但是這是我的地盤！”輕漣早該放棄的，但一次次見到他都想著說服他，畢竟世界毀了他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世界盡毀，自己會深受重傷，唯一會沒事的也就這塊被分出來的地盤。輕漣是這個世界的體現，也會受到很嚴重的傷，甚至……危及生命，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會看著事情如此發生。輕漣怎麼樣她自己倒是沒有什麼關係，如同天道在乎輕漣一樣，確實輕漣也在乎那個傢夥，她可不想那傢夥因為意氣用事而害了自身。

所以，她必須阻止他，這既是為了自己，為了世界，也是為了他，這位上百萬年以來，她唯一一位的好友。

這個地盤是輕漣專門分裂出來的，完全歸輕漣所管的地盤，它不受天道管理，所以隻要輕漣想，那麼天道就有實體！

霎時間花瓣紛紛掉落，一場鬥爭開始了，天道其實是遠不及輕漣，但是天道有著源源不盡的天地靈氣，這對於輕漣來說可謂是很棘手。先前也說過了輕漣的神力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大量的消耗之後是需要時間來恢復的，天道就是抓住了輕漣這一點，才如此有恃無恐的吧。

“收手吧，你敵不過我。”天道不管怎麼樣都是在意輕漣的，他的目的很單純，他不希望輕漣沉溺於這個世界，他希望輕漣和他一樣，冷漠的注視著這一切，他們纔是同類人。

輕漣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冷笑，“敵不過？要是真憑本事，你又怎麼可能敵過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們之間其實也算是熟悉彼此的，但是也隻是熟悉，我們之間永遠做不到心意相通，也對，這本來也就是我的命。”輕漣吐出一口血，撐著自己站了起來，“不過是我的命。”

天道很是疑惑，但是想問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這個世界開始支離破碎了，他竊取的那些能力一步步滲透進這個世界，頓時三界各種天災頻頻而發。

輕漣透過自己的地盤看著一切，露出慘淡的笑容，為什麼天道的會建立那些規則呢，就比如神仙不可動情，其實哪有什麼動不動情都說法啊，還不是為了表明動私情不可，這容易被拿捏，被情緒沖昏了頭腦……這些規則的出現總要有一個理由，輕漣問過天道，但是天道回答不出來，隻說理應如此，所以輕漣一直嘗試減輕規則誕生束縛，規則的減輕並沒有引來什麼麻煩，終歸到底，哪怕減輕了，最根本的保全世界是未曾有過更改，所以才相安無事，而輕漣乃至天道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世界服務的。並且……規則的製定者是需要感受之後纔可以製定的。

輕漣早在很久很久之前明白了一切，當時她沒有多想，反正和她的理念一致，不過輕漣留了個心眼，都說是為世界服務了，那麼服務什麼呢？天道是製定規則讓世界自由發展但不逾矩，那麼輕漣呢?輕漣是為了開闢世界而存在的，本來開闢世界這件事情很早就完成了，輕漣也可以功成身退，但是卻一直沒有消散，還不是因為世界意識認為輕漣是有必要接著存在的，輕漣也明白，所以成為了維護者。她小心翼翼的調和著天道世界她，三者之間的聯絡，保全自己，保全世界，保全他……

輕漣看了眼天道，慘笑，“世界要毀了，我這個維護者沒有完成自己的職責，看來到此為止了。”天道是不會消失的，因為他要製定並且注視著規定的實行，但是輕漣不一樣，沒有用的工具是會消失的，尤其是在輕漣的消失可以保全世界這個條件下，那麼輕漣的消失倒是成為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些事情輕漣從來沒有告訴過天道，所以她才說他們熟悉彼此但又不瞭解彼此的想法，天道以為是情感投入過多才讓輕漣困在這個世界，這倒也沒錯，但是這不是因為情感而是因為職責，在瞭解一切之後，這個保護世界的目標成了職責。

天道不明白輕漣從世界開始破碎就開始說些什麼，但現在天道也不好受，世界的毀滅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他虛弱的依靠著樹。

輕漣走到天道的麵前，“都說了，不要這麼乾，到最後還是需要我來‘維護’啊。”輕漣不會將這些事情說出去的，有些殘忍的事情一人知曉就好了，再說了，也隻是對輕漣殘酷，畢竟哪怕世界毀了，這片空間也會再出現一個世界的胚胎，一切重新開始，而天道會重新成為一顆蛋，至於要不要再誕生一個有自我意識的開闢者/維護者，想必世界意識是不會允許的吧。

隻要輕漣想，那麼她就可以同世界融合，這本應該是很早之前就應該做的，倒是拖到了現在，算了，她活的很開心，隻是到最後那個記憶消除卻沒有用上，她的確有點想嘗嘗愛上他人之後又肝腸寸斷的感覺。

“乖，你是天道，該長大了，不要因為一件事情不符合你的心意而打鬧一番，下次可沒有人為你收場了。”輕漣拍了拍天道的小腦袋，“我可不想見到你還原成為蛋的樣子，罷了罷了，自己造的孽啊。”

輕漣站起，身影漸漸消失，天道很震驚，“怎麼回事，世界的毀滅隻會傷我一人，為何你會如此。”

“因為……我生氣了，所以想要消失了，但是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得到我原諒的機會，請好好愛這個世界，也許……我會回來呢。”而這就是規則，輕漣要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這個，天道其實在這些年間倒是幾乎把所有規則都觸碰了，但唯一沒有觸碰到本質，那就是愛這個世界，保護這個世界，他真以為他可以掌管那麼多小世界啊，這些世界上世界意識允許天道分出去的，就是想讓天道感受養孩子的經歷，也許養著養著也就明白了這個唯一的規則。

天道不明白，他艱難的站起，想要抓住輕漣的手，“不，我做這些隻是為了讓你成為我，讓你成為我這樣的人，我們纔是同類人，我……我不想你消失的，不要生氣，我改，我不做了。”天道也明白，輕漣這次的消失是不可能再活回來的。

“笨，神死了是會復活的。”這句話說完，輕漣的身影也就完全不見了，世界的破碎停止了，並且慢慢恢復了，那些天災也全部沒了。

天道恢復了，精神狀態可好了，但是……

“騙子。”

“騙子。”

“明明不會回來了。”

“永遠都是個騙子。”

“騙子。”

……

天道的的確確什麼都不知道，他其實一直到頭也不過一孩子的性格，自己珍重的人不把目光留在自己身上，反而在意他從不在意的東西自然生氣想要搶回來，但是又不會什麼計謀，那麼也隻會想著毀滅了就好。

雖然是個孩子，但是終究是天道，靈力，神力的流動消散他又不是不清楚，神明的復活終究是因為神力不散，需要時間重塑身體罷了，但這次，神力消散了個徹底，輕漣永遠不會回來了。

所以，他到底幹了什麼呀，輕漣也很過分，為什麼為什麼，什麼都不說，還要一味的寵著他，真當她是他母親了呀。

不過……既然輕漣都說了隻要好好愛這個世界她會回來的，那麼就相信吧，畢竟騙子說的話也有個百分之一是真話的可能性。

這和輕漣預想的不錯，她太瞭解他了，輕漣想做的，天道大多數情況都滿足，那麼死亡前的那段話天道想必會一直滿足下去，隻要天道遵循世界意識，那麼，他便不會有事，至於那些個小世界，也收了回來，和本徵世界成為一體了。

【所以，你想活嗎？】

“不了，你也不會允許我的存在了，畢竟，我們都隻是工具。”

【你倒是明白，我留下你的一縷意識算是我最後的仁慈。】

“確實是仁慈，至少我還可以看著這個世界，也挺好的，畢竟在成為職責之前，保護世界可是我出於自己想法誕生的。”

【你倒是會說話，好好看著吧，這個世界會長久的。】

“何以見得?”

【因為天道有執念，那麼他就會想方設法保護世界。】

“好哇，你還是很聰明的留住我也是為了在他以為沒有可能的時候讓我適當的露個麵再加強執念。”

【你也不需生氣，都是為了這個世界。】

“對了……這個世界的重塑想必也有很多次了，都是因為什麼而滅的呢，告訴我唄。”

【說給你聽也不是不行，畢竟這次也多虧了你自己可以生出自我意識，也算是功臣了。】

“那你可要好好說說了。”

……

天道是無情的，但也是有情，有情隻為一人，這情也可以為了那人分散出去，而世界不需要可以危害自身的存在，所以有個無情卻有情的天道就好，其他，倒也隻是個工具罷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