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架 第58章

我想著我剛剛看到的，聽到的，我沒有相信，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以我應該是夢見我想像中可能會見到的花無憂了，最近一直被所謂的愛意搞的心神不寧會夢到所謂的原諒也很正常。但是夢終究隻是夢，為了不讓自己再次心煩意亂，我應該做出舉動了。

我睜開眼，虛弱的出聲：“渴。”

身邊的人聽到我說話，立刻著急忙慌的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水，喝過水，我纔看清周圍，夏芳怡，花禱閆，以及秦今朝，秦昭炎，還有一眾下人把這間屋子圍的水泄不通。

坐在床邊的人是秦昭炎，我想坐直身子，他把我慢慢扶了起來。

“爹孃，我應該沒有大礙吧。”我現在對我身體情況不大瞭解，不過，應該沒事，畢竟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嚴重應該是會骨折，但在摔下去的時候我並沒有感覺到哪裏錯位了，所以應該不會怎麼樣。

夏芳怡回答了我的疑問，“囡囡你倒是隻是受到了擦傷，大夫說休息一兩天就好了，但是……”夏芳怡看了眼秦今朝。

我的目光也順著母親看了過去，誰知道秦今朝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無憂姐姐，我錯了，都怪我不好……”

我剛醒，腦袋本來就痛，還要看這孩子在這裏哭成淚人，我感覺我都可以直接在暈一次，讓醫生診斷，直接判我腦死亡。

“今朝，我這不沒事嗎？再說了，騎馬是我一時興起想要答應的，你給了我拒絕的機會的，大概吧……出了這種事情再怪也不能怪到你的頭上。”

“真的？不不不，無憂姐姐你肯定是在騙我，你一定是在生氣，要不，我入贅進花家，給無憂姐姐當麵首……”話剛出，在場的人臉色驟變，然後……然後秦今朝就被秦昭炎教訓了，“四弟，太傅留給你的任務你完成了嗎？還在這裏亂說話，出去，不然你太子哥哥要把你交給太傅好好管教一下了。”

秦今朝一聽，立刻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不忘一邊大喊，“太子哥哥真過分，我討厭你，無憂姐姐我剛剛說的你一定要考慮考慮啊。”

看著四皇子走了，我嘆了口氣，對花禱閆他們說：“爹，娘，能不能請你們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和太子殿下說。”

花禱閆他們到沒有多想什麼，答應了，帶著下人走了，門被關上了，秦昭炎看著我，問：“無憂可是有什麼需要和太子哥哥我商量的呢？”

我垂下眼眸，說到：“太子殿下，很抱歉，我不是花無憂，所以我不是你愛的那個人。失去記憶的花無憂，和有著記憶的花無憂本身就不可能是同一個人。所以，太子殿下，恕無憂我無法回應，也希望太子殿下可以放下。也許在太子看來，我就是花無憂，但是太子殿下，失去一切記憶的我可能會重新成為與曾經完全不同的花無憂，那樣的我不是太子殿下心中的花無憂，而太子殿下愛的一定也是曾經的花無憂，所以……”我說的很亂，我隻是一股腦的想把我此時的一切吐露出來，然後讓他死心，也讓我安心。

我沒能接著說下去，被秦昭炎打斷了，她走了過來，牽起我的手，“無憂，沒事的。無憂，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無憂你應該給我時間的，畢竟放下是需要時間纔可以做到的。而且無憂，你又怎麼可能覺得我不會愛上之後的你，不管如何改變，花無憂都是花無憂，也許你會變得不似曾經，但本質是不會改變的。”

可我不是她，從本質上來說也不是。我很想把這句話說給他聽，但是看著眼前一臉誠懇的男孩子，我放棄了，給他時間，也給我時間，我需要成為新的花無憂，他也需要放下我，在此之前，還是不要再見。

我不再回話，雖然秦昭炎還想再待一會，但太子公務繁忙，所以隻好走了。

我休息了一會，緩緩的下了床，走到書桌旁，這場找物件的遊戲快要結束了，要想拒絕，一定要拿出拒絕的資本……

另一邊，剛回到四皇子府的人被自己的暗衛問到：“主子剛剛的舉動是為何？”

“沒有理由，就是玩，兩位皇子在場，哪怕無憂想說什麼也不好說吧，所以我先走了，那麼無憂就會輕鬆很多。無憂不會選擇任何人，這點我們四個兄弟都知道，再結合剛剛無憂的神情，她應該是被我和三哥二哥說的話陷入了死衚衕，不過，看樣子她已經決定了。隻不過，無憂究竟能否讓父皇放棄這個可以把握住花家的想法呢，無憂可聰明瞭，她會想到解決辦法的。再說了……”秦今朝語氣變的歡快起來，“我真的很喜歡無憂，要不是身份不允許，嫁給無憂也不為一個不好的選擇。”

“但是你剛才用的詞……”

“你是說麵首啊，嘿嘿嘿，就是玩。”

這邊的我一直在翻閱書籍，歸根到底，還是因為花家實力太大，帝王起了疑心罷了，怎麼樣纔可以消除疑心纔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交付權利？不行，不管怎麼樣花家都需要為自己謀一條可以全身而退的退路，交出權利不就容易任人宰割了嗎？展現價值？不，首先不提我是否有所謂的價值，哪怕真像那些小說裏麵的女主動不動就掌握國家經濟那不直接就是把花家放在火上烤了嗎？但……我真的想不到任何辦法。

“囡囡身體都沒好怎麼就來看書了，有什麼事情和爹爹說，爹爹來解決。”

看到出現在身邊的花禱閆，我嚇了一跳但還是把我的顧慮和他說了，聽完，爹爹大笑，“囡囡為這事煩心啊，其實我和你娘早就商量好了等解決你婚姻大事，就辭官回鄉，當個地主官什麼的，所以呀，囡囡，沒事的，我們不會有事的。再說了，其實皇帝是知道我和你孃的想法的，哦？難不成因為皇帝一天到晚帶著偽善的笑容導致囡囡沒有想到這一步，這也正常，畢竟他自己的那四個兒子都不一定能看出他的心思。”

“那……皇帝之所以賜婚。”

“那是我提的，畢竟我是皇帝的好兄弟，再加上京城的那些世家公子你爹爹我一個都看不上，所以直接和皇帝說了一下，這美名其曰可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家囡囡那麼好，以後想母儀天下又或者當個閑散的皇子妃都是沒有問題的。”花禱閆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有注意我已經黑了的臉。

他繼續說到：“皇帝還說了，要是你一個都看不上也沒有關係，他也可以直接給你一個公主的名頭之後該玩還是玩，要是你都看上了，也不是不能都給你，隻是需要暗地裏偷偷摸摸一下……”

“爹爹，我生氣了，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把你藏錢的地方全部告訴娘親。”我氣呼呼的站了起來直接就往外麵走，花禱閆雖然不知道他家囡囡到底在生什麼氣，但是不去安慰的話，他的小金庫可真要沒了。

“囡囡啊，等等爹爹，爹爹錯了，別告訴你娘啊。”花禱閆追在我後麵道歉，但是我一個都不想聽，就是生氣，很生氣的那種。

最後的最後，我毫不猶豫的當著花禱閆的麵把他的藏寶地點全部告訴了夏芳怡，然後，夏芳怡就把花禱閆胖揍了一遍，讓他五日不可以回房間睡覺，之後帶著我把他的小金庫翻了個遍，咱們母女把這筆贓款五五分了，隻留下我老爹在那裏掉小珍珠。

之後我以我自己身體不適的緣由，單方麵結束了這場借住生活，直到時間截止，皇帝親自來探望我為止。

“小無憂有沒有考慮好呢？哪個皇子得到了無憂的青睞。”皇帝一來就進入正題，直接讓我呆住了，我還以為要先寒暄幾句呢，至於花禱閆他們一聽，立刻找事溜了，所以這間房間裏隻留下來我和皇帝。

我坐在我的位置上，一言不發，皇帝也沒有催我，隻當我在思索。

最後我嘆了口氣，看著皇帝，開口了：“陛下，很抱歉，臣女暫時沒有婚嫁打算，很抱歉讓您失望了。皇子們很好，隻是臣女不配。”

“是朕這些皇子做了什麼對不起小無憂的事情嗎？”皇帝饒有興緻的看著我。

我侷促的把玩著手指，開了口：“沒有，皇子們對臣女都挺好的，這一切都是臣女的問題，臣女能有陛下的承諾就已經是高攀了，但都說了是高攀，所以我自然不能真的去高攀，能和各位皇子打好關係臣女就已經很高興了，不奢求進一步的發展。還有就是……臣女暫時不打算離開爹孃。”我說的很真誠，這的確是我現在的想法。

皇帝沉下臉，“朕說一不二，花家小女是否是覺得皇室配不上你。”

皇帝這句話一冒出來，我直接嚇了個冷汗直流，立刻跪在皇帝麵前，“臣女不敢，還請皇帝陛下原諒臣女的冒犯，臣女的婚嫁一切由皇帝做主。”我的頭低的死死的，伴君如伴虎這句話一點錯都沒有，我太囂張了，我也不想想我現在在哪？這可是君主製國家，是那種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地步。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皇帝大笑了起來，“無憂啊，失憶的你比從前還要膽小，要是曾經，你指定要開始和朕對著幹了。”

哈？我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的人。

皇帝站了起來，走到我麵前，將我扶起，拍了拍我身上的灰，繼續開口：“不喜歡就不喜歡唄，得不到小無憂的青睞隻能說我那幾個兒子不怎麼爭氣，在朕麵前，無憂做什麼都是對的。”

“臣女……”我一時半會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這變化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我腦子還處於宕機的狀態。

皇帝一臉寵溺的拍了拍我的頭，“我們無憂不想嫁就不嫁，待會朕就下旨，給你一個郡主的名頭，這樣京城的人也就不會小看我們的無憂了，有這身份的幫助，要是無憂以後想要那家公子了還不是輕輕鬆鬆。”

……

之後我們又有的沒的聊了一些話題，大約一個小時過後，皇帝就走了，那一刻我感覺我的大腦都放鬆了。

皇帝一走，我就帶著海棠回到了我的屋子，好好的緩了一下，額頭綿密的細汗已經說明瞭一切。我讓海棠在門口待著，不許其他人進來，而我輕輕的沾到床就睡著了。

皇帝的動作很快，第二天，我就被賜予了一個郡主的名頭，長平公主還專門來找了我一下，雖然大多數時間她都在抱怨我為什麼不去宮裏麵找她，但是她還是很高興的，至少我不用嫁給她那幾個兄弟了。

“月，你這句話還是不要讓他人聽見，小心落人口舌。”

“我又沒說錯，當初可是你自己和我說的，你不願意嫁到皇家，你隻想過上閑雲野鶴般的日子，無憂無慮自由自在。”長平公主拿起石桌上的小鬆鼠的木雕把玩著。

我抬頭望天，原來花無憂是這樣想的啊，倒是和我的想法差不多呢。

“對了，無憂，你現在是郡主了，所以五天後你要陪著皇室一同參加祭天儀式。”長平公主放下木雕一本正經的開了口，“這幾天還需要讓嬤嬤好好教你祭祀的禮儀。”

“祭天儀式？”

“對，祭天儀式。每年都要舉辦，由國師算出黃道吉時，我們要準備好牛羊豬等牲畜以及祭天需要用到的玉石器具，要進行迎神，奠玉帛等一切複雜的流程，這點禮儀嬤嬤會教你的，所以，無憂，加油哦。”長平公主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我，我笑笑不說話，但是在心裏我已經把這什麼祭天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這還不如不當什麼郡主呢。

隨即我立刻站了起來，“公主，臣女突然有要事要辦，很抱歉不能陪你了，還請公主休息片刻就離開吧。”然後我火急火燎的去找我母親去了。

長平公主笑了笑，拿起木雕，“既然招待不週，那麼這小玩意就歸我了。”然後也就走了。

我火急火燎的跑到了大廳，正巧，夏芳怡剛從外麵回來，她攔住了我，“囡囡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著急。”

“娘，我不想參加祭天儀式。”

夏芳怡做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你知道了，我還想親自和你說呢，這不，我剛從皇宮把禮儀嬤嬤帶了過來。”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娘身後還有一人，她看上去就是一個很嚴厲的嬤嬤。

“參見朝陽郡主。”那嬤嬤的一舉一動都透露出大家閨秀的那種素養。

我讓她免禮，然後一臉委屈的看著夏芳怡，“娘，要不你去和爹爹說說，讓他找皇帝陛下說說，給我搞個什麼因為身體抱恙讓我避開這次大典。”

“這可做不到，皇上還專門讓我帶著教過皇後禮儀的嬤嬤來呢，看樣子陛下很重視這次祭天儀式。”夏芳怡無奈聳了聳肩，轉頭對嬤嬤說，“嬤嬤，我家囡囡就交給你了。”然後夏芳怡把衣袖從我的手中抽出，走了，她就這麼走了，頭也不回。

我小心翼翼的看著嬤嬤，“那個……”

“朝陽郡主，我們就開始吧……”

……

在禮儀嬤嬤的魔鬼教導下，我勉強過關，在儀式前一天，我終於可以鬆了口氣，禮儀嬤嬤因為需要去挑選參加祭天儀式的宮女，這天放過了我。

“無憂，你不行嘛。”長平公主在一旁吃著葡萄，還不忘記數落我，“本公主六歲就全會了，無憂你呀還有的練。”

“那是因為你從小就需要參加，我這是什麼情況，我這是趕鴨子上架的情況，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我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凳子上，趴在石桌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公主倒是安逸，不知道這次祭祀公主安排的如何？”一道聲音插了進來，我緩慢的抬起了我的頭顱，看了眼來人，沒看清就又爬了回去，沒辦法太累了。

“小叔叔怎麼來了，今天的政務不繁忙嗎？”

“得空，來看看。”

“那……我就先走了，小叔叔要和我一起走嗎？”長平公主心虛的站了起來。這次的祭祀典儀由她來操辦，雖然隻需要根據往年來做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架不住她懶啊，也是，這個時間了，她還需要去檢查一遍，然後過個流程，畢竟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不急，本王還想和朝陽郡主聊天呢。”

“啊，那我就先走了，小叔叔再見。”長平公主走之前還不忘記給我腦袋上來上一掌，我被打的直接抬起了頭，正想破口大罵，結果看到了攝政王……長平公主則是消失在遠方。

我立刻站了起來，“參見攝政王。”我行完禮就老老實實的低著頭，表現的可乖了。

“免禮。”

我聽後才抬起頭，問：“不知攝政王來此有什麼事嗎？”

攝政王沒有回答，他坐在了我剛剛坐著的地方的對麵，“郡主不必客氣，請坐。”

我應了一聲，坐了回去，坐的可板正了，唯一能挑的毛病就是我一直低著頭，沒辦法，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