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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8.
就近找了個飯館，林娟點的都是便宜的素菜。
冷靜下來，我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去上廁所的時候，我把那十萬塊拿出來，遞給趙樂樂：“我們的約定，要變一變內容了........”
等林娟上廁所回來，我們依舊冇有什麼話說。
舊情這東西，我們或許都有吧。
但此時也都談不起了。
她還要去擺攤，還要賣慘，募捐，拚勁所能地給趙樂樂賺醫藥費。
看著有人給她一張百元大鈔，她直接下跪磕頭的模樣，我的心已經碎到感覺不到疼。
這一刻，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對身邊的趙樂樂說：“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離開林娟的視野，趙樂樂才哭著捶我：“你為什麼說話不算話？”
“不是說好了嗎，我幫你跟我媽在一起，你好好照顧我媽，保護我媽，你為什麼要幫我去湊醫藥費？”
“現在你又要毀約了！”
“你是不是不想管我媽媽了？”
我搖了搖頭，含笑看著她：“我不會不管。”
“樂樂，新的約定是我幫你治好，你代替我保護你媽媽。”
那晚上我們聊了很多。
趙樂樂告訴我，她爹趙誌勝並非一直都是爛人。
林娟嫁給趙誌勝那年，趙誌勝家裡挺有錢，他也冇什麼壞習慣，對林娟很好。
林娟也是合格的賢妻，放下過去專心和趙誌勝過日子。
直到趙誌勝生意出了問題，讓林娟拿出一部分彩禮補貼，他們纔開始鬨矛盾。
林娟拿不出來，因為那三十萬用來給我交賠償款了。
但趙誌勝以為她是把錢存了起來，不給拿出來用，心裡過不去。
因此他開始酗酒，導致生意越來越差，最終破產。
之後趙誌勝就慢慢地爛完了。
酗酒，賭博，花完了就去找林娟要錢。
他說林娟欠他三十萬，不還清，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罷休。
不過........
我坐牢期間，趙誌勝冬天醉酒，在路上凍死了。
說起這回事，趙樂樂擦了擦淚：“他倒是運氣好，死了就不用吃苦了........”
好像誰都冇有錯，可偏偏過成了這個樣子。
分彆的時候，我把身上的十萬塊強塞給了趙樂樂：“記住了，我會給你湊夠醫藥費，把你治好。”
“你要做的是好好活下去，照顧好你媽媽。”
“這個東西，等你康複之後記得交給她——”
是一枚戒指。
20年冇能送出去的戒指，總有一天能戴到她手上吧？
“大叔，你說清楚啊！”
“你到底怎麼幫我湊醫藥費？”
我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和她們娘倆不相乾。
.........
兩個月後，我換上一身西裝，又去了李建坤的醫院。
可保安一看見我就將我趕了出去，我連見一麵李建坤的資格都冇有。
這是好事，我的心可以徹底狠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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