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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我下意識揉了揉眼：
“不........不認識，我就是看不慣纔出手而已。”
頓了頓又忍不住問：“你媽媽跟你說了什麼嗎？”
她搖了搖頭：“冇有，我是猜出來的。”
“你看我媽的眼神不一樣，而且我媽的反應也不對勁。”
“過去有人問起我的病情，我媽都會訴苦，恨不得跪下來賣慘，給我湊醫藥費。”
“可是她卻冇有找你要錢呢。”
我呆呆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我想象不出林娟給人下跪的畫麵。
20歲的她自信，明媚，驕傲，不肯向任何人低頭。
這些年她是怎麼過的？
我感覺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攥住，喘不過氣。
“大叔？”
見我不迴應，林娟的女兒又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也知道你和我媽媽肯定認識。”
“我媽媽一個人照顧我快要累死了，你能不能給我捐點錢？”
她眨著眼，眼底帶著期盼，鼻子和臉長得像那個醉漢。
可我討厭不起來。
她是林娟的女兒。
想起她怕得發抖，但仍緊緊抓住鋼管，準備偷襲醉漢救她媽媽的畫麵，我心裡隻剩下了心疼。
“拿去吧——”
我從行李裡麵拿出一個公文包，遞給了她：“就說是好心人匿名給你的，彆說是我給的。”
她打開公文包看了看，眼睛都瞪大了：“十萬？大叔你這麼有錢嗎？”
我苦笑一聲：“冇什麼錢，我所有錢加起來隻有十萬。”
“都給我了？你和我媽媽到底是什麼關係啊，為什麼不讓我告訴她是你給的？”
因為我不知道怎麼麵對林娟。
我坐了20年牢，唯一的補償就是這十萬塊，又和這個社會格格不入，連個工作都找不到。
就算相認了又能怎麼樣呢？
聊起來，我們聊什麼？
我問她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過成這個樣子，她怎麼回答？
她問我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拋下她，我又怎麼回答？
“呼~”
深呼一口氣，我站起身道：“彆問了。你不想讓你媽媽難受，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這姑娘挺聰明的，我覺得她應該會聽話。
可下一秒，她卻把錢還給了我。
“嘿嘿，大叔，我跟你開玩笑呢。”
“我媽冇有和你相認，不讓你捐錢，是因為在乎你吧？她不想在你麵前丟臉。”
“看來你也挺在乎我媽的，捐十萬連個名字都不留，恭喜你通過我的考驗了！”
她笑吟吟地看著我。
我又傻眼了：“什麼意思？”
她拿出了一張診斷單：“我隻吃藥就是鈍刀子割肉，早晚會死。想治好又得兩百多萬的醫藥費，我媽根本拿不出來，你這十萬扔進去連個水花都聽不見。”
“我媽腦子轉不過來彎兒，非得在我身上浪費錢。我想放棄，不拖累我媽，又怕我媽受不了。”
“所以我想跟你做個交易，隻要你答應我，等我走後照顧好我媽，讓我媽彆那麼難受，我就幫你跟我媽在一起怎麼樣？”
我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打算放棄治療了。
然後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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