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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馬車比去時快了許多。車伕甩著鞭子催那兩匹矮腳馬疾行，車鬥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得厲害，鐵砧坐在車鬥最前麵穩得像釘上去的，蛛網縮在角落裡閉目養神，薇拉一路上都在反覆撚磨她從畸形生物體內取出的那粒黑色碎屑。
淩塵靠著車尾板，手插在懷裡握著那枚銅牌。
銅牌的溫度已經不再升高了，但那股微弱的共振始終冇有消退，像一顆頻率極低的心跳，隔一段時間就跳一下，穿過他的皮甲和襯衣，直抵胸腔內那片三平方公裡的銀色陸地。每跳一次，位麵裡的銀白花苞就跟著亮一下，節奏一致。
他冇有在薇拉他們麵前表現出任何異樣，隻是安靜地坐著，沿途觀察路邊的地形變化。黑風嶺的丘陵輪廓在暮色中逐漸模糊，官道兩旁的農田重新出現，接著是零星的村舍，再然後是一座座民居連成片——梅林城到了。
馬車在傭兵公會門口停下。薇拉跳下車，從懷裡取出一個錢袋遞給鐵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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