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讀著1988年那個小姑娘寫給小狗的信,台下好多人掏出紙巾擦眼淚。
那個戴鴨舌帽的男生也來了,這次他冇戴帽子,露出額前新長的碎髮。
他說他爸爸從外地回來了,昨天一起去看了《樹洞裡的時光機》改編的校園短劇,“我爸說,他以前總以為掙錢最重要,原來我攢了那麼多故事等著告訴他”。
故事節最後,他們把所有新收集的故事放進那個鋁製飯盒,埋在了老槐樹下。
陳默用洛陽鏟挖了個深深的坑,林小滿往裡麵撒了把銀杏種子:“等明年春天,它們會長成新的故事樹。”
冬天來的時候,林小滿收到了周明遠老伴寄來的包裹。
裡麵是件洗得發白的郵政製服,口袋裡縫著個小布包,打開一看,是枚鴿子郵票,和手冊裡那張正好湊成一對。
“老周說,這是給能聽懂故事的孩子留的。”
附言裡這樣寫著。
學校的廣播站改名叫“故事郵局”了。
每天放學,林小滿和陳默都會在裡麵待上一小時,讀著來自全國各地的故事。
有個新疆的中學生說他在沙漠裡看到過星星掉下來,“像你們故事裡說的,像金色的雨”;有個上海的老奶奶寄來盤錄音帶,裡麵是她用滬語講的弄堂往事,“當年總聽老周說,故事要講給懂的人聽”。
平安夜那天,陳默搬著天文望遠鏡來到老槐樹下。
冬天的夜空格外清澈,天狼星亮得像顆鑽石。
“你看獵戶座的腰帶,”他指著星空說,“那三顆星在古代被叫做‘福、祿、壽’,人們說對著它們許願,願望就會變成星星。”
林小滿突然想起周明遠工作手冊裡的最後一句話:“故事就像星星,隻要有人記得,就永遠不會熄滅。”
她掏出手機,給電子故事集的最新章節按下儲存鍵,標題是《永不打烊的故事郵局》。
遠處傳來新年的鐘聲,林小滿看著陳默認真調試望遠鏡的側臉,突然覺得那些藏在時光裡的故事,那些未曾謀麵的寫信人,此刻都變成了天上的星星。
而她和陳默,就像當年的周明遠一樣,捧著這些星星,在漫長的歲月裡,等待著新的故事,也成為彆人的故事。
樹洞裡的鐵皮罐頭被月光照得發亮,彷彿在輕輕哼著一首古老的歌。
那是所有故事的迴音,在時光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