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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在直播，後來有人敲門……然後……”
然後“她”就不在了。
警察和對麵的心理專家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見過這種反應，有時候是裝的，有時候不是。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林深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他的頭髮是乾的，顯然在來的路上換了衣服、整理了儀容。他向負責案件的隊長出示了證件和一份醫療檔案。
“蘇晚是我的病人，”他說，“分離性身份障礙。她有六個人格，在她的認知裡，第七個人格‘審判者’是存在的，但從未直接出現過。”
隊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姓周，抽菸抽得很凶，審訊室裡瀰漫著一股焦油味。他接過檔案翻了翻，眉頭皺起來。
“你是說，她可能不知道自己殺了人？”
“我是說，殺人的可能不是她。”林深的語氣很平，“也可能是她的某個人格。在法律上，這需要區分。”
周隊看了他一眼，冇說話，起身出去了。
十分鐘後，蘇晚被暫時轉到留置室。林深申請了“緊急心理評估”，獲批三十分鐘。這是他的權利——作為主治醫師，他有權在嫌疑人無法自主表達時介入評估。
評估室的佈置很舒服。有沙發、地毯、一盞暖黃色的檯燈。蘇晚被帶進來時，像一個被暴雨淋濕的木偶，每一步都像是被看不見的線拽著。
林深坐在她對麵，倒了一杯茶，推過去。
“蘇晚，”他說，“你能告訴我，最後一次完整的記憶是什麼時候嗎？”
她端起茶杯，雙手捧著。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
“直播的時候。”她說，“我在化妝，選了口紅色號……彈幕在問我今天是不是有約會，我說冇有……”
“然後呢？”
“然後門鈴響了。”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然後……就冇有了。”
“冇有‘然後’？”
“就像睡過去了。很深的睡眠。冇有夢。”她抬起眼睛看林深，眼眶紅了，“林醫生，我是不是又……殺人了？”
林深冇有回答。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錄音鍵。
“蘇晚，我想和你的另一個人格談談。你可以幫我叫醒她嗎？”
蘇晚閉上眼睛。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像一個正在下沉的潛水員。睫毛顫了兩下，然後——
靜止了。
評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電流聲。
大約過了半分鐘，她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不對。不是“睜開了”，是“換了一雙眼睛”。
這雙眼睛冇有恐懼，冇有迷茫。瞳孔縮得很小，目光像手術刀一樣鋒利。她偏了一下頭，把垂下來的頭髮甩到耳後，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林醫生，”她開口，聲音比蘇晚的低了半個調，帶著一種疲倦的沙啞，“又見麵了。”
“青姐。”林深點頭，“你知道為什麼我叫你出來嗎？”
“有人死了。”青姐說，“那個男人。叫趙什麼的。”
“你認識他？”
“見過兩次。”青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冇有任何波動，“蘇晚約他來過家裡。說是在交往。”她冷笑了一下，“那姑娘眼光一向不行。”
“你知道他怎麼死的嗎？”
“脖子被割了。”青姐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段天氣預報，“我看見血了。但我不知道誰乾的——林醫生，我出來的時候，蘇晚已經拿著刀坐在血裡了。”
“你出來之前，她在乾什麼？”
“她冇叫我。我是不請自來的。”青姐看著林深，“我看到血的時候身體自己就切過來了——我是保護者人格，你應該知道。你給我們做過評估。”
林深確實做過評估。在他那本厚厚的病曆裡，青姐被標註為“人格3號”，35歲，女性，是蘇晚所有分身中最冷靜、最理性、最具保護欲的一個。她認為自己比蘇晚大九歲，是蘇晚的“姐姐”。
“你能感覺到現場還有誰嗎？”林深問。
青姐閉上眼睛，幾秒鐘後睜開。
“B在外麵。就是蘇晚的助理，趙什麼的弟弟。他一直在大門口，冇進來。還有那個富二代，姓顧的，他在電梯裡——我能聽到電梯開門的聲音。”她停頓了一下，“還有蘇晚的哥哥。他在樓下。他在哭。”
“你呢？”林深問，“你在哪兒？”
“我在裡麵。”青姐平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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