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片銀杏葉,”林默指著被風吹到膠囊上方的葉子,“它飄的軌跡,和1998年落在老膠囊上的那片,連搖擺次數都一樣。”
實驗室的服務器嗡鳴著,張萌正在整理“跨國觀測數據同步協議”,文檔頁眉插著張小圖——是新舊兩個時間膠囊的合照,鐵皮盒上的星軌鎖釦,在陽光下亮得像兩顆互相吸引的恒星。蘇芮的指尖落在小圖上時,林默的指尖正好也按了上去,兩人對視的瞬間,窗外的銀杏葉又晃了晃,像在替二十多年前的張教授說:“看,我就說引力不會變吧。”
風捲著銀杏葉掠過走廊,帶著蜂蜜與糖霜交織的甜。蘇芮在“跨國待辦清單”的“時間膠囊”條目旁,補了行小字:“參數會更新,座標會移動,但藏在鐵皮盒裡的心跳,永遠和1998年、2024年的此刻,同頻共振。”
實驗室的列印機吐出新的登機牌影印件,蘇芮用紅筆在“起飛時間”旁畫了個小小的星號——距離起飛還有72小時,林默在星號旁邊補了行小字:“對應獵戶座γ星的地平高度角”,數值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像他調試望遠鏡時從不省略的校準參數。
“王奔的‘星軌快遞’剛發出去,”林溪抱著筆記本闖進來,螢幕上的物流資訊旁,AI係統自動標註了“情感貨物清單”:李然手寫的《戰術應急手冊》(第3頁夾著王奔畫的咖啡拉花步驟圖)、青少年隊用糖霜捏的“迷你觀測台”(李宇傑偷偷塞了顆“會發光的石頭”,說是隕石碎片)、張教授1998年的觀測日誌影印件(他在空白處補了句“遇到難題就翻第27頁,我當年卡在這裡三次”)。
蘇芮翻到手冊第3頁,拉花步驟圖的空白處,李然用鉛筆描了個極小的靶心,圈住“王奔總在第5圈時放慢速度”——這個細節她從未注意過,像發現星軌裡藏著的暗線。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時,周醫生拎著個保溫袋進來,袋口露出半截溫度計。“趙峰帶孩子們去測‘跨國溫差’了,”她把保溫袋往桌上一放,裡麵滾出三個玻璃罐,分彆貼著“咖啡館吧檯溫度”“實驗室窗台溫度”“國外天文台觀測點溫度”,“他們說要讓你知道,就算你那的溫度和這裡差10℃,我們的‘同步加熱計劃’也能補上——林默算的補償公式,就貼在罐底。”
蘇芮拿起標著“國外”的罐子,發現底部的公式旁,林默畫了個小小的太陽,光線正好連到另外兩個罐子——原來他把三個地點的溫度,變成了“三星係統”的引力模型,罐口的橡膠圈上,還沾著點37章時間膠囊裡的泥土。
林默的手機突然彈出王奔的視頻請求。鏡頭裡,李然正舉著個奇怪的裝置:咖啡杯底粘著片銀杏葉,葉麵上的銀灰紋路被她用熒光筆塗亮,“這是‘星軌信號增強器’,”王奔的聲音從鏡頭外傳來,“李然說你那邊的星空信號弱時,就把杯子對著獵戶座,葉紋會幫你‘聚焦思念’——她昨晚對著星圖試了八次,確定角度誤差不超過2°。”
視頻突然晃了晃,張教授的臉擠進來,手裡舉著箇舊收音機:“這是當年我學生帶出國的,現在還能收到本地的天文電台,”他調了個頻率,滋滋聲裡混著熟悉的聲音——是趙峰帶孩子們錄的“星軌播報”,“每天晚上八點準時播,內容由李然稽覈,王奔負責加‘咖啡小貼士’,保證比任何鬧鐘都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