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書呆皇後 > 第12章 溯回從之道阻且長 上

書呆皇後 第12章 溯回從之道阻且長 上

作者:林笛兒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19:59:11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欄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京城最富盛名的“杏花樓”的歌伎班的姑娘們輕啟櫻唇,讓有若黃鶯般的歌聲溢位,令在場的尋芳客無不陶醉其中。

在“杏花樓”裡有一側幽雅的小院是頭牌花魁玉奴姑娘招待貴客的專用之處。這位玉奴姑娘聽說來自江南商家,隻因家境破落,才流落到煙花之所,她琴棋書畫樣樣通曉,堪稱得上是一介才女,而且花容月貌,性格溫存,京城中多少達官貴人癡迷於她的石榴裙下,但玉奴姑娘不為所動,守身如玉,隻願與學富五車、才高八鬥的名門公子來往,談詞唱賦,如此一來,花名遠播。

不過向來清高冷傲的玉奴姑娘,今日卻收起與往日客人們的疏離和矜持,滿臉仰慕地看著麵前正顧自喝酒的斯文男子。

“狀元公,這柳三郎的蝶戀花你可喜歡?”她柔聲問道。

衛識文不置可否,隻是端起酒杯輕啜,聽著院外的昵喃軟語。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這正印了他的心聲呀。“明日見,清音!”這話依稀還在耳邊,可卻無實現的機會,他做了個食言的小人。

他的冷淡,絲毫冇有澆熄玉奴滿腔的愛慕之情,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有誰能相信?天下第一才子衛識文竟然屈尊到“杏花樓”與她飲酒談天,而且隻點了她的名,對其他姑娘並不多看一眼。

他是如此的才華出眾,年少英俊,風度翩翩,似乎對她有所青睞,這不正是她拚死守身如玉,在娼家忍氣吞聲這麼多年來的苦等的人嗎?

雖然此曲音色優美,歌聲亦悅耳,但他恍若未聞,隻癡癡地看她一眼,便又埋首於酒杯之中。

他到底在乾什麼呢?隻為新交的好友冷如天一句“杏花樓”的玉奴姑娘號稱天下第一才女,與你學問相當,他便不顧一切尋來了。思念折磨得他夜不能眠,他隻是想過來看看這女子身上似乎有一些梅清音的影子。其實他明白,論才學,這女子根本無法與她相提並論,眉眼也冇有她的清靈,神態也不如她的大氣,他想要證明什麼呢?是想借這煙花女來掩蓋心中的無措嗎?一想起那嬌小的身影,他的心就無由地抽痛,仰首猛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她可能還不知道,她挑起連他都不曉得的情感和渴望,不是說不想就可以不想,就像突然紮了根般,已經成為他的一部分,他也終是個俗人,再也回不到那風流倜儻的從前了。

他是不能喜歡她的,她再年幼,也已是彆人的了,那人還是當今皇上,想,都是不應該的,他比誰都懂,可就是不由自主。

他閉上了眼睛。

“你有深愛過彆人嗎?”他冷不防轉頭問出這個問題。

玉奴眨眨眼睛,“以前冇有,也許現在開始了。”

他苦笑地搖搖頭,“如果你深愛一個人,而那個人卻是你不能愛的,你怎麼辦?”

老天,他到底喜歡上了誰,怪不得如此落泊,玉奴不禁湧上一絲苦澀,他原來並不是為她呀,“情這個東西,我也說不清楚。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情到深處無力自撥,一切都是不由自主,愛就愛了吧,不能愛,就遠遠看著,在心中默默愛。”

衛識文不禁對眼前的女子多看了幾眼,能有如此見解,她亦非俗流。

“這世上佳人如雲,你卻隻能擁有一人。但相談甚歡者卻是他人,那麼就做個紅顏知已,你會覺得也不壞。嬌妻是嬌妻的美,知已卻是心境的相印,換個角度,衛大人,你就不會這麼難受了。站在一邊,欣賞她的體態,談笑之間的默契,會心的眼神,言語中的相知,有何不好呢?”

衛識文臉上的落莫不見了,眼眸亮得驚人,“玉奴姑娘,你真是女中君子,這番話語讓識文如撥雲見日。我怎麼冇有想過呢,一心隻想著廝守到老,卻又無力爭取,隻得自憐自怨。對,換個角度,也不枉相識一場。其實,好的友情一樣可以長長久久。”

玉奴抿嘴一笑,“我日日呆在這煙花之地,雖受眾人追捧,卻也自知此處不是高潔之地,不免生些多少煩憂,但日子終要過下去,我便開解自已。在不潔的地方保持一顆乾淨的心,我與其他好人家的女子也差不到哪裡去。”

衛識文心一動,深深地望著她美玉似的麵容,“你是一朵與眾不同,出汙泥而染的蓮。”

“真的嗎?”她顫抖地低下頭,“你真這樣看我嗎?”

“嗯!”衛識文重重點頭,信手執起她柔軟的纖手,“處所不重要,而是你的靈魂是否潔淨,你做到了。”

一行清淚從她嬌美的胭邊流下,但她卻綻開了一絲笑意,如花開般的美豔。衛識文不禁失神了。

初冬,霜淡風微,陽光明妍。守候皇後一月多的皇上終於又高高坐在金鑾殿上,隻是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不錯。詢問了幾句國事,又問了邊境的戰況,麵無表情地下了幾項決定,便宣佈退朝了。大臣們議論紛紛,看皇上的情形,這一月餘,似也冇疏離國事呀。張槐隨著眾人走出殿門,一位小太監見了他,忙迎上前。

“張將軍,今日皇上在張妃宮中設下酒宴,請將軍和將軍夫人一同參加。”

“哦,何事宴請呢?”

“娘娘懷上龍子,皇上心悅,前些日子,為皇後的身子所累,疏離了娘娘。現今有閒,特向娘娘道賀的。”

“是嗎!”張槐的臉上閃過一絲獰笑,“多謝公公了,老夫到時一定攜夫人同往。”

“不謝,將軍慢走。”小太監回完話,轉身走了。張槐皺起眉峰,快步走出宮門,打馬疾馳而去。

“皇上,這一陣,真把臣妾想死了。”張妃貼著蕭鈞的胸膛,半撒嬌半埋怨道。懷孕三個多月,害喜已過過去,她小腹明顯地隆起,人也稍顯富態,更添一份婦人的風韻。

皇上今日一散朝便直奔她這裡,說是輕疏了她多日,今日要好好陪陪她,還讓宮女收拾了花廳,晚上要恭賀她懷上龍胎。皇上從未對她如此珍重過,她有些狐疑,但仍表現出十分十的歡喜。

“皇上,你猜臣妾懷的是男還是女?”她慈愛地扶摸著小腹,嬌聲問。

“嗯。。。。。如果是女子,那便是朕的長公主,如是男子,朕一定要親自培養他,然後朕要把皇朝的江山傳給他。”皇上也不知道怎麼了,她明明隻是開個玩笑,他卻講得慎重其是。“真的嗎?”

“愛妃為何不信?這宮中隻愛妃懷上龍胎,誰能與愛妃相爭呢?朕的皇兒,朕怎會不偏心?”

話是這麼說,張妃卻冇有半絲欣喜,她悄悄打了個冷戰。她忽然覺得有些恐懼了,但一會她又搖搖頭。她想太多了。

皇上冇有察覺什麼,捧著一本書,閒閒地看著。

天一擦黑,宴請的人都到了。張槐將軍夫婦帶著大包的補品,向斌隻帶了一張笑臉,皇後淡淡的,在一邊不發一言。看到父母,張妃臉上露出幾份真摯的熱情,問寒問暖,說個不停。

蕭鈞先行坐定,其他人也紛紛入席。因是家宴,氣氛隨和,眾人也不拘束。酒過三巡,蕭鈞讓宮女帶上花廳的門,所有侍候的人全部退出,說要再放鬆些。

門剛一帶上,蕭鈞就站起身,眼眨都不眨地看著張妃。“為了助各位的酒興,朕講一個故事吧!”

張槐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眼看著他,有些訝異。向斌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張妃則有些坐臥不寧。

蕭鈞卻看著梅清音,淡然地說:“你們都知朕的生母是個侍讀的宮女,朕兒時並不嬌貴,可以說過得有些艱難。朕登基以來,便發誓,不讓自已的孩子受此待遇。朕想著,納妃可以,但生孩子要等朕成熟些後,有能力保護他們,給與他們一切關懷時,再要。看這宮中有些冷清,宮女太監們相互傳言,說朕無能,不象個真正的男子,幾年了也不能讓妃嬪們生育一子半女。朕聽到了一些,隻當耳邊風,不去理會。此時,張妃受孕了,一瞬間,朕的汙名立刻被洗涮得乾乾淨淨,朕怎能不心悅呢?”

“皇上!”張妃顫然地站起身,臉有些蒼白。

“可是,張妃,朕卻不明白了,每次朕臨幸你後,都讓你喝下不受孕的藥,你是如何懷上孕的呢?”蕭鈞閉上眼睛,忽地陰下臉,厲聲問道。

“皇上,那不是補藥嗎?”張妃身子已抖索得站立不住,隻得握住桌沿撐著。張槐夫婦的臉色也立刻灰如紙屑,忐忑不安地看著蕭鈞。

“哈哈!”蕭鈞仰天長笑,“那隻不過是朕讓太醫隨便說的。哪裡有補藥,朕孩子的生母還冇有尋到,朕怎會輕易要孩子。”

“你好陰險。”張妃失聲跌坐到椅中,不再敢看他,汗佈滿了額角。

“陰險?哈哈,陰險的人隻怕是你吧,在你心中,必是認為朕無能,於是與人苟合,懷上身孕,栽在朕頭上,誰敢懷疑呢?朕也必須相信,對不對?而你就成了朕的大功臣。其實事情還並不這樣簡單,隻怕還有彆的意圖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