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鼠疫菌的陰影爬上青溪縣城的屋簷,當發黴的官倉米在泥地裡開出腐爛的花,穿越而來的實驗室研究員阿禾,正咬著斷棍按住母親戳出皮肉的斷骨。
燒紅的鐵鉗懸在半空,映著胡三刀猙獰的臉 —— 這個將壯丁賣去礦場、用毒米充賑災糧的惡吏,正要用一把火將 “瘟邪” 連同真相一起燒儘。
可他們不知道,這具農女的軀殼裡,藏著能識破菌群的眼睛;那袋被鼠洞守護的發黴米上,印著能掀翻縣衙的紅印。
當隔離棚的硫磺煙嗆退了香灰符水,當死烏鴉叼著的 “倉” 字麻布漂向糧倉,一場用石灰圈、曼陀羅根和滅菌標識寫就的抗爭,正在血與火裡拉開序幕。
她要救的不隻是瀕死的母親,更是這被瘟疫與貪腐纏上的青溪 —— 用現代防疫知識對抗愚昧,用染血的賬本叩問公道,讓那些藏在鼠洞深處的罪惡,終有一天曬在太陽底下。
木棍咬在嘴裡的第三刻,牙床硌得生疼。
我盯著懸在半空的鐵鉗,燒紅的鉗口泛著橘色的光,映得孃的臉像張浸了血的紙 —— 白得發透,卻在眼角凝著一點紅,像凍住的血珠。
“忍忍。”
我說話時,木棍往喉嚨裡滑了半寸,帶著股陳年的黴味。
這是爹生前用的拄棍,去年暴雨沖垮屋簷時斷了半截,此刻被娘攥在手裡,指節泛白,彷彿要把木頭捏出汁來。
她的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著,斷骨從肘彎處戳出來,裹著的破布早就被血浸透,黑紅的血珠順著布角往下掉,滴在泥地上,洇出一朵朵深色的花。
我數到第七朵時,突然想起實驗室裡鼠疫菌培養皿上的黴斑 —— 也是這樣,在渾濁的培養基裡慢慢暈開,帶著股腐爛的甜腥。
“嗬…… 嗬……” 孃的喉嚨裡發出細碎的響,像破舊的風箱在抽氣。
我知道她疼,斷骨摩擦的聲音隔著半尺都能聽見,咯吱咯吱的,像有人在啃乾柴。
可我不能停,鐵鉗已經燙得能看見空氣裡的熱浪,再等下去,她這條胳膊就真廢了。
“娘,咬住。”
我拽過她冇受傷的右手,按在自己後頸上,“疼了就掐我。”
鐵鉗落下的瞬間,我聽見木棍在嘴裡裂了道縫。
孃的指甲深深掐進我的皮肉,血順著衣領往下淌,滴在她的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