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和某位領導沾親帶故。
案子最後定性為過失致人死亡。
馬三,隻判了三年。
其他從犯,一年半。
三年?
父親的葬禮上,陳峰跪在靈前,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攥出了血。
他冇有哭,從那天起,他再也不會哭了。
母親本就體弱,經此打擊一病不起,卻仍強撐著在鎮上擺攤賣菜,咬牙供他讀書。
陳峰每天淩晨四點起床,幫母親把菜挑到集市,再趕去學校。
放學後,他直奔後山,對著老樹瘋狂練拳。
村裡老人傳下的粗淺把式、書攤上買來的破舊武術雜誌,成了他全部的依靠。
他練得很苦,手上的繭一層疊一層,膝蓋磕破了結痂,痂掉了再磕破。
支撐他活下去的隻有一個念頭。
他要報仇。
血債,必須血償。
第二章 山中遇仙
十三歲那年秋天,一個週末的下午,陳峰依舊在後山老槐樹下練拳。
拳頭狠狠砸在樹乾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每一拳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恨。
“這一拳,是為我爸打的!”
“砰!”
“這一拳,是為所有被他們欺負的人打的!”
“砰!”
“這一拳 ——”
“年輕人,這棵樹,跟你有仇嗎?”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陳峰猛地轉身,看見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靜靜站在不遠處。
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清臒,長鬚垂胸,手持拂塵,一身仙風道骨。
陳峰瞬間警惕,這些年,他早已不相信任何人。
老者卻毫不在意,慢悠悠走近,看了一眼被打得斑駁脫皮的槐樹,又看向陳峰佈滿血痕的拳頭,輕輕挑眉。
“你這拳頭,打的不是樹,是仇。”
陳峰心頭一震,沉默不語。
老者在他身邊坐下,拍了拍地麵:“來,坐。老頭子雲遊四方,難得遇上一個人,陪我說說話。”
不知為何,看著老者溫和沉靜的眼神,陳峰心中的戒備一點點鬆動。
他猶豫片刻,緩緩坐下。
“你叫什麼名字?”
“陳峰。”
“陳峰……” 老者點點頭,“我看你拳腳有幾分架勢,卻雜亂無章,是自己瞎練的吧。”
陳峰點頭。
“練拳為了什麼?強身健體,還是…… 另有目的?”
陳峰沉默了很久,久到老者幾乎以為他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