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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狐。”宋青書低聲道。
一縷淡淡的影子從牆角浮現，逐漸凝成一隻通體漆黑的狐狸。它體型隻有貓大小，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主人，查到了。”影狐張口，發出的卻是清冷的女聲，“這塊碎片的源頭，在城郊東南方三裡地的廢棄妖塔。”
“廢棄妖塔？”
“那地方年代很久，據說是三百年前禦妖師鎮壓凶獸的地方。”影狐頓了頓，“但三個月前，有人在附近見過蘇婉清的人進出。”
宋青書眉頭一皺。
蘇婉清，又是她。
“封鎖程度如何？”
“外圍八人，兩人一組，輪值守衛。”影狐的耳朵抖了抖，“但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地麵上，塔身下方有條地下密道，從荒廢的排水渠可以繞進去。”
宋青書站起來，披上一件黑色外套，將銅盒揣進懷裡。
“主人，現在去？”影狐的尾巴不安地擺動，“那裡可是有蘇婉清的人。”
“那正好。”宋青書的嘴角勾出一個極淡的弧度，“她既然想試探我，我就讓她看看，她派來的人有幾斤幾兩。”
他推開門，夜色灌進來。
城郊廢棄妖塔，月光下如同一根漆黑色的斷指，直直地插在荒草叢生的土坡上。塔身約莫四層樓高，表麵爬滿枯藤和青苔，幾處窗戶早已碎裂，露出黑洞洞的內部。
宋青書趴在百米外的灌木叢裡，透過夜視效果的萬妖訣，將塔外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一組人。
他們的修為不高，都是煉氣中期左右，腰間掛著統一的獸皮袋——裡麵裝的應該是馴養的監視型妖禽。如果貿然靠近，白天那隻烏鴉就是前車之鑒。
“還真是滴水不漏。”宋青書低聲罵了一句。
他貓著腰，沿著灌木叢摸向西側一片蘆葦蕩。影狐說密道入口在塔後方的排水渠儘頭——那裡隻有兩個人把守，而且換防間隔大約十五分鐘。
他不知道影狐的情報準不準。
但眼下，隻能賭一把。
五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過，宋青書貼著濕漉漉的排水渠壁，聽著上方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換防的人走了。
他從水渠裡翻出來，身子一下滾進塔底的一叢茅草中。抬頭，果然看到一段生鏽的鐵梯，通往地麵以下的空洞。
毫不猶豫，宋青書翻身而下。
鐵梯大約十米，底部是一個被淤泥和蛛網覆蓋的通道。他取出夜明珠，幽綠的光芒照亮四周——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封印符。
而且是極其古老的封印符，比他見過的任何一種都要厚重。
宋青書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他順著通道摸進去，大約五十米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停在原地。
空間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足有籃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穹頂高約十米，四周立著八根粗如兩人合抱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纏繞著拳頭粗的鐵鏈。
鐵鏈的儘頭，拴著一頭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形似獅子的巨獸，渾身裹著漆黑的鱗甲，鬃毛如同燃燒的黑色火焰，四足踩在碎裂的石板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起“呼呼”的風聲。
它被六根鐵鏈鎖住四肢和脖頸，雙眼赤紅，嘴角流淌著暗紅色的涎水，滴在地麵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宋青書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
這是……冥火獅。
傳說中誕生於冥界的不滅火中，是守護妖界通道的遠古凶獸之一，實力至少是妖主級——相當於人類的煉氣境巔峰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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