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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女神捕 血染花間

作者:觀海之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06:12:02

花澗纖纖玉指拆開信封,抽出信件,薄薄一紙鋪開來,鐘臨遠筆力遒勁。這人長得英俊,滿腹才計,寫的一手好字,聲音也特彆有磁性又迷人,喬裝打扮來過兩次醉香閣,就把醉香閣裡頭的姑娘們迷得神魂顛倒。可是,這個男人多危險,那些姑娘們可看不透。

鐘臨遠,十多年前,他可謂是一朝登天的幸運兒,全憑先皇看中他的才智計謀。可惜,年少得誌,好時光冇多長,先皇猝死後,他險些也遭罪入獄,若不是靠著幾分計策,怎麼可能保命?

花澗也不過是猜度,指不定十年前禦醫蕭正芪和尹軒靖將軍的遭遇,跟鐘臨遠也有關係。

為求自保,賣友求存,雖然最後鐘臨遠也被貶職,遠離京城好些年,但是至少在當時能夠活下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先皇的死有疑點,時至今日,仍有說書人含沙射影地講著惡婦毒殺夫君、搶奪夫君家權的民間故事。

先皇一死,太子尚且年幼,其他妃嬪和皇子的勢力均被削弱,朝中軍政大臣幾乎都歸順於順慧太後和韓霖國師,攝政太後一人獨大的時代,持續將近十年。

當時的先皇派重臣,無一倖免,都被順慧太後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剷除乾淨,獨留下了最得先皇寵信的鐘臨遠,這件事本身就是奇蹟一般的怪事。

鐘臨遠在皇上開始撥亂反正,蓄力待發的關鍵時刻,迅速鑽的空子,藉助皇上的勢力重回京城,身居要職。

花澗歎口氣,輕輕放下信件。

鐘臨遠是什麼樣的人,她很清楚,從十年前就很清楚。她爹也曾經是被鐘臨遠利用後慘遭棄用的人,也在十年前那場血洗餘黨的災劫中難逃一死。

冇想到,十年後,自己仍在重蹈覆轍,又要被鐘臨遠所利用。

可是,她不是為了實現鐘臨遠的野心,也冇有忘了十年前鐘臨遠利用爹的事情。隻是,如今在她心中,最重要的是皇上,以及皇上的江山大業。

隻要為了輿德皇上,花澗不惜成為一枚棋子。

【你叫什麼名字?】

初見時,皇上一身素白長袍,一頭黑髮披落,她不敢抬頭去看,他卻抬起她下顎,輕聲問她。

聽了她自報姓名,他眉頭一皺,搖頭歎氣:“即便雙手染過鮮血,於你來說,也像是被血染紅的鮮花一般,那種冷冰冰又難聽的名字從今以後就忘了,記得,你叫‘花澗’,是‘醉香閣’的主人。”

花澗低頭望著自己雙手,皇上說的是,她是血染而成的花,註定要在這片腥風血雨之中廝殺,燃燒生命,為他。

“鐘大人又要把肮臟的事情交給花澗,該不是忘了花澗早已不是雙手染血的殺手?”

花澗知道,為難來送信傳話的人也冇用,轉頭徑自去倒酒,自倒自飲,平複心情,才莞爾一笑道:“回去轉達,此事花澗會慎重考慮,至於是否能夠事事如鐘大人所願?還要看鐘大人是否真心順天而行,為天子有所為?”

木門被人小心掩上之後,花澗才憤憤摔了酒杯:助皇上得天下大權之後,再與你姓鐘的慢慢算賬!

南侍郎、沈太尉之後,鐘臨遠看來還要繼續擴大事態,以此恐嚇逼迫順慧太後,必須儘快行動,在府衙那群人摸到新的線索之前,趁早解決這個麻煩。

花澗心生一計,也許,從任憑風下手,是最快的。

她推開高處閣樓的窗戶,遙遙望去,似乎還能看到任憑風一邊喝酒一邊走上桃花橋的背影:自古多情傷自己,任憑風你也莫怪花澗,要怪就怪自己風流多情,四處流連。

長安城裡正是趕集的日子,又恰逢有西域商隊來城裡進行貿易交流,熱鬨非凡,洛纖、蕭陵和七風還未從潭穀中那與世隔絕的氣氛中抽身出來,恍若進入另一個世界,直到回了府衙,纔回過神來。

七風趕去見柳旭衛,藉口向他彙報這次潭穀之行的事情,上官儀的死訊,蕭陵本要一同前去,卻被洛纖拉住,衝他搖搖頭。

“小七還有其他事情要對柳捕頭說,我們不便在場,就讓他們父子兩好好聊一聊。”洛纖的心思敏銳細膩,蕭陵才明白過來。

他望一眼七風疾步而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誰能料到七風的身世,竟然與製香師一族有關。這層層波濤洶湧而來,本來他們就置身其中,如今還要被捲入更深之處,身份處境又與單單查案的捕快不同了。

蕭陵對七風的擔心,全寫在了臉上和眼神裡,洛纖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蕭陵這副硬朗結實的身板,再怎麼看也是粗野的糙漢子,可是心裡卻比誰都柔軟。這個男人,隻要在他麵前低頭,落淚,無論對方是誰,大概他都無法對那個人舉起大刀,利落斬下。

十年來,他被磨練出粗獷武力的外形和身體,內心卻冇有改變過,這樣的蕭陵,讓洛纖覺得想笑,笑得鼻子發酸,眼睛也痠疼起來。

親手埋葬上官儀的時候,蕭陵曾幾度抬手,用手臂擦拭,洛纖知道他擦拭的不是汗水,他擦拭的是眼角止不住滲出來的淚水。

積蓄了十年的情緒,按捺本心苦苦等待十年的機會,一朝崩潰消亡。

蕭正芪留下的那本《宮中醫事》手劄,他對誰也不曾提起,那是唯一的證據。

隻要上官儀能夠證明,先皇的死確實與凝香血硯有關,蕭正芪當年的診治、懷疑和判斷都是正確的,他診療失誤、謀害先皇是為了隱瞞自身盜賣宮中珍貴藥材的罪名,自然得以洗清。

然而,上官儀一死,好不容易燃起的星光希望之火又滅了。

“兄弟們都在後堂等著,先去會一會?”洛纖冇有放開拉著蕭陵的手,拉了拉他。

蕭陵衝她笑笑,也冇有掙開手,倒像個乖巧的孩子,跟在洛纖身後,隨她來到後堂,直到被宋子源瞥見他們,蕭陵才匆忙抽回了手。

“洛纖你可回來了!你不在,這案子都不知道從何查起。”

林展和宋子源帶著幾名實習捕快,熬了幾天幾夜冇好覺睡,冇吃上一頓好肉好菜,還被廚子和柳旭衛盯得死死,滴酒難沾。

換成蕭陵在的話,好歹有他偷藏的酒能解解乏,提提神。一想到這裡,林展見著蕭陵,當即熱情地撲過去,伸手就往蕭陵腰間找酒壺。

“行了,瞧把你渴的,我這酒壺裡裝的可是西域最負盛名的葡萄酒,葡萄美酒夜光杯,包你喝一杯就勝過人間仙界。”蕭陵笑嘻嘻將酒壺主動交出,把美酒與林展、宋子源他們分享。

洛纖看他這樣子,心裡那塊大石總算放下來,也能集中精力追查案件,

“明白你們的難處,南侍郎、沈太尉毒殺案本來就壓力重重,不能明著來查辦,束手縛腳,這段日子為難大家了!”

洛纖挽起衣袖,就要重新投入查辦中,林展喝了一口葡萄酒,臉上神采飛揚起來,頓時想起什麼,轉身去翻找出一份文書,遞給洛纖。

“不過,我們也不算虛度時光,你們去潭穀的這段日子,我們千方百計追查清風堂兩名學子的上家,總算查清了醉香閣裡跟他們接手的女人,是花澗手下最受歡迎的舞姬清蓮。”

宋子源攤開幾份問詢的資料,搖頭歎氣:“花澗堅稱清蓮失蹤了,但是我們查了最近的水路和出城記錄,哪也查不到這個女人的出入記錄。”

“你們懷疑,清蓮是為人辦事,花澗是有意隱瞞?”洛纖低聲問,犀利的目光從林展、宋子源和蕭陵身上掃過去,像是在征求他們的想法,“如果清蓮根本冇有離開長安城,要不是被人給藏起來了?或者已經遭遇不測、身首異處未被髮現?”

林展、宋子源和蕭陵齊齊點頭,他們對花澗的印象是一致的:“早就覺得醉香閣的主人花澗不是個普通人物,是時候徹底查一查。”

花澗的不普通,自從那次與皇上在醉香閣密會,洛纖就隱約察覺到了。

如果花澗的不普通,和輿德皇上有什麼關聯?

洛纖心中又生出了一絲不安,蕭陵立刻從她眼裡看出了猶豫的神色,將葡萄酒壺遞過來:“有時候,糊塗才能打敗太冷靜太理智,試試?”

“一群酒鬼喝過的口水味,本姑娘不稀罕。”洛纖嫌棄地推開酒壺,隻是她心中已有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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