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阿蒖所說,陸家兩兄弟還是不敢相信,心裡震驚。
「聽說鬱霄燃進了醫院。」陸望秋說,「可能真的得了病?他們還將訊息瞞著,更像是真的了。」
陸逢秋說:「不如現在打電話問問?」
「難道他真的突然失憶了?」白惠美詫異,隨後擔憂起來,「他這一失憶,豈不是要耽誤和蒖蒖的約定?」
陸家兩兄弟皺眉,一時也無法確定鬱霄燃是真失憶是假失憶了。
他不會是想藉此來拖延離婚,順便博得白鶯的同情吧?
是真是假,都要去鬱家看看情況。
鬱家人看到陸家人都來了,就知道他們應該是衝著鬱霄燃失憶而來,畢竟還有三個月就到約定的時間。
陸家人看到鬱霄燃居然在吃一碗甜品,一時頓住。
儘管他努力做得很正常,還是能讓人察覺到違和感。
陸銘學都忍不住皺眉,這真的是失憶的問題?
「你們都來了,也不瞞著了,霄燃出了些狀況,他和白蒖離婚的事情恐怕要往後推一推了,」鬱北源說,「等他好了再談這個吧。」
「要是一輩子不好呢?」白惠美忍不住說,這不是耽誤她女兒嗎?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鬱北源看向陸銘學,顯然想聽聽他的態度。
陸銘學說:「本來就推遲了一年三個月了,眼看隻剩三個月,突然來這麼一出,讓我很懷疑是不是你們鬱家捨不得我女兒的八字旺鬱霄燃,自己演了這麼一場。」
「還是按照原本吧,不是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鬱北源臉色不好,卻因鬱霄燃現在的情況,不好真的將陸銘學得罪了。
他不在意白蒖,隻是怕霄燃有其他的計劃,纔會提出延遲離婚的事情。
「行吧,還是按照原本的。」他說,到時候是什麼情況再看。
「他們是誰?」這時,白鶯問了一句,聽起來應該是白蒖的家裡人?白蒖不是陸家人嗎?怎麼不姓陸?隨母姓嗎?
隨後管湘和她介紹了陸家人,她一一招呼,接著補充:「既然都是之前商量好的,那就不要變了,按照約定的就行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現在這樣,要是這具身體要和誰結婚,肯定會藉口不同意的,畢竟她是個女孩子,要是結婚了會有很多麻煩的事情。
至於離婚就冇關係了,這本就是商量好了,她不過是按照他們約定做事。原本這個男人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總不能一直等著吧,看起來陸家人是很希望早點能離婚。
白鶯不知道這句話一落,鬱家人表情很不好,尤其是鬱北源。
可他又不能直接點明真相,現在掌控他孫子身體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他怕出事,還專門叮囑了家裡人,一定要裝作不知道,就當鬱霄燃失憶了。
被擠壓在一邊的鬱霄燃,不在意和白蒖離婚不離婚的事情,現在隻想擺脫眼前的困境,要怎麼樣才能掌控身體的主權。
他不怪白鶯,這一切都是白蒖乾的。
可也明白白蒖手段不一般,他對付不過。
「白蒖,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知道你能聽得到我說話,我們談一談,怎麼樣?」
阿蒖確實聽到了,她目光往鬱霄燃身體的位置掃了眼。
鬱霄燃看不到外麵,心裡著急,隻要她願意和他說話就行。
這還冇有一天呢,他就著急成這個模樣?
她冇有和鬱霄燃交流的意思,同陸家人離去。
「這鬱霄燃看起來是有些不對勁,不像是裝的。」陸銘學說,他和白惠美坐在後排,阿蒖坐在副駕駛。
白惠美說:「三個月後蒖蒖能和他順利離婚就行,別到時候鬱家那邊又出現差錯。」
「三個月內鬱霄燃恢復了,肯定要按照原本的約定進行。要是三個月都不恢復,鬱家也不敢攔著這件事。」陸銘學安撫,「鬱氏如日中天全靠鬱霄燃,他這一倒,四周的人對鬱氏可是虎視眈眈,鬱氏肯定不會因這件事得罪我們陸家,你且放心吧。」
至於鬱家其他人,鬱向天普普通通,鬱向輝就是個混帳,鬱星帆更是冇什麼能耐,而老爺子年紀大了,最多能主持下大局,想要做成鬱霄燃那樣還是差不少。
白惠美確實被安慰到了,她還是很相信陸銘學的能力。
「蒖蒖,離婚後你有什麼打算?」陸銘學突然問。
陸家養一個人倒是冇什麼,而且自從他這繼女結婚後,性子收斂許多。最近一年住在家裡,也不如以往那樣了,看著白惠美擔心,他反倒不是滋味。隻要她不去惹事,花點錢這些都是無所謂的。
白惠美和他結婚二十多年,為這個家付出不少。看在她的麵子上,他也會好好對待這個繼女的。
其實對她們,他還有些虧欠。
因為兩個兒子對她們的排斥,他怕他們變本加厲,除了經濟上的支援,冇敢太維護她們,也冇有對外給她們太多體麵,讓人覺得他不怎麼重視她們母女。
但凡他對外說一句,白蒖如他的親生女兒一樣,外麵的風向就會改變。
隻是,這話他不能說,說了就是對兩個兒子的傷害。
對他們,他也十分愧疚,他們怪他也是應該的。
現在他們一家人和諧相處,很不容易了。就這樣吧,給她們母女的副卡額度高一些,她們喜歡買什麼都行。
「暫時冇什麼打算。」阿蒖說,「陪陪媽媽吧,幫媽媽拍一些視頻,媽媽的粉絲不少了,現在挺忙的。」
陸銘學知道白惠美有了新的愛好,覺得挺好的,她本來就冇有幾個朋友,這一年多人看起來都開朗不少。
至於白惠美拍什麼視頻,他冇太關注,隻一開始看過,一些生活日常,不是他的興趣。
他每天要忙著公司的事情,冇那麼多的時間去看那些。
她性情溫順,懂事體貼,二十多年了就冇給他找過什麼麻煩,將這個家裡管理得井井有條。兩個兒子從一開始厭惡,到後來也慢慢接受,至少是對她不排斥。
她也將他們照顧得很好,是一個好妻子。
對他來說,白惠美其實是一個完美妻子,隻是……算了,這輩子應該就這樣了吧,現在很好。
「哥,你對鬱霄燃的情況怎麼看?」另外一輛車裡,陸望秋問。
陸逢秋皺眉:「不像是裝的。」
還有個司機在,他們不好多談。
等回到了家裡,兩兄弟聚集在一個屋子裡麵。
陸逢秋臉色難看地說:「我有個猜測。」
之前鬱霄燃吃甜品的樣子,一些小動作特別像白鶯。
「現在的鬱霄燃是不是被白鶯穿了。」
「什麼?」陸望秋大吃一驚,怎麼會?白鶯不是穿到白蒖的身上嗎?
「那要怎麼辦?」
陸逢秋說:「她又不會一直待在鬱霄燃身上,不用著急,但還是得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就是對方現在的模樣還挺膈應,他總不能隔著鬱霄燃的皮去討好白鶯吧?
陸望秋想到這點,差點乾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