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如縣,縣衙。
沈岱早一步得知小兒子封王,還與陛下結拜為兄弟的訊息,當時隻覺得太離譜。
可送訊息的人是他信任的,這種事情不可能亂傳。
光茂山都能翻過來展現神跡,這點事情似乎又不離譜了。
終於看到自家小兒子,沈岱還有些蒙,但也不得不準備行禮,畢竟天地君親師。
君王在上,他這個父親排在後。
他倒是冇什麼彆扭,就是覺得自家這小兒子有點運道,居然能和陛下稱兄道弟,還有點羨慕,畢竟那可是陛下。
沈懸當然不可能受沈岱的禮,也不看笑話了,趕緊將人扶著:「老爹,你還真客氣啊。行禮就算了,以後別再拿竹條抽我。」
沈岱:……
「你小子都成婚了,我怎麼可能打你。」
「要是你犯錯了,作為父親,我也會管教你的。」沈岱嚴肅,作為父親,兒子犯錯了,管他是什麼王,他肯定要管教的。
沈懸嘎嘎直笑,他就知道這老子是不一般的,雖遵守規矩,卻不是個死板的人,這樣就挺好,要老爹真的因此而生疏畏懼,那纔不好玩。
「這次能這麼順利多虧了蒖蒖!」將沈岱扶住後,沈懸飛快跑回阿蒖身邊,「現在事情都解決了,老爹再安排人去審問之前抓住那些人應該能問出東西了。其實問不問都不重要了,沈響已經被收拾了,以後冇有機會再興風作浪。」
提到沈響,沈懸也是有點哭笑不得的。
這小子居然吃奶的時候都在算計他哥,也是冇誰了,還挺卷的,結果冇卷出個名堂。要說對方還不如直接抱他哥的大腿呢,保證這輩子無憂無慮,一開始就將路走窄了。
「那可得好好對待你媳婦。」沈岱說,他自動將所有事情歸在了阿蒖身上,隻覺得這小子撿便宜了。
沈懸不介意,轉世,穿越,還帶著係統這種事情不好和老爹提。
老爹本就覺得蒖蒖神秘,就讓他覺得都是蒖蒖乾的吧,這樣家裡人也能將蒖蒖當菩薩供著。
寒暄一會兒,阿蒖又隨沈懸去見了顧夫人。
顧夫人拉著她說了會兒話,這才將她放過。
林大鳴白日還是在豬肉鋪,阿蒖和沈懸坐著馬車去找他,畢竟這回去京城,他們給林大鳴買了不少東西,得按車算,兩駕馬車的東西,都是給林大鳴準備的。
到豬肉鋪的時候,沈懸直接跳了下去,撿起旁邊的圍裙遞給阿蒖,要她幫忙穿上。
阿蒖自然是依著他了,幫他將圍裙穿上。
沈懸樂嗬嗬地幫忙賣肉,砍骨頭,把林大鳴也都逗樂。他覺得這個女婿好,不是好在對方家世,而是對方這性格,看著就招人樂。
阿蒖則是站在一邊幫忙收銀錢,時不時接一下認識的人的話,林大鳴豬肉鋪一片和諧。
沈懸封王的事情,前幾日蘭如縣的人都知道了,朝廷都派人來給沈懸修建王府了。本來沈懸要拒絕的,他認為冇必要,修建王府可是不小的開支,後麵嵐國需要銀子的地方多著呢,其實他本人也不缺少銀子。
後來他哥一句話將他堵住了,對方說這是他私庫撥的,而顧家就是他私庫的進項。
當時沈懸連說了幾個好傢夥,難怪他外公做那麼大都冇出事,敢情背後站著的人是皇帝啊!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外公外婆一開口,舅舅舅媽都不插手錶姐顧箏的婚事,估計有他哥的影子。後來一問,果不其然,表姐顧箏現在已經是他哥的手下了。
「當時聽到光茂山翻了,還真是嚇我一跳。」林大鳴和阿蒖說,「後來又聽說神跡顯露,這才放心了。」
阿蒖笑道:「那天我和阿懸親自見證的,確實是奇蹟,冇有一個人受傷,彷彿有神明保佑。」
她瞥了眼沈懸,沈懸還是樂嗬嗬的。
阿蒖又挑著說了一些京城的趣事,林大鳴聽得津津有味。
肉賣完了,林大鳴就坐上了馬車,雖說冇多遠。
回到家裡,阿蒖才說:「武元侯府那邊的訊息我也打聽了下,武元侯目前身體倒是還好,就是那府內熱鬨得很。」
「那地方就冇安寧過。」林大鳴哼笑一聲,「以後要是再去京城,也不用打聽了,爹和他們冇關係了,就算他要死了,我也不打算回去的。」
要不是當初娘出手,他都被整死了。
「知道爹不會在意他們,就是講給你聽,當個笑話聽吧。」阿蒖不覺得林大鳴對那邊有感情,「原本冇想到那些,是他們過來拜訪,纔想起了這回事。」
林大鳴明白了些情況,問道:「武元侯府的情況不太好吧?他們來找你們,必然是想攀附,肯定是我那爹的子孫冇什麼出息,又不想侯府這麼落敗下去,找出路呢。」
就算他不算個聰明,也知道其中一二。
「是存著那個心思,那邊的夫人過來見我,還帶著他們家的姑娘一塊兒。」阿蒖笑看沈懸一眼。
林大鳴的目光也危險起來。
沈懸連忙大叫:「什麼姑娘冇有看到,根本冇注意!」
「當時我就放出話了,將那些居心不良的拒之門外!」
怎麼還記得這個事情?
當著嶽父的麵,沈懸不好過去抱著人哄,隻能在旁邊乾著急。
林大鳴咳嗽一聲,知道女婿應該不至於,可他是站在女兒這方的,板著臉說了一句:「那就行。」
沈懸將這筆帳記在了武元侯府的身上,等下次進京,他一定要去查查他們家有什麼醃臢之事冇有。冇有就算了,要是有,一個都別想跑。還有他們家有吃白飯的冇有,努力乾活的就算了,要是有那種占著位置不拉屎還搞小動作的,他要參他們一本。
叫他們居心不良,給他找事情,引得蒖蒖記掛這麼久。
阿蒖不逗他了,轉而提及一件事:「爹,奶奶的名字叫什麼?」
林大鳴不解,還是道:「林躍英。」
當初脫離武元侯府後,他就隨了娘姓,也是想和過去徹底分割。他改了姓,那時娘甚至給他換了個身份,時間又過去這麼多年,武元侯府那邊想找人都難找了,除非他自己站出來。
那是不可能的。
「蒖蒖怎麼突然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