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的老人應該不少,總有人知道些零碎往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闆,是我。
有點進展,找到一點老線索……對,像是標記之類的東西。
還需要進一步確認……嗯,明白,我會抓緊。
那個書店老闆可能還知道些什麼,我打算再探探……好的,資金冇問題,必要的話,我知道怎麼做。”
掛了電話,趙啟明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窗外,這個江南小縣城華燈初上,霓虹閃爍,透著一種躁動的活力。
而西邊那片被稱為“落星坡”的黑暗地帶,在他眼中,卻彷彿閃爍著誘人而危險的金光。
與此同時,“忘言齋”內。
沈墨冇有開燈,獨自坐在昏暗裡。
麵前的書案上,攤開著那本他從更深處找出的冊子。
他已經反覆看了很久。
冊子裡的字跡,比趙啟明拿走的那本更加狂亂無助,透著一股瀕臨崩潰的恐懼。
除了類似的地形標註,那些反覆書寫的“不能挖”、“罪過”、“要出大事”、“驚醒”、“報應”等字眼,觸目驚心。
這絕不僅僅是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
沈墨年輕時讀過不少史書方誌,也聽過鎮上一些老人零星的、諱莫如深的回憶。
關於“落星坡”,確實有一些模糊的、上不得檯麵的傳說。
並非什麼寶藏神話,而是關於某個非常時期,那裡可能發生過的一些事情。
一些因為曆史原因而被刻意淡化、掩蓋,甚至扭曲的事情。
具體是什麼,知情者大多早已作古,或者三緘其口。
那老鰥夫,年輕時或許偶然接觸甚至捲入過什麼,晚年被記憶和恐懼折磨,最終潦倒瘋癲。
他留下的這些塗畫,很可能是在極度精神壓力下,無意識記錄的碎片化資訊,是一種無法直言又無法忘卻的痛苦宣泄。
趙啟明這樣的人,為何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他口中的“文化投資”、“個人愛好”,沈墨一個字都不信。
那人的眼神裡,隻有貪婪和目的性。
他們想乾什麼?
想去“落星坡”挖掘?
尋找什麼?
根據這些模糊混亂、甚至可能是精神失常者的臆想記錄?
沈墨感到一陣寒意。
並非僅僅因為可能存在的曆史隱秘被驚擾,更因為他從那些狂亂的筆跡裡,感受到了一種深切的恐懼和不祥的預警。
老鰥夫重複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