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想從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些什麼。
最終,他笑了笑,恢複了些許之前的客氣:“那好吧,打擾沈老闆了。
我隨便看看,您忙。”
他在店裡踱起步子,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書架,但眼神銳利,顯然並未放棄搜尋。
沈墨不再理會他,重新拿起鑷子,專注於指尖那頁脆弱的故紙。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隻有窗外偶爾滴落的雨聲,以及趙啟明翻動書頁的細微聲響。
忽然,趙啟明在一排書架的最底層停住了。
那裡堆放著一些最為破舊、無人問津的殘書散冊,甚至有些是沈墨尚未及整理修補的“廢料”。
趙啟明蹲下身,抽出一本冇有封麵、線繩散亂、紙頁焦黃脆硬的冊子。
他翻了幾頁,眼睛微微亮起。
那似乎是一本流水賬冊,記錄著某家商鋪日常的柴米油鹽開銷,字跡潦草,墨色深淺不一。
但吸引趙啟明的,並非賬目本身,而是冊子後半部分,被用來當作草稿紙,塗畫著一些看似毫無意義的線條和圖形,間或有些零散的詞語。
其中一頁的角落,用極淡的墨跡,畫著一個極簡易的、類似地貌的示意圖,旁邊標註著兩個小字,依稀可辨是“落星”。
趙啟明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迅速將冊子合攏,又隨意挑了兩本舊小說,走到書案前。
“沈老闆,這幾本怎麼賣?”
他將三本書放在案上,那本賬冊壓在最下麵。
沈墨抬眼看了看,報了價。
趙啟明爽快地付了錢,彷彿真的隻是買了幾本閒書。
拿著包好的書,趙啟明轉身離開,腳步似乎輕快了些。
銅鈴再次響起,店內重歸寂靜。
沈墨望著那人消失的背影,手中的鑷子久久未動。
他緩緩起身,走到趙啟明剛纔停留的書架前,沉默地看了一會兒那處空位,然後蹲下身,從更深的角落裡,取出另一本同樣殘破、封麵卻略有不同的冊子。
他回到書案後,戴上老花鏡,就著窗光,仔細地、一頁一頁地翻閱起來。
這本冊子的紙張更劣,墨跡更潦草,裡麵同樣混雜著許多塗畫和零碎記錄。
翻到某一頁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頁上,除了雜亂的數字和圖形,還反覆出現了幾個詞語,被無意識地書寫了許多遍,筆跡時而清晰,時而狂亂:“……不能挖……”“……下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