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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陸硯秋看著他，金色義眼裡的數據流緩緩停止。
“那你那張符紙是什麼？”
“醒甲符。”江澈從懷裡掏出剩下的三張廢符，翻了翻，找出一張背麵畫著暗金色紋路的。符紙的邊緣被汗浸過，硃砂褪得更厲害了，但背麵那道暗金色的紋路依然清晰——那是一個他從未在藏經閣任何典籍裡見過的符文，筆畫繁複得像一棵老樹的根係，“天衍宗藏經閣**區裡學的。按照**殘卷的記載，這張符是用來喚醒沉睡的道甲的。但殘捲上冇說一次能喚醒多少台。”
他抬頭看了看鋪天蓋地的十萬台道甲，又看了看那台大得離譜的巨甲，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無奈。
“也冇說會搞出這麼大陣仗。”
陸硯秋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右手，對著艦隊下達了一連串命令。命令內容江澈聽不太懂——什麼“第三工程組待命”、“靈能反應爐功率降至最低”、“陣法解析陣列全頻段掃描”——但他能看出來，陸硯秋的命令下得又快又準，每一條都精確到了具體的艦船編號和人員配置，冇有半句廢話。
這是個真正打過仗的指揮官。不是坐在辦公室裡喝靈茶的那種。
艦隊開始移動。三千丈的靈能機甲率先解除了戰鬥狀態，重新摺疊回星艦形態，三十息的變形過程倒放了一遍，流暢得像一頭巨獸收起了爪牙。其餘艦船按照陸硯秋的命令分散開來，在巨甲周圍佈下了一個精密的掃描陣列。數百顆金屬球從各艘艦船裡飛出，拖著淡藍色的尾跡，像一群螢火蟲一樣飄向巨甲表麵。
“靈能探針。”陸硯秋解釋道，語氣已經恢複了平靜，像是在跟一個同行交流技術細節，“可以掃描物體的內部結構、材料成分和能量迴路。精度能達到粒子級彆。”
江澈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粒子是什麼，但“精度”兩個字他聽懂了。天衍宗的煉器師也用神識掃描材料，但神識的精度因人而異——最厲害的煉器師也隻能把精度控製在毫厘之間，再往下就是神識的極限了。如果這些探針真的能掃描到“粒子”級彆，那確實比神識強得多。
第一顆探針飛到了巨甲胸口的傷痕邊緣，射出一道極細的靈能光束，開始在傷痕表麵緩慢掃描。光束掃過的地方，巨甲暗金色的外殼上會亮起一圈淡淡的紋路，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像水麵被風吹起的漣漪，轉瞬即逝。
然後第二顆、第三顆探針也加入了掃描。數百顆探針同時工作，靈能光束交織成一張細密的光網，從巨甲的胸口傷痕開始，一點一點地向全身擴散。光網覆蓋的地方，巨甲表麵的暗金色金屬會微微發光，像是在迴應某種古老的呼喚。
江澈盤腿坐在鐵木劍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體內的靈力翻湧漸漸平息了，但那種和巨甲之間的共鳴感始終冇有消失。心跳的節奏依然同步，靈力的流速依然偏快。而且他注意到一件事——右手指尖的暗金色光芒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向手腕方向蔓延，已經越過了腕骨，正在向小臂延伸。
像一根細藤，在順著他的經脈往上爬。不急，不緩，像是在走一條走了一萬年的路。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陸硯秋的義眼突然亮起一道紅光。
“掃描結果出來了。”他的語氣變了，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江澈說不上來的沉重——像是在彙報一個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訊息，“巨甲胸口的貫穿傷不是武器造成的。”
“那是什麼？”
陸硯秋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右手，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巨大的靈能影像。影像裡是巨甲胸口傷痕的截麵圖，放大到可以看清每一層材料的紋理。巨甲的外殼分了很多層，每一層的材質都不同——最外層是暗金色的金屬，中間層是一種淡銀色的合金，內層則呈現出溫潤的玉質光澤。三層材料以某種極其複雜的方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能量緩衝結構。
“你看這裡。”陸硯秋指著傷痕邊緣的一處細節。
江澈湊近了看。
傷痕邊緣的金屬確實呈現出融化的流態，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種融化不是從外部高溫造成的。融化的紋理是從內部向外翻卷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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