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布驚部落,巧言避質疑
晨光透過草屋縫隙灑在蘇沐臉上時,她已經醒了。身下鋪著柔軟的純棉布,身上穿著昨晚趕製的簡易衣裙,一夜安睡讓她徹底擺脫了之前的疲憊與虛弱,體力值早已恢複到正常水平。
蘇沐伸了個懶腰,感受著純棉布料貼合肌膚的舒適觸感,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比起部落裡普遍穿著的粗糙獸皮,這簡直是奢侈的享受。但她也清楚,這份「奢侈」在原始部落裡太過紮眼,一旦暴露,難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起身走到門邊,透過縫隙觀察部落的動靜。清晨的石部落已經熱鬨起來,狩獵隊的獸人正在廣場上集結,黑石首領正沉聲部署著今天的狩獵任務,男人們個個神情凝重,摩拳擦掌,顯然是要為深入森林做準備。雌性獸人們則成群地提著藤籃,準備前往附近的山坡采集野菜,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對食物的迫切渴望。
蘇沐摸了摸藏在草堆下的壓縮餅乾,心裡有了盤算。她不能一直躲在草屋裡,必須儘快融入部落,至少要讓族人們習慣她的存在。而且,想要收集更多可兌換的資源,也需要多和族人接觸,瞭解部落的情況。
她將剩下的純棉布仔細疊好藏起,隻穿著那件新做的純棉衣裙,又拿起不鏽鋼小刀和簡易水壺,悄悄走出了草屋。剛走到廣場邊緣,就有幾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帶著驚訝、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蘇沐的心跳微微一緊,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衣裙。這件淡藍色的純棉衣裙,在滿是獸皮的部落裡太過突兀,顏色鮮亮,質地柔軟,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那是什麼?」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雌性獸人,她叫阿珠,是部落裡狩獵隊副隊長的伴侶,平時在雌性中很有話語權。她正提著藤籃,帶著幾個年輕的雌性獸人朝這邊走來,目光直直地盯著蘇沐身上的衣裙,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其他雌性獸人也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布料好奇怪,摸起來會不會很軟?」
「顏色真好看,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獸皮!」
「她一個邊緣人,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東西?」
議論聲越來越大,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廣場上的一些獸人也停下了腳步,好奇地看向這邊。蘇沐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落在身上,有好奇,有羨慕,還有嫉妒和懷疑。
阿珠幾步走到蘇沐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伸出手就想去摸蘇沐身上的衣裙:「這是什麼獸皮做的?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蘇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阿珠的手。她知道,絕對不能讓她們發現這是純棉布,否則根本無法解釋來源。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快速思考著應對之策。
「這……這是我撿的。」蘇沐故意壓低聲音,裝作有些怯懦的樣子,符合原主一貫的性格,「前兩天在部落西邊的山林裡,看到一隻不知名的野獸死了,它的皮毛就是這樣的,我就撿回來改了件衣服。」
「撿的?」阿珠挑眉,顯然不信,「什麼樣的野獸能有這麼軟的皮毛?還這麼鮮亮?你是不是藏了什麼好東西?」
旁邊一個名叫阿翠的雌性獸人也附和道:「就是!部落周圍的野獸我們都認識,從來沒見過這種皮毛。你肯定是偷偷藏了食物,和其他部落的人換的吧?」
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在這個食物緊缺的部落裡,私藏食物、和外部落交易都是大忌。如果被認定是這樣,蘇沐不僅會被族人排擠,甚至可能被長老懲罰。
蘇沐的心裡一緊,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怯懦的表情,眼神裡卻多了一絲堅定:「不是的!我沒有藏食物,也沒有和外部落的人交易。」
她指著衣裙上故意留下的、用藤蔓縫合的粗糙針腳,解釋道:「你們看,這皮毛雖然軟,但很容易破損,我縫的時候都不敢用力。而且那隻野獸已經死了很久了,皮毛都有些破損,我撿回來的時候隻剩下這麼一小塊,好不容易纔改成了這件衣服。」
為了讓說辭更可信,她還故意露出一絲委屈:「我隻是覺得它很軟,穿在身上不磨麵板,才撿回來的。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可以帶你們去看看那個地方,隻是那隻野獸的屍體已經腐爛了,隻剩下一些骨頭和破損的皮毛碎片。」
蘇沐的語氣真誠,表情怯懦,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而且她說的「皮毛容易破損」也符合純棉布的特性,讓阿珠等人有些猶豫。
阿珠仔細打量著蘇沐身上的衣裙,確實能看到一些縫合的痕跡,而且布料看起來確實不算厚實,不像是能抵禦寒冷的野獸皮毛。她心裡雖然還有懷疑,但一時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西邊的山林?那裡很危險,你怎麼敢去那麼遠的地方?」阿珠還是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我……我實在太餓了,想去那裡找找野菜,沒想到會遇到那個野獸的屍體。」蘇沐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一個人無依無靠,隻能自己想辦法找吃的、找能保暖的東西,不然早就餓死凍死了。」
這番話觸動了在場一些雌性獸人的惻隱之心。部落裡的邊緣人日子有多難過,她們雖然沒有親身經曆,但也有所耳聞。原主之前一直活得小心翼翼,餓肚子是常事,穿的也是最破舊的獸皮,現在撿塊奇怪的皮毛改件衣服,似乎也說得通。
一個年紀稍大的雌性獸人歎了口氣,對阿珠說:「阿珠,算了吧。她一個孤女也不容易,既然是撿的,就讓她穿吧。」
「可是……」阿珠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周圍的族人大多露出了同情的表情,也隻好作罷。她狠狠地瞪了蘇沐一眼,警告道:「最好彆讓我發現你在撒謊,否則後果自負!」
「我沒有撒謊。」蘇沐低著頭,小聲回應,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阿珠哼了一聲,帶著其他雌性獸人轉身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瞪了蘇沐一眼。周圍圍觀的族人見沒有熱鬨可看,也紛紛散開了,隻是偶爾還有幾道好奇的目光投向蘇沐。
蘇沐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悄悄握緊了拳頭,手心全是冷汗。剛才的對峙雖然隻有短短幾分鐘,但對她來說卻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她知道,這次能矇混過關,一方麵是因為她的說辭還算合理,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原主平時怯懦的形象幫了她。
但她也清楚,這隻是權宜之計。這次的事情已經引起了族人的注意,以後她必須更加小心,不能再輕易暴露係統兌換的物資。
「蘇沐,你沒事吧?」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沐抬頭一看,是一個身材瘦小的雌性獸人,名叫阿青。阿青的性格比較溫和,平時雖然也和其他雌性獸人一起采集野菜,但從來沒有欺負過原主。
「我沒事,謝謝你,阿青。」蘇沐對她笑了笑,這是她穿越過來後,第一次對部落裡的族人露出真心的笑容。
阿青看著蘇沐身上的衣裙,眼神裡滿是羨慕:「這件衣服真好看,也很軟吧?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
「嗯,挺舒服的,就是不太結實。」蘇沐沒有隱瞞這一點,畢竟純棉布確實不如獸皮耐磨。
阿青點了點頭,小聲說道:「阿珠她們就是那樣,看到好東西就想打聽清楚。你彆往心裡去。」她頓了頓,又問道:「你今天要去采集野菜嗎?我知道一個地方,野菜可能多一點,我們一起去吧?」
蘇沐心裡一動。她正想多瞭解部落周圍的環境,尋找可兌換的資源,和阿青一起去采集野菜是個不錯的機會。而且和阿青打好關係,也能讓她更快地融入部落。
「好啊,謝謝你,阿青。」蘇沐連忙答應下來。
阿青笑了笑,遞給蘇沐一個簡陋的藤籃:「這個給你用吧,我多帶了一個。」
蘇沐接過藤籃,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在這個陌生而危險的部落裡,能得到一絲善意,對她來說是莫大的安慰。
兩人一起朝著部落東邊的山坡走去。路上,蘇沐故意裝作好奇的樣子,向阿青打聽部落的情況,比如哪些野菜可以吃、哪些地方有礦石、哪些野獸比較溫順容易捕捉。
阿青也沒有隱瞞,一一告訴了她:「東邊的山坡上有很多刺芽菜和地耳,就是比較少;北邊的山穀裡有一些鐵礦石,部落裡的獸人有時候會去那裡挖;至於野獸,部落周圍隻有一些兔子、野雞,而且很狡猾,很難捉到,稍微大一點的野獸都在森林深處,很危險。」
蘇沐把這些資訊默默記在心裡,心裡有了初步的規劃。鐵礦石可以兌換積分,兔子、野雞的皮毛和肉也能兌換積分,這些都是她接下來要收集的資源。
兩人走到東邊的山坡上,開始采集野菜。阿青果然很熟悉這裡的環境,很快就找到了幾叢刺芽菜和一些地耳。蘇沐也跟著阿青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采集著,同時留意著周圍的環境,希望能找到兔子、野雞或者鐵礦石。
「蘇沐,你看,那裡有幾株婆婆丁!」阿青指著不遠處的一叢綠色植物,興奮地說道。
蘇沐順著阿青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幾株熟悉的婆婆丁。她心裡一喜,連忙走過去采集。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被旁邊一塊石頭下的東西吸引了——那是一塊灰黑色的礦石,看起來像是鐵礦石。
「阿青,我去那邊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野菜。」蘇沐對阿青說了一聲,快步走到那塊石頭旁,用不鏽鋼小刀把礦石挖了出來。
【檢測到原生資源:普通鐵礦(02kg),可兌換積分:1分。】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蘇沐的心裡一陣高興。這是她今天找到的第一塊鐵礦石,雖然不大,但積少成多,總能攢夠兌換種子和農具的積分。
她把鐵礦石小心翼翼地放進藤籃的底部,用野菜蓋好,然後繼續和阿青一起采集野菜。整個上午,她不僅采集了不少野菜,還找到了兩塊小鐵礦石,兌換積分累計達到了2分。
中午時分,兩人一起回到了部落。阿青邀請蘇沐一起分享野菜湯,蘇沐婉言拒絕了,她知道自己的野菜不多,而且她還有壓縮餅乾可以吃,不想和阿青搶食物。
回到自己的草屋,蘇沐把采集到的野菜清洗乾淨,煮了一鍋野菜湯,又吃了半塊壓縮餅乾,算是解決了午飯。她把找到的鐵礦石和之前剩下的礦石放在一起藏好,然後靠在牆上,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
今天的經曆讓她明白,在這個部落裡生存,不僅需要勇氣和智慧,還需要懂得隱藏自己的秘密,學會應變。麵對阿珠等人的質疑,她憑借著快速的反應和合理的謊言搪塞了過去,初顯了應變能力。但這隻是開始,以後類似的情況肯定還會發生,她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同時,她也意識到,融入部落的重要性。和阿青打好關係,不僅能讓她瞭解更多部落的情況,還能在遇到困難時得到一絲幫助。以後她可以多和阿青一起采集野菜,慢慢積累人脈。
蘇沐的目光再次落在係統界麵上,看著那需要8積分才能兌換的種子和農具,心裡充滿了動力。她知道,隻要她堅持下去,不斷收集資源,積累積分,很快就能兌換到想要的物資,開始自己的種植計劃。
外麵的陽光正好,透過草屋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地上,暖洋洋的。蘇沐的心裡也充滿了希望,她相信,隻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謹慎,就一定能在這個原始獸世裡站穩腳跟,甚至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和阿青采集野菜的時候,部落邊緣的一棵大樹下,那個瘦弱的狼族獸人凜,一直默默地看著她的身影。他看到了她被阿珠等人質疑時的緊張,也看到了她和阿青一起采集野菜時的認真,更看到了她挖到鐵礦石時悄悄藏起來的動作。
凜的眼神裡充滿了疑惑,他不明白,這個和自己一樣的邊緣人,為什麼突然變得不一樣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怯懦,麵對質疑時雖然看起來害怕,卻能說出條理清晰的話;她還能找到彆人注意不到的礦石,藏起來不讓彆人發現。
「她……到底發生了什麼?」凜的心裡充滿了不解,卻又忍不住想要關注她。他總覺得,這個叫蘇沐的小雌性,身上藏著什麼秘密,而這個秘密,或許會改變很多事情。
凜默默地轉身,消失在部落邊緣的密林裡。他要去尋找更多的「草」,那些能結出糧食的草。他隱隱覺得,或許隻有那樣,他才能在這個部落裡活下去,才能弄明白蘇沐身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