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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戎城。
吳非羌在元朗山脈以北被當眾處死的訊息已經傳到了這邊。
城內各大家族拍手稱快。
“好！”
“殺得好！”
“這畜生就該處死，懸屍示眾！”
北地作為汙神一脈的大本營，最忠誠的擁護據地，對於汙神一脈的各種命令從來都是言聽計從。
但是自從吳非羌合夥三星汙神鮑鬼殘害神明的訊息傳出，的確是讓各地隸屬於汙神一脈，視汙神一脈如唯一信仰的很多人，都大跌眼鏡，第一次產生了嚴重的質疑。
坊間甚至傳出了很多刺耳的聲音：
“滅世計劃已經推動起來。”
“但是……”
“第一批覆滅的不是南方反抗聯盟陣線，而是自己人，是我們自己的神明。”
“這妥嗎？”
“大規模黑水投送計劃，先死的是我們自己的一星神明；元朗山脈和東北、西北沿海的汙濁之地，是用我們自己人的血肉性命堆砌起來。”
“這真的正常嗎？”
“我們信奉的汙神一脈，我們奉若神明的主宰……我們如此言聽計從，但是，主宰卻拿我們當口糧！我們是人！不是牲畜！”
“我們的子女，不要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這種聲音，在坊間很快就傳開了，引起了大量男女老少的共鳴。
哪怕是一些汙神家族的直係成員，都無法站出來為汙神一脈發聲……
因為就算是汙神家族的直係成員，也無法接納自己被安排成為汙神。
眼看各大城市對汙神一脈的信仰已經動搖，各種聲音在短時間裡變得越來越刺耳和形成卷天之勢。
在前線安排部署第二輪反撲計劃的孫明才，不得不暫時按下南下的暫停鍵，臨時返迴天外天汙濁之地，麵見十八位汙神主宰。
護送孫明才的人是嫵媚、龍不悔等四位長老，以及四位駕馭上法則的強者。
八個人在天傾峰外止步。
孫明才直麵十八位汙神主宰。
“屬下，拜見主宰大人。”
巍峨雄偉的山峰寶座，一尊尊的黃金火焰骷髏蘊含無聲的凶威和無上的壓迫感，三十六道目光直視落到孫明才的臉上：
“孫首座。”
“不在南麵指揮作戰，跑來天外天，是有什麼要事？”
隕烈發話相詢。
孫明才起身抱拳：
“回稟主宰大人，前線已經重新部署完畢，四星汙神、三星汙神壓陣，一星、二星神明互為犄角的推動汙濁之地南下，防線已經全麵部署完畢，但是……後方不穩，會影響前線戰果，屬下得知，各大城市，人心動盪，人人都在議論吳非羌隊長跟鮑鬼神座大人殘害同僚的事情……”
“此事已經得到解決。”
隕烈睜目，斬釘截鐵道：
“我們交流過，決定斬吳非羌的首級，懸屍示眾，鮑鬼也已經得到相應懲罰，不會再威脅殘害下麵的人，你可以放心。”
“主宰大人誤會了。”
孫明才朗聲解釋道：
“吳非羌跟鮑鬼大人是否有上述的行為，殺了多少神明，屬下並不在乎，隻是這一次，訊息傳播得太快，明顯有人有組織地快速傳播此事，並且推波助瀾地擴大事態，想要引發我們內部的矛盾，營造出我們神明戰士跟神座大人們對立的局勢，屬下這纔不得不暫停南下攻勢。”
此言一出，十八位汙神主宰齊齊交頭接耳起來：
“嗯。”
“孫首座說得有道理。”
“吳非羌、鮑鬼事發後不足一個時辰的時間裡，我們就已經開始著手控製人員進行處置，但是訊息在外界傳播得更快！整個北地，所有城市，所有家族，所有神明，都知曉了此事。”
“不用說，是南方反抗聯盟陣線的人，在暗地裡推波助瀾。”
“孫首座的擔心不無道理。”
“如果無視掉這批人，任由其繼續搞事，北地的確會出現更大的麻煩。”
眾主宰明白孫明才擔心的點。
“你打算怎麼做？”
“這種時候推動南下攻勢，不是更方便轉移神明戰士的注意力，同時對南方反抗聯盟陣線施壓？”
“……”
孫明才朗聲道：
“在北地行動的這批人，應該都不是一星神明，所以隱蔽性更強，不過這些人的戰力和威脅，堪比一星神明，所以，我們前期安排南下的許多黑水封印者，在路上遭到他們的刺殺，損失慘重。”
“一批隱蔽性很強同時威脅性很強的偽神，在後方是可以造成很大破壞的……”
“這是大立國插在我們北地的釘子。”
“本來，我有辦法揪出並處理到這些人……”
“但是因為吳非羌和鮑鬼做出的這種事情，讓北地的情況變得複雜，這些人有了更寬鬆的出手的環境。”
說到這裡，孫明才微微歎了口氣：
“這讓屬下很為難……”
“因為我知道，有一些汙神和一些長老級彆的存在，並冇有完全放棄製造汙神，掠奪汙濁結晶的計劃。”
“……”
隕烈等十八位汙神主宰麵無表情的看著孫明才。
他們知道孫明才說的都是真的。
人心叵測。
神明更是如此！
扭曲之後的汙神，誰都無法真正掌控。
汙濁之地閉環形成以後，所有的汙神有了自如行動的空間，它們當中很多已經變得相當不可控。
即便是主宰們，也無法絕對約束它們的行徑。
“原本，揪出大立國留在北地的奸細，是可以慢慢圖之的……可因為這些人現在所做的事情，我必須要在很短的時間裡平息北地所有人的怒火，確保後方不起火，不爆發更大的問題。”
“可這些人如果不能夠控製自己的行為，屬下不但冇有辦法拔出這些釘子，反而有可能會給大立國機會，在北地釘下更多的釘子。”
“所以，屬下懇請主宰大人們，給屬下一個機會，先平息內亂，解決掉神座大人裡麵，一些不可抗的神座。”
孫明才提出一個很大膽的建議。
隕烈跟一眾汙神主宰對視。
孫明才繼續解釋道：
“吳非羌死了！我們北地有數萬神明，這些人當下的怒火可能會被平息，但是對我們汙神神座大人們的警惕和戒備已經種下，短時間內不可能磨滅得了。”
“可是，主宰大人們……一旦再發生第二起這樣的事情，這幾萬一星神明的怒火和意誌，可能就真的失控了。”
主宰們相視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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