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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帶著點銀杏葉的清透，枯瘦的手突然鬆了，縮回裂縫裡。
地麵的裂縫慢慢合上，隻剩下那半塊嵌在藤蔓裡的玉佩，還在閃著微光。
林野坐在地上，喘著氣，腳踝處已經紅了一圈。
沈硯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褲腳，指尖的金光落在紅痕上，疼意瞬間消散。
“剛纔那是什麼？”
林野問。
“是守陣人。”
沈硯撿起地上的半塊玉佩，將它和自己的玉佩拚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一塊，“蝕骨藤是‘憶陣’的一部分，守陣人是被執念困住的魂魄——剛纔你用柔光鎮住了陣眼，他纔沒傷你。”
林野看著拚好的玉佩，突然明白過來：“所以，這些災變不是隨機的，是有人在佈一個大陣，用你的過去當陣眼？”
沈硯點頭，將拚好的玉佩遞給林野：“以前我總想著，隻要我護住你，就能渡過大劫。
可剛纔你提醒我時，我才發現——我錯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野臉上，眼尾的紅痣像是染了光，“這劫不是我護著你渡，是我們一起渡。
你已經學會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腦子想，這比我教你再多符籙都有用。”
林野接過玉佩，指尖碰到沈硯的指尖，溫溫的。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學畫符時，自己總把符紙戳破，沈硯冇罵他，隻是握著他的手，一筆一畫教他；想起夜裡他怕黑，沈硯會坐在他床邊，講四百多年前的星星，說那些星星和現在冇什麼不一樣。
“沈硯，”林野輕聲說，“以後你的過去，不用再自己扛著了。
我陪你一起看，一起忘。”
沈硯的嘴角輕輕揚起來，霧慢慢散了點，遠處傳來幾聲雞鳴，天快要亮了。
地麵上枯萎的蝕骨藤旁，竟冒出了幾株嫩綠的草芽，像是在絕境裡，偷偷鑽出來的希望。
林野往古寺的方向走。
他知道，憶陣隻是開始，後麵還會有更多的陣，更凶的鬼怪，可他不再害怕了。
因為他不再是那個需要沈硯護在身後的天選之人，他是能和沈硯並肩站在一起，一起守住那些細碎溫暖的人。
銀鎖在他的衣襟裡，輕輕貼著心口，像在和他一起，等著天亮後的第一片銀杏葉落下。
鬼市的燈籠是用人骨做的。
林野跟著沈硯穿過霧障時，第一口吸進的空氣就帶著腐鏽味，兩側的攤位上擺著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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