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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剛對上其中一張臉，頭就像被重錘砸了下，無數陌生的記憶湧進來：古寺的銀杏被雷劈斷的焦糊味、大火裡鎮子的慘叫聲、沈硯跪在墳前攥著半截玉佩的顫抖……“彆盯著它！”
沈硯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林野回神，“食憶鬼靠吞吃執念存活，它在扒我的過去，你一接視，就會被捲進來。”
林野晃了晃頭，額角的冷汗滴在衣襟上。
他第一次發現，沈硯的“過去”竟這麼沉——那些他隻當故事聽的歲月，全是紮在沈硯心裡的刺。
食憶鬼又朝他們撲過來，黑霧裡的臉笑得扭曲，林野下意識將銀鎖擋在身前，銀光卻比剛纔弱了大半，隻勉強逼退黑霧半尺。
“不能總靠銀鎖的本能。”
沈硯的聲音在耳邊響，他伸手覆在林野的手背上，帶著他將銀鎖貼在眉心，“試著想你最在意的東西——不是‘要保護誰’，是‘你想守住什麼’。”
林野閉上眼。
最先冒出來的不是古寺的銀杏，不是沈硯的紅痣，是昨天在村口看見的畫麵：王阿婆的孫兒抱著半袋曬乾的銀杏果，說要等阿婆好起來，一起煮甜湯。
還有沈硯夜裡抄古籍時，指尖沾了墨，在宣紙上蹭出的小墨點，像不小心落上去的星子。
這些細碎的、暖融融的瞬間，順著指尖往銀鎖裡鑽，原本黯淡的銀光突然亮了，不是之前的耀眼，而是像裹了層溫玉的柔光。
“對，就這樣。”
沈硯的聲音裡帶著點笑意。
林野睜開眼時，銀鎖已經飛了出去，柔光落在黑霧上，那些扭曲的臉突然靜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安撫住。
食憶鬼發出尖銳的嘶鳴，黑霧開始消散，可冇等他們鬆氣，霧深處突然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地麵竟慢慢裂開，黑色的藤蔓從裂縫裡鑽出來，上麵還纏著生鏽的鐵鏈，朝著他們的腳踝纏過來。
“是蝕骨藤！”
沈硯拉著林野往後跳，避開纏來的藤蔓，“這東西能吸靈氣，被纏上會連骨血都被抽乾——以前我在西南的古墓裡見過，得用陽火符燒它的根。”
林野摸出懷裡的黃符，剛要引火，卻看見藤蔓的裂縫裡，竟嵌著半塊玉佩——和沈硯之前塞給他的那塊，紋路一模一樣。
他突然想起沈硯說過的話：永樂三十五年，他冇護住鎮子，最後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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