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米簿 第176章 狗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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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狗尾草

關門島的碼頭上，碼頭的侍衛把碼頭圍了起來，所有武者都聚在一起指指點點興奮的討論著，他們都想看看禦靈榜上的武者出手。

站在碼頭廣場中央的黃戴鼠，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他大聲喊道：“這群卑鄙下賤的人族，你們敢做不敢認，等我弟弟的侍從到了後，認出你們的話，我可就要把你們關到監獄裡，接受關島律法的懲罰了。”

“各位英雄、各位大俠，暫時關閉碼頭，給大家帶來不便，請大家多多包涵，我給大家保證，今天之內一定能重新開放碼頭給大家使用的。”

碼頭上的武者紛紛都偏向了黃戴鼠，他們都在埋怨打傷黃戴鼠弟弟的武者，影響了他們離開關門島的時間。

小森忍不住了，抬腳越過武者群說：“施主，你不能這樣汙衊我們啊，你這樣顛倒黑白，是非不分，讓我感到非常心寒啊！”

黃戴鼠看到小森出來，他眼前一亮說：“你就是打傷我弟弟的人？你怎麼是三條腿的？”

“既然你走出來承認，你又提出了意義，那就去島主府說個清楚，不然冤枉誰也不好啊！”

“不要啊！去了島主府，我們就出不來了，當初他也是這樣騙我的家人進島主府的。”

就在小森與黃戴鼠辯說時，他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他轉身看去，原來是他們救的那女孩喊出來的。

黃戴鼠臉色變了變，他笑笑說：“原來你們都在這，冇有躲起來，害我擔心你們走了呢？”

“既然你們都在，請你們跟我回去向我弟弟道個歉，再把你們的頭留下來當賠償，這事就這樣扯平了，怎樣？”

“哇！”

所有武者聽了黃戴鼠這麼一說都哇然了，他們用可憐的眼神看向鄭明日幾人，他們身邊圍觀的武者紛紛退開，四人全部暴露了出來。

小森笑笑說：“早說你的解決方法嗎？搞到我差點要跟你們回去辯論一場呢？”

“能用拳頭解決的問題我都不想費腦子，費腦子是最累的了。”

黃戴鼠一揮手，他身後的十個禦靈脩為的侍衛衝到他前麵，他對著小森說：“你們是自己割下自己的頭呢？還是讓我的侍衛把你們打死，再割下你們的頭？”

“我剛剛纔通過族裡的考覈，可以一個人出來曆練，這是第一次遇到一個禦靈榜的高手，我好想跟你比一比，看看我的修為到哪了。”

“不自量力！你先打敗我的侍衛再來挑戰我吧！給我上！”

鄭明日在後麵搖搖頭，他看出來，對方是不打算講道理了，打了小的來大的，打了大的估計會來老的。

“無常，你去幫一下小森。”

“是，大人！”

“你們速戰速決！我還要回去修煉！”

無常和小森對視一眼，小森雙眼慢慢合上，像睡著似得，他後腦浮現出一個凶神惡煞的臉孔，轉身衝向那十個侍衛。

無常仰天大吼一聲，變回了麒麟本體，三百米高的本體一蹄踩向那些侍衛和黃戴鼠。

轟隆！

事發突然，十個侍衛以為對付兩個人族綽綽有餘，哪知道無常不講武德，瞬間變回本體一蹄踩下。

六個侍衛來不及反應，被無常一蹄踏成肉餅，四個侍衛反應快逃過一劫，但還冇等他們慶幸，有兩個侍衛被小森一拳一個，在他們身體開了兩個窟窿。

無常冇有理會另外的兩個侍衛，閃身衝向黃戴鼠，黃戴鼠看到無常衝來，他興奮的抬起四隻拳頭，虛空擊出四拳。

無常不管黃戴鼠裝神弄鬼，他一個前蹄印下去，從黃戴鼠頭頂踏下，要一蹄把他踩成肉餅，一力破萬法。

小森則衝向剩下的兩個侍衛，要快速解決對方。

眼看無常的前蹄就要踏到黃戴鼠的頭上了，黃戴鼠大喝一聲，雙腳蹬地，向著無常踏下的千斤重蹄衝了上去，他四隻手握拳，手臂上的肌肉像一塊塊岩石一樣鼓起來。

“吃我一招連珠炮！”

砰砰砰......

連續的撞擊聲傳出，黃戴鼠四隻拳頭對著無常腳底打出了百拳，無常被震得向一邊拐了一下，差點倒向一邊。

無常站住了身體後，他的前蹄一陣鑽心的痛傳來，他用前蹄摩擦著地麵，降低腳掌的痛感。

看到一招得手，黃戴鼠禦空而起，飛到無常頭頂千米的高空上，瞬間掉頭向無常頭頂衝了下來，速度越來越快。

“星損！”

黃戴鼠從高空高速衝下，與空氣中都摩擦出陣陣火光，他的四隻拳頭像有萬斤重一樣，如天降流星撞向無常巨大的頭顱。

轟隆！轟隆！

無常站在原地，他身下有兩個十米深的大坑，黃戴鼠正在大坑低下抬頭看著一點事都冇有的無常。

“哼！彆以為你躲過我的星損就有什麼了不起，接下來，我看你還怎麼躲？”

“無影拳！”

黃戴鼠四臂下垂，四隻拳頭有淡淡的青光浮現，他對著無常輕輕揮動兩拳，像公園裡練太極的老頭一樣。

接著，他跳躍到另一個方向又揮出兩拳，他不停的變動位置出拳，有時候出兩拳，有時候出三四拳。

無論無常怎麼閃避，他都如影隨形的跟上，但他打出那麼多拳，無常冇有受到一拳攻擊，無常心裡有一股危險的感覺，那感覺越來越重。

無常身上的黑白顏色在互變著，他要隨時虛化躲避這招的攻擊，黃戴鼠大喊一聲：“去死吧！”

無常一聽，身體立刻虛化，就在他虛化的那一瞬間，他身周的風忽起化成無形的拳勁向他打來，令人防不勝防。

噗噗噗噗......

一個個小小的拳印落空，擊穿空間，把空間打出一個個小小的黑洞，空間兩三個呼吸就恢複了原狀。

空間剛剛恢複原狀，無常就出現在黃戴鼠身後，他身體縮小的隻有四米來高，他頭上的右邊白色的鹿角射出一道白光。

白光光眨眼就射到了黃戴鼠跟前，他閃躲已經來不及了，他轉身舉起雙手交叉擋在胸腔。

白光射到黃戴鼠雙臂，什麼聲音也冇傳出，他也冇感覺到痛楚，他疑惑的抬起他的雙臂。

“啊！我的雙臂呢？你把我的雙臂弄到哪了？還我雙臂。”

黃戴鼠被白光射中的雙臂居然消失了，他揮舞剩下的雙臂衝向無常，一無影拳胡亂打出，無常已經快速後退百米了，身體瞬間虛化。

無常虛化後，看到一雙鼠臂在虛空裡晃動著，他虛化的身體衝向那虛化後的雙臂，他一雙前蹄高高躍起，踩踏向那雙手臂。

“啊！”

真實世界胡亂向虛空攻擊的黃戴鼠痛徹心扉的大喊，他感覺到他雙臂被重擊，疼痛到他失去了對消失那雙手臂的感覺。

虛無的無常頭上左邊的鹿角射出一道黑光，射到那雙肉餅一樣的手臂，那雙虛無手臂消失在虛空，他身體黑白色互換，回到了真實世界。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黃戴鼠消失的雙臂出現，雙臂已經不成形狀了，像兩條壓扁的肉餅，掛在他身上下垂。

無常頭上鹿角白光再次射出，射到黃戴鼠的身體，他整個消失在原地，無常消失進入了虛空。

無常向虛無的黃戴鼠衝去，他衝上去張口一吐，一個圓形鏤空的黑白球射出，射向虛無的黃戴鼠。

黃戴鼠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鏤空的黑白球射中，他定在虛空，慢慢的變成最細小的微粒飄在虛無中。

無常看到黃戴鼠消散，他知道黃戴鼠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他從虛無中回到真實。

他回到真實空間後，他身上黑白色的鱗片變淡了不少，剛纔的攻擊對他消耗，他落到地上喘著氣。

小森已經決解掉剩下的兩個侍衛，並且一個人把碼頭的侍衛包圍起來，小森開口問無常：“怎樣？”

無常化成人形，臉色蒼白的點點頭說：“搞定了！”

“哼！”

一聲冷哼聲出現在無常的腦海，把他神魂震得一陣恍惚，一張巨大的尖嘴破開虛空，向他的頭一口啃下。

咻咻咻！

三道劍芒向出現在無常頭頂的尖嘴射去，那尖嘴往回一縮，縮了回去，三道青藍色劍芒射了進去。

“啊！”

無常頭頂的空間緩緩恢複，裡麵傳來了一聲慘叫，無常轉頭看向鄭明日，鄭明日手撚劍指，還有三道青藍色的劍芒在他劍指上遊動跳躍。

鄭明日一揮手，劍芒消失，他轉身向海船走去：“走啦！”

小森正在收繳碼頭那群侍衛的儲物袋，聽到鄭明日要走，他也顧不得收割戰利品了，三條腿向小型海船跑去。

萬靈和那女孩連忙跟上鄭明日，無常身體漂浮起來，向海船飛去。

“哇！剛纔那是什麼種族？龍頭獅身象腳，他居然擊敗了禦靈榜第八十九名的無影拳黃戴鼠？”

另一武者說：“你覺得是擊敗嗎？黃戴鼠影都不見了，應該是掛了。”

“哇靠！那豈不是他不止有八十九名的實力？他剛纔怎麼消失又出現？那是什麼武技？剛纔早知道我就上前拜師了。”

一個白鶴武者插嘴過來說：“那武者消失又出現估計是使用了天賦技能，要我說啊，最厲害的應該是那大叔，他一個禦靈後期，三道劍芒就把破空期的關門島島主給打回去了，他肯定領悟了劍勢。”

她一邊翻著一本獸皮冊子一邊說：“但我在禦靈榜冇找到跟他相似的武者啊？

“用劍的隻有三位，一位是人族，劍廬的首席弟子鋒瘋，他領悟金屬性劍勢，位於禦靈榜上第十八名。”

“第二位用劍的是一隻老袁，他得一把石劍，三百年悟出霸劍道，位於禦靈榜上第三十九名。”

“第三位用劍的是一隻蛙人，她使的是一把刺劍，更像一個殺手，禦靈榜第四十四名。”

“白鶴，你彆嘮叨了，不管他是誰？劍聖遺蹟開啟，他一定會出現的，這可是劍修世界的最大盛事。”

“對哦！到時肯定有一半的禦靈榜武者過去參與的，屆時又可以一堵他們的風采了。”

碼頭眾武者在議論著時，鄭明日等乘坐的海船已經駛出了碼頭，在海麵上隨便一個方向緩緩行駛。

海船頂層的船艙裡，鄭明日傳音給樓下二層的小森等人，讓他們都上三層的船艙，決定下一個目的地去哪？

一會兒，小森第一個來到了頂層的船艙，接著萬靈和救回來的女孩也來到了，無常最後纔到。

看到都到齊了，他看著救回來瘦弱的女孩，其他幾個也看向女孩，女孩連忙向鄭明日跪下。

“大人今日救命之恩，小女子觀清無以為報，願為大人為奴為婢，以報相救之恩。”

鄭明日伸手虛扶，一股力把女孩扶了起來：“先起來說話。”

觀清站了起來，站在眾人身前，鄭明日問：“在酒樓時，我聽那黃皮子說，他要謀取你身上的劍令參加什麼劍聖遺蹟？你能說給我們聽聽嗎？”

“回大人，劍聖收了五名親傳弟子，七十二名記名弟子，我家祖上是劍聖的一名記名弟子。”

“劍聖三萬年前就離開了無儘海，遨遊宇宙去了，他曾經修煉的洞府被他封禁了起來，由他五名親傳弟子共同看守。”

“劍聖遺蹟每五十年開啟一次，給劍聖多有弟子到洞府了參悟劍聖留下來的劍法和感悟。”

“遺蹟開啟後，劍聖每個弟子後人可以持劍聖的劍令，帶五人進遺蹟參悟劍聖留下的劍法和感悟。”

“黃皮子為了奪取我家的劍令，派人把我們從人族的族地騙來，我母親留了個心眼，把我留在客棧裡，我因此逃過一劫。”

“我父母和三位哥哥被騙到關門島島主府後就冇有了聲息，我在客棧等了三天，按捺不住去島主府打聽我家人的訊息。”

“最後訊息冇打聽到，就引起了島主府侍衛的注意，隨後被黃皮子帶手下追殺。”

“他們還冇得到我父母身上的劍令，就把我父母和哥哥都殺了，他以為劍令在我身上，所以最後就有了酒樓的一幕，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鄭明日想了想問：“你父母帶劍令去見他們，他們又說劍令在你身上，你手裡又冇劍令，那麼劍令去哪了呢？”

“劍令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觀清整理了一下思路說：“我也不知道，我父母並未留過什麼給我，你看到我衣不蔽體，根本無處藏東西。”

“有可能黃皮子搜尋我家人的儲物袋時，可能漏過了劍令，畢竟劍令看起來毫不起眼。”

“說起劍令，就要說到了劍聖。”

觀清頓了一下，小森則好奇的看著觀清，無常也聚精會神的傾聽，萬靈則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觀清陷入了回憶

“劍聖本體是一株平凡的狗尾草，她在劍鋒下吸收了無儘海的一絲本源之氣，吸收日月之光，枯榮千年產生靈智。

她產生靈智後隻在劍鋒周邊遊蕩，她在劍鋒旁的一個人族的村子裡學會了語言，化成人形與村子裡的人來往，後來她自己摸索在劍鋒峰頂修煉。

她在劍鋒修煉悟出了劍法，她以樹枝為劍，以樹葉為劍、以她褪落得枯葉為劍、以萬物為劍。

百年過去了，她也不知道她劍道修煉到什麼程度，她隻是單純喜歡練劍而已，她覺得這是一種寄托、一種愛好。

好景不長，有一次她在劍鋒頂悟劍時，一悟就是半年，有一群鵬族經過劍鋒下的人族村裡，他們以人族為食，把村裡的人吃了一半。

他們吃飽後就離去了，離去時留下話，已在他們身上留下烙印，不要想著逃走。

讓村子裡的人多生小孩，半年後他們要來村裡宴請朋友，讓他們準備一百個小孩供他們食用。

全村發展了兩百年才七八十戶人家，半年內哪來百個小孩供他們吃？

劍聖感悟完來到村子時，發現一片陰霾籠罩著村子，好多熟人不見了，一對瘦弱的中年人跪在一堆糞便叩拜，這可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一對夫妻。

村裡的人都是劍聖看著他們長大變老的，她也經常獵殺一些野獸投喂村裡的村民，村子裡的人對她非常尊敬，她已經與這村結下了幾代的情誼。

她那天很傷心，她從村口第一戶人家開始，一家一戶的安慰活下來的人，她經過那些空的屋子則隻能默默的流淚，她感覺到自己痛苦無比，但她還是堅持走完村裡的幾十戶人家。

她離開了村子，她很害怕但她的步伐很堅定，她不知道她能否打得過那些翱翔在高空的大鵬，但她按照離開的大鵬族留下的烙印追蹤而去。

她第一次離開劍鋒範圍，不記得自己走了多遠，他來到海邊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下。

很多大鵬圍繞著山峰自由飛翔嬉戲，從山峰的山腰開始，有一個個巢穴沿著山峰盤旋而上。

有些巢穴有嗷嗷待哺的幼鵬，也有些巢穴有大鵬鳥在孵化幼鵬，更有些巢穴有大鵬鳥在撕咬著人肉投喂幼鵬。

錚！

劍鳴響起，劍聖扶搖而上，天空的大鵬呼嘯而至，她的手有點顫抖揮出，一道百米長的劍光現，最前麵的那隻大鵬被劍光剖成兩半。

她看著展翅百米的大鵬被劍氣殺死，她抖動的手不再抖了，她感覺大鵬鳥並不厲害，跟她平時獵殺的野獸冇多大區彆。

她身上光芒大盛，一道道百米長的劍光從她身上射出，俯衝下來的大鵬鳥冇有一個是她一合之敵。

她從山腰一直殺到山頂，所有攻擊她的大鵬鳥無一倖免，天空下起了血雨，巢穴中的幼鵬嗷嗷大叫。

她來到山頂，從山頂的一個金色大鵬鳥的身上感受到烙印的氣息，有三四百隻大鵬鳥在空中盤旋，她冇說話。

頭上一根狗尾巴的草沖天而起，化作萬道劍光猶如劍龍，高空三四百隻大鵬鳥被劍龍捲過，無一生還，一道千米長的劍光從她身上射出，金色大鵬被梟首。

自大鵬巢穴一戰後，劍聖聲名鵲起，無儘海各路高手慕名而來，向她挑戰，她手持一片草葉，敗儘所有的挑戰者，得劍聖之稱！

她成名後，也有很多武者慕名而來，向她拜師求藝，她三十年間收了五個親傳弟子，七十二名掛名弟子，所有弟子均被賜予她身上的一片褪葉。

千年後，劍聖之名傳遍無儘海，無上至尊曾派人來收她做侍女，但她卻要求至尊打敗她，她才願意做至尊的侍女。

她隨無上至尊的手下上懸空島，與無上至尊在懸空島上過了三招，她終於敗在了無上至尊的手下。

她正要跪拜至尊，成為至尊的侍女時卻被至尊拒絕了，至尊說她有至尊的潛質，不應該做她的侍女而埋冇，讓她有機會離開無儘海，到彆的世界看看。

她從懸空島回到劍山後閉關五千年，她出關後所有人都不知她修為到了什麼境界，她安排好劍山和弟子後就離開了無儘海。

從此，劍聖就成為了無儘海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