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大唐太子，萬朝集體眼紅 第12章

江林大拇指用力往下一按。

“哢吧”兩聲脆響，鋁箔紙破開。

一粒半透明的紅色布洛芬，外加一粒藍白相間的感冒膠囊，骨碌碌滾落在他掌心裡。

他趿拉著那雙塑料人字拖，腳底板拍打著木地板，走到飲水機跟前。

紅色水龍頭往下壓，接點冒著白氣的開水，再拿藍龍頭兌點涼的。

江林端著那杯溫水走回沙發，往茶幾上一磕。

玻璃杯底撞在木頭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承乾裹在那條薄薄的灰色毯子裡，牙關撞得“咯咯”作響。

他從毯子縫裡伸出一隻手，指尖都在打顫。

視線死死咬住江林掌心那兩粒顏色詭異的小藥丸。

“這……這紅藍兩色的丹藥，”李承乾猛吞乾沫，嗓子眼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江兄，你莫不是真要拿毒藥毒死我？”

江林翻了個大白眼，把藥丸往他臉前一懟。

“毒你妹啊，這叫退燒藥和感冒膠囊！我圖啥啊，毒死你還得費勁巴拉挖坑埋屍體是不是？”

李承乾被懟得冇話說，顫巍巍捏起那兩粒藥。

膠囊外層的明膠有點發黏，貼在他指腹上，帶著股說不上來的化學塑料味。

“這丹藥……怎的軟趴趴的？”

他一咬牙，把藥丸扔進嘴裡，端起水杯猛灌一大口。

溫水沖刷下去，膠囊死活卡在食道中間，那股黏糊糊的觸感讓他一陣犯噁心。

“咳咳！咳！”

李承乾連捶胸口帶乾嘔，好不容易把藥嚥進胃裡，眼眶都憋紅了。

“行了，捂緊毯子睡你的。”

江林把空杯子拿走，順手扯過毯子邊緣，把李承乾的肩膀死死裹成個粽子。

空調櫃機呼呼往外噴著冷風，壓縮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李承乾縮在角落，起初還直打擺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現代工業提純的藥效順著胃液化開。

他覺得四肢百骸像是生了個火爐。

額頭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滾，砸在沙發墊上，洇出一小圈深色的水漬。

那件寬大的白色印花T恤，直接被汗水死死粘在後背上。

剛纔在衛生間洗出來的玫瑰沐浴露香味，這會兒全被悶出來的汗酸味蓋住了。

江林坐在旁邊刷手機，吸了吸鼻子。

“得，白洗了，你這汗腺夠發達的。”

他嫌棄地拿手在鼻子前麵扇風，身子往旁邊挪了半米，避開那股酸味。

光幕之外，東漢末年的長沙郡。

破舊的縣衙裡，瀰漫著刺鼻的艾草煙味。

張仲景正跪坐在幾案前，手裡捏著一管吸飽了濃墨的狼毫筆。

案頭堆滿了寫著《傷寒雜病論》殘卷的竹簡。

天幕裡江林摳藥丸的畫麵一出，他手腕一歪。

一滴濃黑的墨汁砸在竹簡上，毀了半捲心血。

他卻像被抽了魂，死死盯著那兩粒彩色的藥丸。

“風寒入體……發熱惡寒，這等奪命之症，竟不熬湯藥？”

張仲景手裡的筆滑落，掉在青磚上滾了兩圈。

在他們這年代，風寒就是絕症，一場傷寒能死絕半個村子。

苦澀的藥湯熬了一鍋又一鍋，能活下來全看老天爺賞臉。

可後世那個短髮小子，就給病人餵了兩粒連藥渣都冇有的小丸子？

建安年間，曹操的營帳裡。

華佗正蹲在地上，搗鼓著石臼裡的麻沸散藥渣。

苦澀的藥味熏得旁邊的兵卒直皺眉頭。

華佗仰著脖子，看著光幕裡李承乾滿頭大汗的樣子。

那張病態潮紅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血色。

連一鍋小米粥都冇熬熟的功夫，這必死之局解了！

華佗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混著藥渣的泥地上。

他顧不上泥水弄臟了布袍，乾瘦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神蹟……那是救命的仙丹呐！”

老頭嗓音發劈，眼淚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淌，砸在泥水裡。

“求仙人賜藥！老朽願以性命交換此等藥方！”

大唐長安城外。

孫思邈剛揹著藥簍從深山采藥回來，草鞋上沾滿了帶露水的黃泥。

他看著天幕裡的畫麵，呼吸急促，胸膛像拉風箱一樣起伏。

“那膠囊外皮晶瑩，內藏乾坤……竟能將藥力精準送入臟腑？”

他撚著下巴上那撮白鬍子，指尖用力過猛，生生揪斷了三四根。

孫思邈倒吸幾口涼氣，跪伏在地，額頭死死貼著沾滿泥土的草鞋。

出租屋的沙發上。

李承乾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帶著股消化不良的酸腐味。

他伸出手，扯開裹在脖子上的毛毯。

身上那股骨頭縫裡往外鑽的寒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腦袋不暈了，喉嚨深處那種沙沙的癢意也褪了下去。

他試著握了握拳頭，力氣正在一點點回溯到肌肉裡。

“江兄……”

李承乾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化不開的震撼，連聲音都不打顫了。

“這丹藥竟如此霸道，我這半條命，算是硬生生被拉回來了。”

江林把手機鎖屏，隨手扔在玻璃茶幾上，玻璃碰撞出一聲脆響。

“廢話，現代醫學隻要不是絕症，退個燒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他起身去抽屜裡找垃圾袋，準備收拾桌子上一堆油乎乎的外賣盒。

“出汗了就擦擦，彆等會又吹風著涼，我這可不包治百病。”

李承乾靠在沙發靠背上，仰起脖子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白花花的吸頂燈。

刺眼的光線晃得他眯起眼睛。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溫度正常，手心卻沾著一層滑膩膩的汗水。

苦笑聲順著他的齒縫漏出來。

“若是我大唐有此等神藥……”

他眼底泛起紅血絲，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罩子上的線頭，摳得指甲泛白。

“我那苦命的母後，便不會因風寒早早撒手人寰。父皇也不必整日對著長孫家族的人唉聲歎氣。”

李承乾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點粘滯的鼻音。

“我也就不必整日擔驚受怕。”

他吸了吸鼻子，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

“怕被父皇廢黜，更怕被安祿山那種胡人將領的叛亂傳聞，嚇得夜不能寐……”

他自顧自地嘟囔著，沉浸在皇家那些糟心的爛賬裡拔不出來。

江林正彎著腰，把帶油的炸雞骨頭往黑色垃圾袋裡劃拉。

聽到這話，他手腕猛地一頓。

塑料袋發出“嘩啦”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一根咬了一半的雞骨頭掉在木地板上，沾了一圈灰。

江林冇管那根骨頭。

他緩緩直起腰，轉過頭，兩道眉毛擰成了一個死結。

鼻腔裡那股炸雞的油煙味彷彿都凝固了。

“等等。”

江林盯著李承乾，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

“你剛纔……說誰？”

李承乾被他這副見鬼的表情盯得發毛，背脊一涼。

他往沙發角落縮了半寸，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安……安祿山啊。怎的了？”

江林倒抽一口涼氣，把手裡的垃圾袋往茶幾上重重一砸。

“哥們，你曆史體育老師教的吧？你爹是李世民，安祿山那是你曾孫子唐玄宗時期的人，差著一百多年呢！你擱這跟誰跨服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