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嫂子,見麵就是一頓猛削也正是在這一刻,冉衛東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湧上心頭——沒錯,他真真切切地重生回來了!
而且還回到了 17 歲那個朝氣蓬勃、青春飛揚的年紀!
感受著自己依舊年輕有力的身軀,冉衛東不禁感嘆道:“人生能夠重來一次,這種感覺真是太美妙啦!”
然而,這條蜿蜒曲折的山間小路並不好走,尤其是在雪後的路況下更是艱難險阻重重。
不過,此時此刻的冉衛東和譚國強早已沉浸在了豐收的喜悅之中,對於道路的崎嶇難行根本無暇顧及。
從下午一點多開始,兩個人走走停停,一直走到了五點多,當天空漸漸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
此時的冉衛東和譚國強才終於來到了山腳下。
站在那裡,他們可以遠遠望見自己熟悉的柳樹屯村莊輪廓。
那一座座又低又矮的簡陋建築物,宛如沉睡中的小獸,靜靜地臥在大地上。
冉衛東極目遠眺,很快便發現自家的老房子。
他心中暗自慶幸,還好家離山腳不算太遠,否則這段路走下來.......
譚國強的家與他家隔牆鄰居,同樣位於村西。
如此一來,兩人想要回家就無需穿過整個村子,自然也就少了許多與村裡人碰麵的機會。
挺好!
在這個小小的柳樹屯裡,大約有三分之一的家庭都有人在林場的十六場站擁有一份正式工作。
譚國強的父親譚德旺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堪稱場站和村裡的雙重風雲人物。
據說,老譚叔已經跟領導打好了招呼,隻等他家老大譚國強,滿了十八歲以後,就同樣能進場站上班了。
不僅如此,像冉衛華這樣年輕力壯的後生們,也會趁著農閑時節前往林場充當伐木工或者擡木工之類的臨時工。
畢竟這裡背靠大山,人們自然而然地學會了“靠山吃山”的生存之道。
冉衛東和譚國強兩人累得氣喘籲籲,他們費力地拉扯著那頭體型碩大的野豬,從山腳下艱難地往家裡走去。
這一段回家的路,雪被人踩得有高有低,拉爬犁反而不如山路好走。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們那兩隻忠實的狗狗——黑子和花花,居然比主人還要心急,早早就撒開腳丫子,一路狂奔回了家中通風報信。
黑子乃是冉家所養之犬,而花花則歸屬於老譚家。
這兩條狗風風火火地衝進家門後,便開始在各自的院子裡汪汪大叫起來。
聽到這熟悉的叫聲,正在各自屋裡忙碌的兩個女主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正是譚國強的母親宋金環,另一人則是冉衛東的大嫂謝麗萍。
兩家中間隔著很矮的一道小院牆,跟一家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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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謝麗萍滿臉驚訝地對宋金環說道:“嬸子啊,我家黑子先回來啦!不知道您家花花……”
話未說完,一旁的宋金環就連忙接道:“花花也回來了呢!看這樣子,肯定是這兩個臭小子又偷偷摸摸地上山去了……哎喲喲,萍子呀,你快瞧瞧我家花花這身上,咋都是血呢!他倆該不會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吧?”
說著,她心疼地蹲下身子,著急忙慌地看著花花身上的血跡。
尋找有沒有傷口。
這時,謝麗萍也湊上前去檢視,不禁驚撥出聲:“哎呀,嬸子,可不是嘛!咱家黑子的腿好像也瘸了……這倆不省心的........”
就在她們倆嘰嘰喳喳、驚慌失措之際,隻聽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原來,冉衛東和譚國強這倆傢夥已然拉著那頭大野豬走進了冉家院子。
其實並非冉衛東故意想要先進自家門,隻是因為他家相較於譚家而言,距離山腳確實要更近些罷了。
一進院子,冉衛東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一般,隨手將爬犁的繩子往旁邊一扔,然後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噗通”一聲重重地坐到了冰冷堅硬的地麵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頭不斷滑落,浸濕了他額前淩亂的頭髮。
此刻,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院子裡那個衣衫破舊不堪、身材異常消瘦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正一臉驚愕地看著突然回來的他,手中原本拿著的掃帚也因為驚訝而掉落在地上。
冉衛東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嘴巴不受控製地咧開,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他張了張嘴,聲音顫抖著喊道:“嫂……嫂子……”
這簡單的兩個字,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多年未見!
重生之前,可憐的嫂子早已因病離世二十多年了!
每當想起這件事,冉衛東的心就如同被千萬隻螞蟻啃噬般疼痛難忍。
當年,嫂子走的時候,正是他人生**過後、最為落魄潦倒的時候!
那時的他身無分文,窮困潦倒到連一場稍微像樣點的葬禮都無法為嫂子操辦。
每每想到此處,冉衛東對嫂子的愧疚便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如今,上天眷顧,他竟然得以重活一世!
他緊咬著牙關,暗暗在心中立下誓言:這一次,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一定要好好報答嫂子那比山高、比海深的恩情。
然而,就在冉衛東絞盡腦汁思考究竟該怎樣去報答嫂子的時候,隻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他定睛一看,原來是謝麗萍不知何時已經回過神來了。
此刻的她,腳下如同生風一般,蹭蹭蹭地大步朝著自己飛奔而來。
眨眼睛的工夫,謝麗萍就像一道閃電似的衝到了冉衛東的麵前。
她連一句話也顧不上說,揚起那纖細卻有力的手掌,對著冉衛東便是一頓疾風驟雨般的猛削。
“好啊,冉衛東你這個混小子!真是越來越出息了你......竟然膽敢一聲不吭地偷偷摸摸跑去趕山?難道你不清楚山上到處都是危險嗎?要是你真出了什麼意外,叫嫂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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