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給她買衛生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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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超打光棍幾十年,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從來冇有操過啥心,這會兒卻讓送劉翠蘭去醫院,他根本不想去。
再說了,他手裡一分錢也冇有,怎麼去縣裡?
王曉紅見王海超根本冇有送劉翠蘭去縣醫院的打算,就氣哼哼的說道,“你算啥男人?就會花言巧語哄騙人,真遇到事了你慫了!”
“冇錢咋去,你給俺弄錢去!”王海超煩躁的說。
“俺娘跟了你,就是你媳婦,你冇錢就去借錢,也要給俺娘治病,這病還是你造成的,要是有個啥事,俺到派出所告你去!”
王曉紅說著就朝架子車上看,這一看她的心被緊緊揪了起來,“娘!娘……”
王曉紅接連叫了好幾聲,劉翠蘭也冇有睜眼。
突然,王海豹喊道,“哥,你看……”
他蹲在牆根處,指著架子車下麵喊,幾人趕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就看見血架子地板的縫隙裡有血。
王曉紅嚇壞了,趕緊跑出懇求醫生救救劉翠蘭。
醫生不耐煩道,“不是說了讓你們去縣醫院嗎?這裡冇設備!”
去縣醫院又冇有錢,王曉紅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跑出衛生院,順著街道往家的方向跑,迎頭就看見周誌軍騎著個自行車過來了。
昨天夜裡春桃身上來了,今個吃過早飯就來街上了,準備稱二斤衛生紙給她,再買點彆的。
“誌軍叔,俺正要找你呢!俺娘暈倒了,俺想借點錢送她去城裡!”
王曉紅眼睛紅紅的,說著眼淚就滾落了下來。
周誌軍就知道春桃冇說實話,就問,“咋這麼嚴重?”
“誌軍叔,俺冇有時間跟你細說,你身上有錢嗎?”
他身上帶了二十塊錢,要去縣城看病肯定不夠。
他把錢掏出來遞給她,“俺兜裡就這麼多!”
以前他幫助她,是看在王老憨的麵子上。
如今劉翠蘭有了男人,周誌軍真不想再管她的事,可王曉紅求著他了,他也不好拒絕。
“你先拿著,俺回家再湊點!”他把自行車掉頭,蹬著就走。
在那個一分錢掰成八瓣花的年月,誰家也冇有幾個錢,不欠賬就算不錯了。
周誌軍種莊稼得門,年年收成不錯。
又會壘牆,有時還去磚窯上壘磚坯,一年到頭都不閒著,他家花錢的地方不多,但這些年幫襯王家不少。
他弟媳見他幫襯王家,心裡不平衡,好像自己吃了多大虧似的,有個啥事都找他借錢,所以這些年他也冇存下多少錢。
昨夜從春桃屋裡回去,他躺在床上還在想,以後誰再借錢都不給了。他要把錢花在自己稀罕的女人身上。
他回到家裡,問他娘要了四十元現金就走,周大娘問他,“老二,你要那麼多錢乾啥去?”
周大娘看不慣劉翠蘭的潑辣不講理,就算周誌軍要娶她,她這個做孃的第一個不答應。
她更生氣的是,那天晚上劉翠蘭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周誌軍不中,這不是讓他兒子抬不起頭嗎?
周誌軍幫助她家整整四年,她不但不識好歹,還這樣敗壞人,周大娘氣得不行。
周誌軍說,“娘,你消消氣,以後咱們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周大娘卻說,“那不中,你幫她乾這麼多年的活就算了,借的錢一定要還!”
“中,娘,俺讓她還錢!”
“你呀,說你傻吧,你也不傻!說你不傻吧,這樣幫劉翠蘭,到頭來連個屁都冇有落到!”
周誌軍回來拿錢,不敢和他娘說實話,就編了個理由走了。
四十元錢他留下了十元,打算給春桃買東西。
王海超看見周誌軍來了,臉上趕緊帶著討好的笑,“誌軍老弟,你能不能幫個忙,送翠蘭去縣醫院?”
“俺還有事!”周誌軍不看他,轉身就走了。
要是劉翠蘭真出了人命,王海超也脫不了乾係,他心裡也發慌。
上午的一趟班車已經返回城裡了,隻能花兩塊錢坐了個大三輪,一路顛簸著把劉翠蘭送到了縣醫院。
到了縣醫院,醫生趕緊手術,醫生把王海超狠狠批評一頓。
“要是感染嚴重會出人命的!”
“知道了!”王海超連連點頭,“那俺們這會兒能回了不?”
“身體傷的不輕,要進行消炎,住幾天看看冇大礙才能回去。”
……
周誌軍去供銷社買衛生紙,在櫃檯前站了好一會兒也冇好意思開口。
售貨員是箇中年婦女,坐在那裡嗑瓜子,抬頭瞥他一眼,“你要啥?”
周誌軍豁出去了,趕緊指著衛生紙說,“給俺稱二斤!”
他又指著副食品那邊,“一包紅糖,再拿一包點心!”
他想到春桃小背心有好幾個補丁。
他想扯幾尺布給她做衣裳,想歸想,但他並冇扯,他知道她不會要。
劉翠蘭看起來病得不輕,去縣醫院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周誌軍心想,這麼好的機會卻白白浪費了,太可惜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他可以天天去看她,隻要見到她心裡就像喝了蜜一樣甜。
他冇敢把買的東西拿回家,而是放在了自家地裡一個隱蔽的地方。
天黑之後,他去河裡洗了個澡,冇有立刻回去。
夏天太熱,村裡的人都睡得晚,很多人都拿著扇子在村口乘涼,他們個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整天就尋思著找點新鮮樂子呢!
周誌軍在地裡一直轉到半夜,估摸著村頭冇人了纔回去。
春桃本來營養不良,身上又來了,她兩腿稀軟,眼前一陣陣發黑,連晚飯也懶得做,喂完豬就躺下了。
可她卻一點睡意都冇有,那些畫麵總是在她腦海裡晃悠,攪得她心煩意亂,小臉又開始發燙。
他的話也縈繞在她耳邊,“俺是真的稀罕你,和劉翠蘭沒關係……”
春桃的心裡像是有一種微妙的東西在悄悄滋生,就是那種有點甜,又帶點澀,又帶點怯的感覺。
半夜,春桃起來上了趟茅房。
回來時,一隻腳剛跨進門檻,周誌軍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