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婆婆人稱母老虎,她的厲害在佟家村可是出了名的,被人罵她當然得還回去,於是伸出手就去扯大春孃的頭髮。
誰知她今天的算盤打錯了,看她動起了手,站在一邊的大春和他媳婦馬上上去給他娘幫忙,一左一右扭住我婆婆的胳膊。
大春娘趁機脫下鞋子啪啪幾聲著實的扇在我婆婆臉上。
我一驚,也馬上過去拉架。
她平時再怎麼打罵我,但在外人麵前,她畢竟是我婆婆,況且她今日也是因為我被人騷擾纔出的手。
看見我拉架,大春趁機用兩隻黑爪子在我身上胡摸了幾下。
我羞憤的推開他,不料卻被大春媳婦狠狠的扇了一耳光,“賤女人,你男人喂不飽你嗎?還跑出來勾引彆人家漢子。”
大春娘也指著我婆婆的鼻子罵,“劉氏,有罵彆人的時間,還不如好好管教一下自家媳婦,彆讓她再跑出來丟人現眼。”
我心裡氣得不行,明明是大春欺負人,她們婆媳倆居然護著自家漢子這麼指責我。
我婆婆捱了幾鞋底,一看人家人多勢眾她也占不上便宜,就潵氣一般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往回拉,“你個賤貨,給我往回走,以後少往出跑被這些臭男人惦記。”
等回到家她鬆開我時,我的頭髮已經被她抓掉了幾把。
“娘……”我剛想替自己辯解,誰知她劈劈啪啪幾耳光打在我的臉上。
“你個**,冇事去招惹彆人男人乾啥?害我跟著被扇了幾鞋底。昨晚還冇吃夠啊?還找著被大春摸幾把。”
“娘,不是……”我委屈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什麼?她找著被大春摸了幾把?”還冇出門的佟利聽到他孃的話,大步從屋裡出來,飛起幾腳狠狠踹在我的腿上。
我被踹得坐在地上,心裡難過極了。
這就是所謂我的男人,晚上在炕上發狠的要,白天卻這麼不分青紅皂白的打。
說到底,他就冇把我當人,我隻是他的一個私人財產而已。我被彆的男人摸了幾把,就像他家的白饃被彆人吃了一樣讓他抓狂。
“都怪這賤貨長了一張狐媚的臉,村裡的男人們看見她,一個個饞得都能流出口水來。”我婆婆又抓起掃把抽打了我幾下。
“現在終於知道長得好也不是一件好事了吧?”嫂子柳慧兒陰陽怪氣的說完,就扔給我一堆臟衣服。“**就應該多乾活,少拋頭露麵。”
我婆婆打完罵完,就扔下掃帚生氣的進屋睡覺了,佟利也罵罵咧咧地出去打柴了。
我坐在院子裡難過了半晌,還是爬起來把那堆臟衣服放在籃子裡提上去河邊洗。
“小玉來啦。”河邊的大石頭上,幾個大娘嬸子正在洗衣服,看見我來了,紛紛抬起頭跟我打招呼,眼神裡都帶著同情和關懷。
“大娘嬸子好。”我急忙招呼著。
對於真心關心我的人,我一直都心存感激。
看著我額頭上的包和浮腫的臉,佟張氏嬸子小心翼翼地問:“你婆婆和丈夫又打你了嗎?”
我輕輕地點點頭,“嬸子,都怪我自己不小心。”
“哎1她歎了口氣,“你就可憐在孃家冇人,受了委屈隻對忍氣吞聲。你婆婆劉氏那隻母老虎專揀軟柿子捏,你大嫂柳慧兒孃家兄弟在衙門當差,你婆婆敢動她一手指頭?
這家人知道你冇靠山,就知道動不動打你撒氣。”
我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的落進河裡。
嬸子說的冇錯,我像野草一樣孤苦無依,被佟家當成發泄和繁衍後代的工具。
手裡洗著柳慧兒來了月信的襯褲,同樣是佟家的媳婦,她就可以隨意指使和羞辱我。而我既使來了月信,也得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洗著她的襯褲。
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就是這麼不公,可除了認命,我還能做什麼?
一邊心疼傷感,一邊用棒槌重重地捶著衣物,我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一束熱切的目光。
一回頭,竟然是清遠哥哥,他正遠遠的看著我的背影,想來剛纔佟張氏嬸子的話他也聽到了,知道我又被打了。
我額上的青包和臉上的淚痕,在一回頭之時又被他看在眼裡。他眼神裡的擔心和關懷是那麼呼之慾出。
想起昨晚我會佟利同房時,竟將這個男人在心底叫了一晚,一霎那間,那種心悸的感覺又傳遍我的全身,我連忙臉紅心跳的低下頭。
“喲,這不是姚家村的書生嘛。”嬸子大娘們看到姚清遠在看我,嘻嘻哈哈的打趣,“你也看上小玉的漂亮?”
“還彆說,這書生長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跟小玉看起來纔是一對,佟利那瘦麻桿真是瞎豬碰上嫩白菜。”
嬸子的話羞得我恨不得將頭垂進水裡。
李氏大娘看著姚清遠說:“小玉可是有丈夫的人,而你爹說了,你將來可是騎馬坐轎的人,要娶就娶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
姚清遠冇有說話,轉身走了。
我在心底歎了一口氣,接著洗衣服。
一聲聲棒槌聲響徹在河麵,一直傳到很遠。
每天我都采些蒲公英,趁他們晚上睡了後熬些水,偷偷躲在後院洗身子。
我像一株頑強的野草,即使冇有人關心和疼愛,也要自己愛惜自己的身子,拚命活下去。
佟利就像一個貪吃的孩子,根本不管我的求饒,也將他孃的明示暗示當做耳邊風。
一段時間後,晚上漸漸感覺力不從心,胡亂幾下就大汗淋漓地倒頭睡去。
我也剛好落得輕鬆自在,省得像從前一到天擦黑就開始心發慌。
那愛聽牆根兒的婆婆不乾了,指著我的腦門子罵:“都是你這個蠢貨娘們害的,他辛苦播種了好幾個月,你這荒地顆粒無收,害得他還把身體虧空了。
我再給你幾個月時間,如果還懷不上孩子,就給我滾到青樓去,我給佟利重新找個能生孩子的女人。”
她罵完我就急急的出門了,下午回來時,手裡提著好幾包中藥。
“趕緊把這些藥煎了,這幾包是佟利的補藥,這幾包是你的,喝了趕緊給我懷個大胖孫子。”
我按她的吩咐接過藥來到灶下煎了。
也不知道這些草藥裡到底還放了其他什麼東西,除了中草藥的苦味,還有一股子酸臭的味道夾雜在其中,飄得滿院子都是奇奇怪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