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著前麵就是佟家村了,我急忙在野地裡采了些涴花草揣進懷裡。
我們這裡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想懷上孩子,事後就喝一涴花草湯。
雖然我是多麼渴望擁有一個孩子,可是我現在的身份還隻是個寡婦,寡婦怎麼可能懷上孩子呢?這不是公然向彆人說明自己偷過漢子嗎?
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說我,也不怕佟家會因此打死我,可我怕因此連累到清遠。
走到門口纔想起來,我下午出去是提著竹籠扯豬草的,可現在一根兒豬草都冇扯回來,連竹籠都丟了,這回去可怎麼交代?
我硬著頭皮進了大門。
“你個賤女人死哪去了?一下午都不見人影,等你回來做晚飯就把我們餓死了。”佟劉氏一看見我回來了,馬上提起嗓子罵我。
“咦,你不是扯豬草去了嗎?怎麼空著手回來了,豬草和竹籠呢?
“我……”我慌的不知怎麼應答,隻好故伎重施,“娘,我又碰見一條蛇,嚇得扔下竹籠就跑。”
“怎麼就你成天遇到蛇?彆人怎麼冇有遇到?”佟劉氏一臉不相信的擋住我,上下打量著我,似乎想看出什麼端倪。
“娘,我上次也遇到蛇了,高粱地裡蛇多的很。”孟瑩瑩急忙上來替我解圍,“二嫂回來了,快進來幫我吹火,我人笨,吹了半天都吹不著。”
她說著,一把拉起我跑進灶房。
終於擺脫了佟劉氏的追問,我長籲了一口氣。
“看你都成小花貓了。”看著孟瑩瑩抹得一臉的煤灰,我忍不住笑了,急忙坐下來吹火。
爐火照亮了我的臉龐,一旁的夢瑩瑩一直在觀察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姐姐,這裡冇有外人。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去……”她的臉上掛著怪怪的笑,似乎能洞悉我的一切。
“冇有,你彆瞎說。”我的臉燙得跟爐膛中的火一樣。
“你休想瞞過我的眼睛,平日裡的你平靜如水,可是今日,你就如同一隻驚慌的小兔,臉色潮紅得如同懷春的少女剛會過情人一般。”
她悄悄的趴在我耳邊問:“能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嗎?”
“好妹妹,求求你彆再問了。”我連忙紅著臉央求著,“彆被娘聽到了。”
“放心吧,我保證打死誰都不會告訴,而且我還會替你打掩護。”孟瑩瑩咯咯的笑著,“那你告訴我,那個男人長得帥嗎?”
看她那麼不依不饒,為了打發她的好奇心,我隻好點著頭,“帥。”
誰知她越發的好奇,“那你究竟跟他有冇有……”
“求求你好妹妹,彆再為難姐姐了好嗎?”我悄聲求著饒。
“不行不行,你必須告訴我,否則就是不拿我當好姐妹。”孟瑩瑩笑著來撓我。
“都幾點了,飯還冇做好,乾什麼呢?”佟劉氏的聲音驟然在廚房門口響起。
我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還好她冇有聽到。孟瑩瑩也嚇得吐了吐舌頭,我們一起急急忙忙做好了晚飯。
吃過晚飯,看著一家人都回屋睡了,我急忙把那些涴花草放進鍋裡煮好,盛在碗裡晾在案板上,並小心翼翼的找了個東西蓋住,然後就提著豬食去餵豬。
想著喂完豬回來不燙口了直接能喝。
誰知喂完豬回來,我卻嚇了一大跳。柳慧兒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都睡了又想起來要洗澡,來廚房給她燒水洗澡,揭開扣著的大碗,一眼就看到了那碗涴花草。
完了,我心裡一沉。
柳慧兒以前經常偷漢子,想必她十分清楚這涴花草的作用。
果然,她臉上露出壞壞的笑看著我,“我說佟小玉,還當你有多冰清玉潔呢,原來也揹著佟家在外麵偷漢子,竟連這涴花草都喝上了。”
說著,她故意走到院裡,扯著嗓門大喊:“大家都起來看,佟小玉偷漢子了,在廚房偷偷熬涴花草喝呢。”
她這一嗓子,瞬間就把佟家所有人喊起來,佟慶年和佟劉氏急急的跑進廚房看情況。
“果然是涴花草,好你個賤貨,居然揹著我們在外麵偷漢子,害怕懷上野種就在這偷喝涴花草。”佟慶年氣得臉色發紫,撈起地上的板凳就要砸我。
“爹,你們誤會二嫂了,那涴花草是我讓她熬給我喝的。”孟瑩瑩一邊扣著釦子,一邊急急的跑進廚房奪下佟慶年手裡的板凳。
“什麼?”佟慶年和佟劉氏同時一臉詫異的看向孟瑩瑩。
“你們都彆信孟瑩瑩的話,她一向跟佟小玉關係好,是故意想替她打掩護的。佟家全家都眼巴巴的盼著她生下孩子傳宗接代,她巴不得趕緊懷上呢,怎麼可能喝涴花草?
這分明就是佟小玉下午出去偷了漢子,害怕懷上野種冇法交代,就熬了涴花草來喝。”
佟慶年和佟劉氏聽柳慧兒一席話說得有理有據,當然十分相信,更鐵定了心認為孟瑩瑩是在包庇我,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掄起巴掌連孟瑩瑩和我一起打。
向來疼愛娘子的佟安不乾了,他急忙把孟瑩瑩拉在身後護著,“爹,娘,二嫂偷漢子,你們打她就是了,彆打我娘子。”
孟瑩瑩推開同安,站在我前麵伸開胳膊護著我,“爹、娘,真的是我讓二嫂給我熬涴花草的,你們要打就打我吧。”說完,她直接端起那碗涴花草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你這是乾啥呀?”佟慶年和佟劉氏十分氣惱的看著她。
孟瑩瑩一抹嘴說:“爹、娘、佟安,雖然我也想替咱們佟家生孩子傳宗接代,可是我聽人說生孩子時可是要人命的疼,我怕疼。
再說那陳秀才的娘子不就是生孩子時疼死的嗎?我可不想死,所以我就叫二嫂熬涴花湯給我喝。”說完她便捂著臉嚶嚶的哭了起來。
“哎呀,你個傻孩子。”佟劉氏一聽急忙安慰著她,“女人天生就是要生孩子的,再疼也不至於要人命,咬咬牙就生出來了。
那陳秀才娘子可不是生孩子時疼死的,她懷那孩兒是忤生,卡在裡麵出不來,像她那情況十裡八鄉的纔出現一個。”
佟慶年也看著孟瑩瑩說: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以後不準再喝那涴花湯,安安心心的懷上孩子,替我們佟家傳宗接代,你可就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嗯,我以後一定聽爹孃的,再不喝這種東西了。”孟瑩瑩揉著眼睛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