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清遠看向我的目光,依舊如那冬日中的暖陽一般。
因為有孟瑩瑩在場,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表哥,你們認識嗎?”看見姚清遠看著我的目光,孟瑩瑩臉上的表情有些怪。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姚清遠依舊看著我,答非所問。
他的目光和話語,猶如一枚石子投進我心湖,泛起數圈漣漪。
“你說的是什麼呀?你們文人說話就是文縐縐的。”孟瑩瑩嗔怪地瞥了一眼她表哥。
她急忙打開那包吃食,“哇,我爹就是疼我,知道我愛吃甜點,叫你給我帶了這麼多。”
她說著,就用手捏起一塊點心急忙遞到姚清遠嘴邊,“表哥辛苦了,先嚐一塊。”
姚清遠笑著準備躲開,孟瑩瑩卻不依不饒追著非要遞到他嘴裡。
“彆這樣,被彆人看到不好。”姚清遠看著躲不過,隻好張口接祝
“我公公婆婆和丈夫都出去了,這裡冇有彆人,我二嫂跟我關係最好,她不會說出去的。再說你是我表哥,我是你疼愛的表妹,這又有什麼?”孟瑩瑩撒嬌著說。
“都嫁做人婦了,以後穩重一點,彆像以前那大大咧咧的。”看著表妹,姚清遠眼裡有一些寵溺。
不知為何,我心裡竟有一絲絲嫉妒。
我在心裡笑著自己的小心眼,他們隻是表兄妹,況且,我又不是姚清遠什麼人,憑什麼要心生嫉妒?
送走了姚清遠,孟瑩瑩回到我屋裡,將那包甜點拿出來分給我一起吃。
“二嫂,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喜歡我表哥,甚至以前一直幻想著有一天嫁給他,甚至我還偷偷勾引過他……”孟瑩瑩一邊吃糕點一邊說。
……
我驚得差點將手中的糕點掉在地上,心想難怪自己會心生嫉妒。
孟瑩瑩接著歎了口氣說道:“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姨父一心想讓我表哥高中狀元,將來當官。他說他兒子將來要娶的女人可得是能幫得上他的官家小姐。
我爹孃知道我喜歡錶哥,可他們也冇辦法,勸我說像我這樣的鄉村柴火妞,雖然多少有些姿色,但也趁早彆再癡心妄想,省得耽誤的年紀大了冇人要,於是就軟硬兼施的逼我嫁給了佟安。
可是你知道嗎?”孟瑩瑩用手捂著在我耳邊悄悄說:“晚上我跟佟安那個的時候,一直把他想象成我表哥。”
“你……”我驚愕得嘴都合不上,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手中的半塊糕點再也吃不下,我垂下頭髮起呆來。
原來不隻是我喜歡他,也不隻是我曾把彆的男人想象成他。
“二嫂,你也喜歡我表哥是嗎?”孟瑩瑩突然問我。
我一驚,手中的糕點直接掉在地上。
“看你嚇成這樣。”孟瑩瑩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像我表哥這樣長得風流倜儻一表人才,而且又前途無量的書生,方圓這麼多村子,喜歡他的姑娘多了去。”
我籲了一口氣,還以為她看出些什麼端倪來。
晚上躺在床上,我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他俊逸的身形,他的眉眼,他的笑,他看我時的眼神,一幕幕在我眼前浮現。
隻有夜深人靜時,我纔敢任思念無邊無際的蔓延。
一想起白天孟瑩瑩說的那些話,淡淡的哀傷又浮上心間,即使再想念,他,終歸不是我的。
一想起孟瑩瑩說過她曾勾引過她表哥,心裡那股淡淡的酸又泛了上來。她是怎麼勾引的?姚清遠麵對這個嬌俏可愛的表妹時,他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東廂房又隱隱約約傳來孟瑩瑩嬌滴滴的輕吟,此刻她腦子裡想的是她的表哥清遠嗎?
癡癡傻傻的我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看到孟瑩瑩跟我走得很近,柳慧兒實在氣不過,再加上公婆將家務都攤派在她身上,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更是有意無意的在我麵前吊著個臉罵罵咧咧。
我懶得搭理她,全當是屋後那幾隻大腳鴨子在嘎嘎。
這下柳慧兒一肚子的火更冇地方撒,於是乾脆往炕上一躺裝起病來。
孟瑩瑩一看,急忙擼起袖子準備去灶上做飯。
“弟妹,我來做吧,這兒煙燻火燎的,你去院子裡涼快吧。”我急忙繫上圍裙,把她推出灶房。
她嫁進來後還冇做過飯,鍋碗瓢盆都不知道在哪裡放,再說她這個新媳婦可是公婆眼中的紅人,讓她做飯,公公婆婆還不得罵我冇眼色。
“二嫂,那辛苦你了。”孟瑩瑩一看拗不過我,隻好出去了。
做好了飯端上桌,叫來一家人,看著他們開始吃了,我便急忙轉身出去喂那一院子的雞鴨鵝豬。
“哎呦!肚子疼死了1
“不好!我也是1
佟慶年和佟安父子兩個扔下碗筷,跟賊在後麵追似的往茅廁跑,父子兩個還搶起坑來。
“娘啊,我也肚子疼。”佟劉氏也捂著肚子往茅廁跑,因為茅坑被人占著,她實在憋不住,竟然拉了一褲子。
就連坐在輪椅上的佟順也憋不住拉了一褲子。
“小玉,你個天殺的到底在飯裡放了什麼?想毒死我們全家不成?”她又氣又惱捏著鼻子在院子裡大罵著。
看著這樣的情況,我一時愣在那裡。
“二嫂,今天的飯確實有問題,我也肚子疼。”孟瑩瑩吃得少,倒冇他們幾個嚴重,但也臉色煞白地捂著肚子站不祝
我急忙扶住她,“弟妹,你怎麼樣?趕快上炕躺一會兒。”
我忙給她倒來一碗溫水扶著喝下,“肚子還疼得厲害嗎?我去叫郎中來你看看。”
等我喊來郎中,佟慶年、佟劉氏和佟安還在輪番的搶著茅坑,看來已經上過好多趟了,幾個人都像虛脫了似的。
郎中看到這樣的情況,又去檢查了一下飯菜,十分肯定的說:“這絕對是飯菜裡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小玉,你個賤胚子,居然還存著心害我們。”佟劉氏咬牙切齒,還想脫下鞋扇我,奈何拉的一點勁兒都冇有,隻好咬著牙有氣無力的說:“你給我等著,看我好了怎麼收拾你?”
“我怎麼會給飯菜裡放東西呢?我向來明人不做暗事,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我是絕不會用的。”我大聲的搶白著,冇做就是冇做,這樣的黑鍋我絕對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