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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養成手冊 第96節

作者:羅宜寧羅慎遠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8-16 11:46:44

至於這趟渾水,陸嘉學並不想趟。為了上次宜寧無意中說的那句青山埋忠骨,他已經出手一次了,反而欠了皇後一個人情。這次再管就是他昏頭了。

宜寧看到了他握著茶杯的那雙手,穩穩的,骨節微突。她想起她無數次的抓著這雙手摸他哪裡有繭、哪裡有傷,他就任她抓著自己的手玩,想起無數次噩夢也是這雙手,冰冷地掐住她。她微微閉了閉眼睛,突然有種身在一條小船上,風雨搖曳的感覺。她隻能隨波逐流,任外界的風雨來擺佈她。

“皇上——小女今年賞才十四歲。”魏淩跪到女兒身邊說,“微臣還想多留她幾年在身邊的。”

“朕還正想著要賞你什麼好!”皇上卻笑了笑,下了鋪著絨毯的台階,一步步走到宜寧麵前來,“朕看你家女兒的確出眾,跪在朕麵前不卑不亢,嫻雅文靜。你又為朕立如此大功,不如朕封她做個鄉君好了!”

宜寧心裡一涼,皇上不提賜婚之事,怎麼反而提起給她封號了?她當即也顧不得了,開口說道:“父親是將領,保家衛國是天經地義,他打敗瓦刺部。小女也十分為他高興。但小女對此無甚功績,實在是擔不上皇上的賞賜……”

“你們聽聽,哪個有她這般覺悟的。”皇上眼眸微亮,看著宜寧,笑容竟然有幾分溫和,“我看你著實擔得上這個鄉君的稱號!要是天下的將領都有這小女兒家的覺悟,那就不愁朕的江山不穩固了。”

皇後聽了這話幾乎就是壓不住的驚愕,蔻丹鮮豔的手扶住了鏤雕金椅扶手。皇上這態度怎麼有點不對……他一向不怎麼好女色,宮中的妃子隻寵愛淑妃!要是他真的有了那個意思,她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皇後勉強笑了笑:“臣妾也是這麼覺得的,因而覺得她配三皇子合適。三皇子身邊隻有乳母和伺候他的宮女,也該有個人幫他管事了。”

“依朕看——”皇上似乎冇聽到皇後的話,頓了頓,看宜寧的眼神更是意味深長。

魏淩這番也顧不上了,皇上這話擺明瞭對宜寧有心思。

皇後想指婚三皇子他還理解,想納入宮中豈不是荒唐!他也顧不上什麼欺君不欺君的了,立刻說道:“皇上,皇後孃娘想為宜寧指婚,微臣感激不儘。隻是宜寧從小就有一樁婚約在身,已經交換了信物。若是背棄了婚事,就是背信棄義……微臣實在不敢做這背信棄義之人!”

宜寧明白魏淩是想護住她,但想到父親這是在睜眼說瞎話,她還是心裡一動。魏淩為了護著她,連欺君之罪都要擔當了!

她低聲喊他:“父親……”

魏淩現在是軍功在身,就算打斷了皇上的話,他倒也冇有明顯不悅。他緩緩上了台階,又坐回了龍椅上。“愛卿莫不是在誆騙朕?這剛說到賜親一事,你女兒就有了一樁自小定下的親事?”

“著實是有這樁親事的。”魏淩仗著自己軍功在身,開始胡亂編造了,“小女與他自幼兩情相悅……”

宜寧配合著低下頭,心想老爹你這胡話說得太順口了,現在說得越多就怕錯得越多啊!偏偏她這時候不好開口,崩得宛如一根弦——

“是有這樁親事的。”

突然有人開口說話了。

他放下了茶杯,看了宜寧一眼。站起身向皇上拱了拱手:“皇上,微臣認了宜寧做義女。義女兒時的事,微臣還是知道二一的。”

若是彆人這時候進來插話,皇上自然不悅。

但這個人是陸嘉學,手握邊陲重兵,朝廷的肱骨之臣。就連他都對陸嘉學都敬重有加。

“陸愛卿的話朕自然不疑。”皇上說著端了酒杯,但看宜寧低垂著頭,那般的好顏色,仍然忍不住一笑,“那還真是可惜了……”

坐在身側的皇後已經後背已經全是冷汗,皇上這句可惜的意味,聽得出來的心裡都慌。她這把亂點鴛鴦譜,可真是差點點出事來了。要不是陸嘉學插手進來,這事恐怕還擺不平。

接下來宮宴怎麼進行,菜再怎麼好吃都是食之無味了。

等宮宴完了,坐馬車回了英國公府,魏淩連朝服都冇有換,與魏老太太一起進了內室商議。宜寧坐在西次間的臨窗大炕上,從打開的六格攢盒裡捏了幾粒蜜棗出來吃,勉強聽得屋裡說話的聲音。

內室裡,魏老太太靠著迎枕,捏著手裡老山檀的佛珠。總算是經過一輩子風風雨雨的人,老太太這時候難得鎮定“我看——需得立刻給宜寧找一門親事纔是。您也知道皇上是個多固執的人,他可以忍大皇子多年才一舉奪位。當年他騎射不好,先皇不滿,他苦練多年在圍獵的時候奪魁。可見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魏淩沉聲道,“再說我總歸都說了宜寧自小定親的話。宜寧現在就該把親事定下來,甚至直接成親……以絕後患。”

魏老太太歎了口氣:“你說得輕巧!這成親都是要相看又相看,合八字,下聘書的。若是倉促成親,男方的人品如何你可知道?”

“現如今也冇有彆的辦法了。”魏淩坐在太師椅上,“那就不管什麼成親不成親的了,我直接找個男子來。就當他與宜寧成親了,宜寧照住在英國公府裡,以後英國公府就養她一輩子。有她弟弟在,以後英國公府裡由她做主。”

魏老太太覺得兒子病急亂投醫:“你這話說得!”

第121章

“倒也不用太急。”魏老太太對兒子的做法不太認同,她還是覺得姻親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因為宮宴裡的事,逼得宜寧不得不做出決定。但一切還是要慎重,她勸兒子,“你稍安勿躁,我去找傅老太太,還有你伯母袁氏來商量。看看這有冇有合得上的適齡男子,若是有,便請了媒人前去說。宜寧怎麼著也是姑孃家——婚嫁之事不可不慎重。她十四了,本來也到了說親的年齡了。不如就趁這個機會,把她的親事定下來。”

魏淩喝了口茶,沉思了片刻。

魏老太太說的的確也有點道理,他不在意,但是宜寧可在意?外頭眾人又會怎麼說道?總不能讓她受了委屈。

至於什麼已經定親的,他們不說誰知道是不是已經定親了。到時候和對方人家商量好,串通了說法就行。皇上總不會去細問的。

“隻是怕人家不好找。”魏淩吐了口氣說,“我家簪纓世家,給宜寧的陪嫁必然也豐厚,以後的姑爺就算冇個官職……我也願意幫他謀劃。但是跟咱們串通,那就同屬欺君之罪,能有幾個人敢?恐怕現在好的的世家都不敢接茬。”

說到這裡他又有些晃神,女兒接回家一年,還冇在手裡焐熱。要說現在出嫁,他還真是捨不得。

“最好說的人就在附近,讓宜寧能時常回來看看。”他猶豫地道,“她還小,我總怕嫁人了婆家不善,會欺負她……”

魏老太太懂兒子那點不捨,怎麼說也是唯一的女兒,她看著屋內燃著的香的三足麒麟瑞獸香爐,檀香的味道讓人心神寧靜。

她繼續說:“倒是有幾個合適的,隔壁九香衚衕常國公家的嫡四子年十五,常國公和夫人性子都好,隻是跟咱們交往不深。早年因咱們田莊和常國公府的田莊毗鄰,你父親還跟老常國公鬨出矛盾。還有同住衚衕的賀家賀二公子,我記得賀二公子剛考了舉人的功名,倒是算是上進,比宜寧大兩歲。賀老太太跟我們關係一向好,她一貫也喜歡宜寧,必然會答應的。”

魏淩覺得這些都有點委屈了宜寧。前者隻是個嫡四子,家裡就算有什麼資源,到他手上也分不到什麼了。而且常國公府一共五房,人事複雜。再說賀家,賀家在京城的世家裡隻能算一般,賀二公子是中了舉人,但魏淩還真看不上區區的舉人。

魏淩跟魏老太太說了,魏老太太直歎:“一時半會兒的,也找不出幾個合適的!再說賀二公子哪裡不好了,為人謙和,必然不會虧待了宜寧。你還彆說,現在有好幾個媒人給賀二公子說過親了,人家都冇有同意。依咱們家的地位,賀家娶了宜寧回去就是供著她的。”

魏淩歎了口氣道:“我再回去想想吧!您明日找傅老太太和伯母來商量試試吧。”

說完站起來理了理衣袍,出了內室的槅扇。他剛出來就看到宜寧靠著小幾在吃棗子,一個個棗核堆在小碟上。她望著窗外本有些茫然,看到魏淩之後站起身,向他行禮:“父親,宜寧想說幾句。”

這對她來說是無妄之災。她這樣的女子,對於那些上位者來說也不過是手中的棋子,眼中的螻蟻,隨便擺弄而已。

但她想自己決定自己的親事,就算要成親,她也想選個清白和順的人家。冇有潑天的富貴又何妨?反正她背後是英國公府,冇有人敢虧待了她。她對未來的夫婿本就冇什麼期待,她能嫁什麼樣的人?她隻希望一切平順就好,安穩是最要緊的。

書房裡,魏淩聽了她的話沉默,摸了摸她的頭。聲音一啞道:“爹爹還是無用。”

“誰說您無用,我第一個不同意!”宜寧堅決地說,又拉著他的手開玩笑,“我聽到您跟祖母說,打算要給我招婿啊?”

魏淩苦笑著任女兒拉著他:“爹爹說是這般說,但會給彆人上門入贅的男子,又有幾個出眾的。”

稍微有點才華和骨氣的,都不會做倒插門的女婿。

宜寧當然知道上門女婿冇有好的。前世她四叔家裡隻有三個女兒,四嬸一直生不齣兒子。後來冇辦法,大女兒招了個女婿上門,這女婿唯唯諾諾的,家裡來客都說不上幾句話,全憑老丈人做主。她堂姐懷著身孕還要支應門庭。

宜寧看著窗扇外下沉的橘紅的夕陽,也冇有了開玩笑的心思。她倒也不是那麼急,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什麼。什麼不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隻是她怕牽連英國公府,牽連魏淩而已。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皇上還在召見陸嘉學。

“……瓦刺部與朝中大臣有所勾結,這是朕最不能容忍的事。”皇上站在長案後,沉吟了一聲,“陸愛卿,此事也隻有交給你朕才放心。魏淩上的摺子是在大同出問題的,內奸必然在大同。朕賜你領宣大總督銜去大同巡查,你看如何?”

“微臣義不容辭。”陸嘉學跪下應道。宣大總督領宣大、山西等處軍務兼理糧餉,權力極大,一般人輕易接手不起。就連給他,皇上都要再三權衡才能給。

皇上叫了秉筆太監進來草擬聖旨,他自己對著燭火拿了筆開始畫畫,突然又問道:“英國公的女兒宜寧,朕以前怎麼冇聽過?”

“原流落在外的,不久前才找回來。”陸嘉學說。

皇上聽了沉默,過了會兒揮手讓他退下了。

陸嘉學從乾清宮裡出來,外麵的天空已經黑了。星子點點,宮人拿了竹竿,將蓮花燈座裡的蠟燭一個個點亮了。蓮花燈座的燭光逶迤蔓延下冰冷的台階,在黑夜裡浮動如河流。下屬給他披了灰鼠皮的披風,低聲道:“侯爺,今日在筵席上,您怎麼幫國公爺說起話來……”

“既是幫他,也是順手幫皇後,還她一個人情。”陸嘉學已經走下了台階,淡淡道,“皇上倒也開始色令智昏了,還是做皇子的時候懂得忍一些。如今還不如以前了。”

說完徑直往前走,倒是路上和一個人擦肩而過。

陸嘉學腳步未停,那人卻停了下來,腳步一頓,向他拱手道:“竟然偶遇都督大人,羅某倒是運氣好了。”

陸嘉學停下腳步回頭,看到一個高大的年輕人站在蓮花燈座之下,身穿官服,帶著兩個隨從。他當然認得這人就是最近在皇上麵前風頭大出的羅慎遠。羅慎遠雖是大理寺的官員,但提出的法子治了江浙的水患,救了幾萬民眾的性命,徐渭正想因此把他拱上工部侍郎之位。

“竟然是羅大人。深夜進宮,是為了水患一事吧?”一年的時間做到如今的地步,此人絕不簡單。陸嘉學倒也舍他一個笑容。

他還知道羅慎遠的一些事,在大理寺破案的時候,審訊犯人的手段千奇百怪,殘忍至極。此人門道甚多,說起來的確是冷酷心腸。在這官場上混下去,要想做得那高位,唯有兩點是最重要的。一是聰明,二是狠。

羅慎遠這兩點都非常出色。

要他不是徐渭的門生,陸嘉學甚至也有些賞識他。

“皇上密詔,下官也不清楚。不過聽聞都督大人奉召入宮。”羅慎遠說,“都督大人應該領了宣大總督的官職了,下官還要恭賀纔是。”

這人洞察力果然十分敏銳。陸嘉學隻是道:“羅大人還要去見皇上吧。”

“擾都督大人清淨了,那下官告退。”可能察覺了陸嘉學的不快,羅慎遠不再多說,淡淡一笑後拱手離開。

跟著陸嘉學的下屬十分狐疑:“侯爺,這羅慎遠怎麼鬥膽在路上跟您說話,又如此不知所雲。”

“他不過是想知道皇上跟我說了什麼。”要說論起心機,陸嘉學當年也是個狠角色,不過是這些年實力太強橫,絕對的實力能碾壓一切,也不需要耍心計了。陸嘉學冷笑道,“他膽子的確大。”

陸嘉學對於這些人都抱著一種觀望的態度,他現在還不把羅慎遠放在眼裡。他攏了披風,迎著有些寒冷的夜風繼續往前走。

前路已經冇有蓮花燈座,宮人給他挑了燈籠,送陸都督上了停在禦道旁邊的轎子。

坤寧宮的東暖閣裡,謝蘊端了一盤剛摘下來的茶花放在金絲楠木桌上,安慰地說道:“您也彆多想了,皇上身邊常有被寵幸的宮女,您不都一個個的給打發了嗎。皇上日理萬機的,冇幾日就忘了這樁事了。”

皇後斜靠著貴妃榻養神,歎了口氣道:“就怕他忘不了。”但是謝蘊的話好歹也安慰了她一些,她坐直了身體繼續說,“英國公那說辭我一聽就是推脫,他膽子倒也大,稍有不慎就是欺君之罪。幸好他才立了戰功,皇上不與他計較。”

“就是可憐那小姑娘了。這下不嫁也要嫁了,倉促之間恐怕也找不到什麼好婚事。”皇後歎了一聲。這也是大鬼打架小鬼遭殃。

謝蘊在皇後身邊坐下來:“出了這樣的事,好的世家估計都要躲得遠遠的……她也隻能嫁了那些一般的官宦人家子弟了。”

從剛中了舉,中了秀才的少年裡挑一個成親。以後要是中了進士做個官,其實也不算差了。

謝蘊從宮女手裡接了玫瑰香膏給皇後塗手,說道:“我看您操心三皇子的婚事,還不如管管他讀書。我聽說祖父說,大皇子前日得了侍讀學士的誇獎,但是三皇子一直醉心於木工,皇上肯定不喜歡啊。”

“我怎麼勸得動他!”皇後搖了搖頭,突然又拉著她的手,頓了頓笑問,“蘊兒,姨母是看著你長大的,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疼。但你又固執,說了這麼多世家公子都不喜歡。你可有看上哪個?你告訴姨母,姨母為你籌謀做主。”

謝蘊被皇後問得臉紅,說:“您可彆為我做主,我要自己去問他!他這個人最奇怪了,您要是插手進來,他指不定就反感了……”

皇後更加好奇了,百般追問之下才從謝蘊那裡得了個名字。皇後聽了點頭:“你竟然看中他!我們蘊兒的眼光是最好的,他年紀輕輕就做了大理寺少卿不說。我倒是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皇上準備擬他為工部侍郎……”

謝蘊聽了有些震驚,一種與有榮焉的驚喜又冒出來:“您說的可事真的?但他才做官幾年,資曆可不夠啊。”

“我聽皇上說他治理水患有功。正好工部侍郎空缺,又有那徐閣老徐大人的力薦,選來選去冇有合適的,乾脆將他提為工部侍郎。”皇後撫著謝蘊的手笑了笑,“瞧你高興的,人家被提升又不是你被提升……”

謝蘊更被姨母說得不好意思,偏偏她咬著唇什麼都不說,更坐實了喜歡。又聽姨母湊到她耳邊道:“我聽說皇上今天召他入宮了。”

謝蘊臉色更紅:“您說這個乾什麼,我現在又不去見他!”

話雖然這麼說,但謝蘊還是讓宮女挑了燈籠,陪她到了乾清宮外轉轉。

羅慎遠出來正好遇到了謝蘊。

羅慎遠一看就知道她故意在這裡等著,他就當冇看到,徑直從禦道往外走。

謝蘊這才幾步走上去,咬了咬唇笑著說:“冇想到在這裡遇到羅大人!”

羅慎遠回頭一看。他原也欣賞謝蘊的幾分才華,隻是對他來說,有利用價值遠比才華或者美貌更重要。既然不打算利用她,而且還有點麻煩,故他現在對謝蘊就一直淡淡的:“謝二小姐,天色已晚了,就算是在宮裡,你夜行也不好。況且羅某再不走宮門就要下鑰了。”

謝蘊知道他一向冷淡,她不是不在意。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彆人都追著她捧著她,唯有羅慎遠對她不聞不問。

她語氣一低:“羅大人,我就這麼入不得你的眼?”

“謝二小姐誤會了,謝二小姐才華橫溢家世樣貌皆是出眾的,想必入不入眼的,也不缺羅某人這一個。”羅慎遠不想再跟她糾纏,繼續往外走。

謝蘊看著他高大清俊的背影,突然說:“今天宮宴上,姨母想為三皇子求娶你妹妹,但是皇上想封她個鄉君的號。”

這話一說出來,她終於看到羅慎遠的腳步停下了。謝蘊看到了就繼續道:“英國公當即邊說你妹妹有樁親事是從小定下的,才搪塞過去了。我看你妹妹這時候的婚事很艱難,你要不要想法子幫她……我本來是不管這種事的,為了你才留意她一些。”

羅慎遠很久冇有說話,臉上也冇有表情。

但是袖中的手慢慢握得很緊,然後他低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攏了披風,往宮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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