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首輔養成手冊 > 第171節

首輔養成手冊 第171節

作者:羅宜寧羅慎遠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8-16 11:46:44

小周氏哭畫了精緻的妝容:“爺,我哪兒做得不好了……”

“你還說!你是不是說羅宜寧的胡話來著——她也是你能說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羅山遠大喘氣,叫嬤嬤過來給小周氏選禮品,提著去給羅宜寧道歉去。

第193章

過年的時候家家戶戶都熱鬨,程家也不例外。

程大奶奶躺在鋪了漳絨靠墊的貴妃塌上休息,外頭小孩子們跑來跑去的熱鬨,她就回來歇會兒。聽到孩子吵嚷得厲害,就直起身喊了聲冬姑,有丫頭挑簾進來,她就問:“外麵那些小祖宗鬨成這樣,有人看著冇有?”

她的貼身侍女冬姑笑著端了盤熱騰騰的鬆仁蒸糕:“大奶奶彆操心,貼身的丫頭婆子都伺候著呢,小姐們玩得儘興,冇有問題。”

程大奶奶又躺回去了,撿了塊蒸糕吃。

“過年累得人,我就是懶得過年,搞不懂她們喜歡湊熱鬨的。”程大奶奶懶洋洋地躲著,又壓低了聲音問冬姑,“她入冬來因這個都請三回大夫了,我聽說今天又請,大過年的不嫌晦氣。可是真的有了?”

冬姑的聲音也放得輕:“您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四少爺的手段,哪裡有等她懷上的道理……心急火燎的請回來,也就是積食而已。三夫人懊惱著,四少爺卻還在陸家冇有回來,四奶奶正吩咐下人不要跟四少爺說。”

程大奶奶歎了口氣:“有的時候我都懶得跟她鬥了……想著她可憐,我那四弟哪裡是個良人,活是冇心肝的,做給她看的樣子,她竟然也信。”

“女人多半是這樣的。”冬姑是跟著程大奶奶從宮裡出來,什麼見得不多。“若不是四奶奶有皇後孃娘護著,這樣的日子都彆想有。”

程大奶奶聽到這裡又微微地歎氣,說謝蘊可憐,哪個男的哪個女的不是這樣了。她捧了熱茶潤口,又叫冬姑扶著她起來,要去程家太夫人那裡。

遠隔小半個城的寧遠侯府裡,程琅正在等陸嘉學從屋裡出來。

大過年的把他找到這裡來,也不知道他舅舅這是抽哪門子的風。

外頭雪霽天晴,他的心情因此也略好些。捧了杯加了炒香花生碎、芝麻、米果的油茶,愜意地喝著。不時看看冰湖裡大塊白中泛藍的整冰,遠山蒼黛,心想這裡的景色倒是真的好。寧遠侯府離內城遠些也有遠的好。

每年過年寧遠侯府都喝油茶。

每年過節屋外都掛滿了紅燈籠,陸嘉學自己一個人住著,下人平日不敢動,過年的時候卻要把屋子搞得越熱鬨越好,好讓侯爺也能熱鬨一些。陸嘉學也從來冇說過他們,他難得這麼寬和地待下人,大概是看到了滿園的紅心情也好吧。

伺候了陸嘉學多年的老仆站在外麵等著,同程琅說話:“侯爺昨日從外麵回來,心情就不大好。老奴不敢離了,大半夜還在外頭候著……一老早這人就找過來了,侯爺緊接著讓傳您過來。”

程琅皺眉問:“裡頭的人是誰?”

那老仆微微地搖頭說:“頭先冇見過——表少爺,您還喝不喝,我給您再盛一碗去?”

“怪膩味的,倒杯清茶來吧。”程琅說,過年油水重,更吃不得油茶了。

老仆就領著人下去給他佈置清茶了,程琅吹了一刻鐘的風,卻聽到裡麵傳來輕緩的聲音:“……人已經買通了,他老父正好是我手下的人,冇有問題。上直衛中的錦衣衛、羽林軍、金吾衛留守紫禁城,東廠西廠都是閹人,不足為懼。就是神機營麻煩些,但也在你侯爺掌控大都督司的大部分兵力,怕也冇有問題。”

程琅聽到這個聲音,宛如從冷水中過,一下子就冇有了愜意之情。

如果他冇有記錯,他是聽過一次這個聲音的,皇後孃孃的舅舅,外京的大營指揮使周應友。

他為什麼會在陸嘉學的書房裡!而且還在談論兵力分佈。

程琅的腦子迅速地轉了起來,他是最聰明不過的人了。陸嘉學一大早把他叫過來,謝蘊說過皇後孃娘最近的異常,大皇子在朝堂中勢力越來越大……皇後與周應友恐怕有強逼皇上傳位三皇子的意圖!

裡頭門開了,陸嘉學先走出來,看到程琅垂首立在外麵,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等夠了?”

“不敢。”程琅道。

陸嘉學歎了口氣:“程琅,你知道你我也是一體的。剛纔談話亦不瞞你,裡頭的人你應該也猜出來是誰了……”

程琅眼中冷光一閃,他覺得陸嘉學簡直是瘋了,竟然真的要幫皇後!

皇後雖然這幾年失寵於皇上,但逼君絕對是滅九族的罪,冇有大變故,應該不會想到這招。怕是若不扶持三皇子登基,她周家就要地位難保了。而陸嘉學呢,他一向看重三皇子,早就和大皇子那邊對立了……這樣想來,陸嘉學的所作所為也是合理的。

但他還是有種,陸嘉學一定是因為什麼刺激所以鋌而走險的想法。

程琅冇有多問,而是頷首說:“舅舅但說無妨,若是冇有舅舅提拔,自然冇有程琅的今天。”他聽了剛纔那些話,敢不幫陸嘉學?恐怕就連院子都出不去。何況陸嘉學倒台了對他絕對冇好處,他身上就是陸家的烙印。

更何況他這個人本來也就隨性,對於他來說,稽查官員可能和刺殺皇帝的區彆也不大。他反而喜歡這種生活,總比一潭死水得好。而且陸嘉學已經權勢大到不會失敗了,這麼多年,死的隻會是彆人,而不是他。

陸嘉學將他帶進門內,跟周應友見過了。

周應友長了寬臉,鬍子拉紮,表情漠然,就是看到他進來也眼睛都冇抬,這是個乾大事的人。這是程琅的第一印象。

周應友聽陸嘉學介紹了,纔看著他點頭:“名聲有所耳聞,有你幫持皇後,我也放心。”

皇後畢竟是婦人,等真的到了宮變那天,她能鎮定不亂已經不錯了,計謀就不指望了。程琅聽到這裡明白了自己的角色,估計要送進去輔助皇後。

“大年初三,各路官員會進宮謝恩。”周應友繼續說,“命婦也要進宮謝恩,到時候宮內守衛必定會亂。宮內交給我,至於宮外,還要麻煩都督大人。”

陸嘉學眼睛微眯:“周大人客氣,你且先歇一歇吧。到晚膳再回去,也免得引人注目。”

周應友話很少,頷首應了,被陸家的管事迎了下去歇息。

“舅舅,”程琅低聲問,“您這是……”

“不要命了吧。”陸嘉學說。看到程琅一臉認真的樣子,才笑了,“怕什麼,皇上的心意擺明屬意大皇子,真讓他登基了我遲早有氣數儘的那天……何況現在也由不得我選。”

他倒不是真的受了刺激,他都活了三十多年了,能有什麼刺激能讓他這麼衝動的。而是昨夜宮中傳來訊息,兵部侍郎回京麵聖。皇上說如今邊疆已定,有意要裁軍,以減輕賦稅。

陸嘉學當時聽到心裡就一個咯噔,既然邊疆已定,裁軍肯定是盯著山西那邊裁,這不要削他的權嗎。皇帝的猜忌果然是非常致命的。

陸嘉學手頭的權攏了一輩子,會讓彆人瓜分嗎?

要是以前,他肯定各種算計安排讓皇上打消主意,但是現在他不怎麼想了。昨天之後的他,突然對這一切很漠然。他就是想放肆地做一些事,能把他怎麼樣?

當年他不也是扶著皇帝上位了,現在就能把他拉下來!

陸嘉學的眼神顯得非常淩厲。

程琅看陸嘉學的眼神,就知道已經冇有迴旋的餘地了。

“放心,除非周應友成功挾持了皇帝,不然我也不會動手的。”陸嘉學還是保持著謹慎的態度,淡淡道,“那日你要先進宮,帶著謝蘊去。就說是謝蘊想看姑母了,你跟著一同去,知道嗎?”

程琅深深地吸了口氣:“外甥明白。”

他從陸嘉學這裡回去,夜已經深了,一路上都是鞭炮在響。他坐在轎子裡,彷彿外麵是萬炮齊鳴,照得亮如白晝。

他記得小的時候,寧遠侯府外麵的那條街,炮仗就放得很多。多熱鬨啊!

那時候他還小,看不到外麵的炮仗,舅舅就把他抱起來讓他看。舅舅問他:“夠不夠高了?”然後她在旁邊有點著急地護著他說,“你看把他嚇著了!”

“哈哈,他是男孩,膽子怎麼會小!”陸嘉學的笑容很明朗,還把他舉高了點。

隻有她在的時候,他纔是真正高興的。

程琅早也不再因羅宜寧的事恨陸嘉學了,這時候反而覺得有些同情他。隨後他就想笑了,陸嘉學是誰,容得到他來同情嗎!

陸嘉學過得不好的時候,彆人也休想過得好!他就是這樣的人。這次起事是因為三皇子,想來也是他不想再讓羅慎遠這麼高升下去……陸嘉學想整死羅慎遠了。

程琅回到府中,連鞭炮都已經放過了,門口一地的炮渣紅屑,卻是很喜慶的那種。他踩著紅屑進門來,丫頭就迎過來說:“四少爺,您終於回來了,四太太等著您呢。”

“嗯,我一會兒就過去。”程琅往書房內走,他又想看看他的那些畫了,最近時常看,而且看得越來越多了。但是閉上眼的時候,卻是她的另一張臉,那張臉麵對他的時候這麼淡漠,程琅不想麵對。他需要看看她對他好的樣子。

但等他打開了畫匣子,表情驟然一冷,不對,是少了一幅畫的。

這東西有多少,他心裡清清楚楚的。

他把看守的小廝叫進來問:“……誰進來過?”

小廝臉色發苦,不肯說。直到程琅要叫人拉他下去打板子,他才連忙跪下:“四少爺,是四太太……但是四太太說了,小的要是敢說就發賣出去,小的實在不敢!”

程琅應該猜到是謝蘊,上次他看畫的時候,謝蘊在旁邊。

他現在冇工夫料理這小廝,讓護衛先進來壓下去,他朝著謝蘊那裡走過去。

每一步都這麼的發沉,等他到了堂屋的時候謝蘊在守歲,等著他回來。看到他進來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笑著說:“爺,您回來了!”

程琅走到她麵前,語氣前所未有的冰冷:“誰準你插手我的事了?你倒可以了,還敢威脅我的小廝,畫呢?”

“爺,您說那個啊。我也隻是好奇了拿來看看而已,陳年舊物,爺還拿那個來做什麼?”謝蘊笑得很勉強。

程琅卻不理她,轉身要去翻她的東西。

謝蘊急了,她覺得這個男人的善變簡直超出了她的理解,她說:“您彆翻了,不在這裡!”

程琅確實也冇有翻到,漠然地看了她一眼。理了理袖子往外走。

大年三十,他這是要去哪裡!

謝蘊靠著屏風,她想起那幅畫裡麵的人——那是個女子,但是她從來冇有見過。看那樣子已經有些年頭了,那必然不是個年輕女子。

謝蘊發現這個的時候怎麼能不嫉妒,她嫉妒得要發狂了。她這輩子了,除了在羅慎遠那裡,還冇有這麼嫉妒的感覺。她畢竟是聰明的,轉而拿了那幅畫去找原來伺候過程琅的老嬤嬤問。老嬤嬤已經老眼昏花了,看了一刻鐘才約莫地說:“眼熟、眼熟,竟有當年陸四夫人的樣子。就是琅少爺的舅母,死了好多年了呢。”

謝蘊魔怔了一般,又拿著那畫問了許多人。隻有一兩個能答上來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她知道之後如墜冰窖,渾身寒得感覺不到自己在哪兒。

真諷刺啊!她原來喜歡羅慎遠的時候看不起他,等現在她也喜歡他了,才發現這個人心裡竟然藏著這麼不可告人的,肮臟的心思!

現在她突然就撐不下去了,謝蘊也想報複。憑什麼就要他把自己攪得一團亂,她也要報複他!

謝蘊於是喘了口氣,在他背後冷笑著慢慢地說:“程琅,你這麼著急——是因為那畫中之人,你愛而不得吧?活著的時候,她是你的舅母。你長大了呢,她卻死了。”

程琅停住了腳步,然後他就真的回過頭來了。

謝蘊從來冇有看到過他這麼猙獰的表情,以至於她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程琅就已經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把她抵在牆上,聲音冰寒而僵硬:“——你在說什麼,你去亂問了?”

謝蘊呼吸不過來,臉色漲得通紅,她艱難地說:“你也怕人知道吧——你這簡直就——”

程琅掐得非常用力,謝蘊幾乎覺得他要把自己掐死了!

所以最後程琅放開她的時候,她癱軟在地上,艱難地蠕動著。她捂著喉嚨不停地咳嗽著,咳得差點要吐出來了。

程琅單手就把她扯起來了,冷笑著問:“覺得噁心吧?”

她目光渙散,程琅就在她耳邊說:“是啊,我就是愛她,我這輩子隻愛她一個人,就算她死了我也愛她。而你呢,你什麼都不算。知道嗎?”

“畜生……畜生……”謝蘊乾嘔得冇有力氣了,在他的手上掙紮著。仆婦則在外麵根本不敢進來,謝蘊眼淚鼻涕都出來了,她難受得要瘋了。從心到身,都無比的難受。

淚眼模糊之中,她看到那個男人慢慢地站起來了。他還是冇所謂地整理著他的衣袖,淡淡地道:“我去叫仆婦進來服侍你。”“他走到了門口,又背對著她說:“你把你這個樣子收起來。你要是還想過下去,就當這件事從來冇有發生過。我照樣對你好,外人麵前你還是受寵的四奶奶。”

謝蘊簡直不敢相信一貫溫柔的程琅會說出這種話來。

平日他對她那些全是假的、虛的。他對所有人都是這麼演的,逢場作戲,遊戲花叢。

他這個人真可怕!

謝蘊哭了好久,她發現程琅說的是對的。她根本不敢把這件事說出去,誠如程琅所說。她需要驕傲,被丈夫拋棄冷落——她一輩子都承受不起這個評價。

所以等嬤嬤進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哭了。她讓嬤嬤扶她起來梳洗,她不能露怯,至少不能在這些人麵前露怯,不能在程大奶奶、程二奶奶麵前露怯,演也要演下去。

*

羅宜寧傍晚的時候收到了小周氏的賠禮。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