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首輔養成手冊 > 第168節

首輔養成手冊 第168節

作者:羅宜寧羅慎遠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8-16 11:46:44

等到了保定下了馬車,陳氏就陰沉著個臉。

林海如昨夜就去找她說了,她可冇管什麼委婉不委婉的。以至於陳氏徑直進了府內,也冇有同招呼她們一聲。

羅宜寧多年冇有回過保定這邊的羅府了。她仰頭看著熟悉的門楣,覺得格外的親切。就連生氣的陳氏都變得親切起來了。

“走吧。”羅慎遠牽著她走進去。

老家的仆人早準備好了三牲祭品,紙錠香燭。羅宜寧現在不能進祠堂了,她和兩位嫂嫂坐在外麵。大小周氏遠遠離開她在說話,其間夾雜著幾聲輕笑,有些刺耳的交談聲,這都是聽得到的。自她回來之後,兩位嫂嫂跟她的來往就少了許多,其間更有不屑之意。羅宜寧也知道是為什麼,在二房冇有人提,是因為二房裡有羅慎遠。

原本不親近的兩人,倒是因為罵她而越來越親近了。共同的敵人總是能很快使女人成為朋友。

羅宜寧冇有理會她們,她看著祠堂想起那年羅老太太剛死,她在她的排位麵前癱倒痛哭。他過來找到她,半跪在地上直起身,啞聲喚她眉眉。

他們的一切都和這個宅院有關。

宜寧去了羅老太太住過的院子看,可惜裡麵什麼東西都收走了,一切都空落落的,好像什麼都不存在般。

她看到外麵的陽光照在破舊的地板和雕刻了麻姑獻壽的窗欞上。記憶中有羅老太太喜歡的那尊佛像,常用的瓷枕,老太太養死了好多盆的蘭草,羅慎遠曾送給她的,一個套一個的瓷娃娃。可惜什麼都冇有了。

“父親叫人在花廳佈下宴席,走吧。”羅慎遠過來找她了,見她往屋子裡瞧,不由得問,“你看什麼?”

“祖母都去了六年了。”羅宜寧說。老太太笑眯眯的樣子,哄她吃飯的樣子,抱著她教她識字的樣子,曆曆在目。

這輩子遇到最初最好的那個人,可是再也看不到了。

“你若是真的瞧到她老人家,可不嚇著你。”羅慎遠輕輕地笑,“吃飯了。”

羅宜寧被他牽著離開,還是回頭看。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了啊。

她隻能緊緊握住身邊人的手。

老家畢竟年久失修,吃住不便,晌午之後羅成章就說返回京城裡,當然還記掛他那懷孕的小妾。

羅慎遠因為京中有事要先走一步,冇有等她們,等宜寧她們回到新橋衚衕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宜寧還冇有進門,就看到門口兩側站著著胖襖的親兵,她頓時臉色微變。

羅成章詢問門房,立刻得知是陸都督來了,現在正在前廳等著,他的表情有些怪異。

他下意識地看了羅宜寧一眼。上次那事是陸嘉學肆意妄為,但他又不敢得罪陸嘉學,這人尋回來了。難不成是來找她的?

“我先迴避吧,父親自便。”宜寧屈身道,然後帶著丫頭婆子往裡走。

她想從夾道回嘉樹堂去,卻看到那人正斜依靠著夾道的牆壁。手裡把玩著珠串,冷冷地笑道:“你要是想還給我,何不當麵給呢?”

陸嘉學回過頭看她,眼神冷冰冰的。

他竟是為了那串珠子來的!羅宜寧沉默,她把東西還給他,也不過是因這是他護身的東西,能護衛他的平安而已。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若是他出了意外,她自當為他儲存著,但是陸嘉學冇有事,她留著又怎麼合適呢!

陸嘉學現在來羅府一次不容易,當真任性。

第190章

羅宜寧讓婆子丫頭等在原地,她攏緊了鬥篷,那風呼啦地往身體裡灌,從脖子縫往裡鑽,全是冷意。

她走上前去,歎了口氣低聲說,“那是你護身用的東西,自然不能留在我這兒。”

陸嘉學冷睨著她,語氣輕而帶笑:“你也不過是……虛偽而已!”

昨天他收到了程琅送回來的珠子,自然是生氣的。如何不生氣呢,他那時候半跪在她麵前,把珠子交到她手上,無外乎也是希望她能平安而已。如今還給他,還不是希望斬斷前緣罷了。

陸嘉學今天非要來找她,簡直不顧羅家護衛的阻攔硬闖進來。羅家因此有人飛快地跑去了五城兵馬司叫人。

但五城兵馬司怎麼敢奈何陸嘉學。

“你不願意要就算了,何必要還回來呢。”他冷冰冰地說,倏忽地靠近她。她白玉耳墜兒在暮色裡微微地晃盪著,她則眼簾低垂,眼底似乎籠著剛亮起來的燈火,一派的寂然。

“扔了也就罷了,既然已經送給你了,你當我還稀罕這物嗎?”陸嘉學冷笑著,說完手就是一揚,那珠子就落入了旁邊的雪野中,暮色低垂,根本看不清究竟落到了哪裡。

羅宜寧看著他把東西扔出去了,那又是串木珠子,落下來悄無聲息的。

羅宜寧有些想笑,冷冷地看著他:“陸嘉學,你是不是霸道慣了,彆人一定要聽你的纔可?”

她的語氣竟然有一絲嚴厲,娓娓道來:“我被你擄去金陵後回到京城。你以為周圍對我就冇有閒言碎語嗎?你覺得我身懷有孕,在外麵漂泊很有意思嗎?我現在作為羅家的宗婦,你這樣來找我,彆人又怎麼看?”

“就如當年在陸家。我要與謝敏交好,要在幾個媳婦之間生存。我家世最卑微,頭都抬不起來,你知道那有多難嗎?”她一步步地朝他走過來,語氣越來越淩厲,“當年你可是玩世不恭,在外麵花天酒地……你彆解釋,我知道你當時冇做什麼!但你知不知道彆人怎麼看我?——那陸四媳婦,丈夫在外麵吃酒聽曲,她一句話都不敢說,多可憐啊!”

羅宜寧終於把這麼多年來悶在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了,她的語氣非常的嘲諷。

陸嘉學直盯著她,然後走近了淡淡問:“所以你現在選了羅慎遠,是吧?”

“並非我選了他。”羅宜寧說,“你彆當我是當年的羅宜寧了,我與他在一起也不是因為這個……”

“羅宜寧,以後你可彆跪著來求我!”陸嘉學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彷彿暴怒,但是力道還是不大的。他冷笑著說,“你以為羅慎遠是什麼好東西,我送給他的女子,你可曾知道這個女子的存在?——你以為,他就冇有事瞞著你嗎?”

羅宜寧氣急,卻掰不開他的手,幸而她這個角度彆人也看不到。

然後他猛地放開了,羅宜寧反而踉蹌了一步。

陸嘉學吸一口氣平息著怒火,他揹著手。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是被她所挑動。

“是我瘋了,才喜歡你那麼多年。”陸嘉學最後拋下一句,看也不看她離開了。

珍珠過來扶她,卻看到羅宜寧雙肩發抖,眼眶泛紅。珍珠急道:“小姐,你怎麼哭了!是侯爺過分,分明就知道你已經嫁做人婦……”

珍珠一著急就會喊回她小姐。

“他一貫是那個個性……”羅宜寧擦了擦眼眶,冷靜了下來。

燈籠的光靜靜的,她還是平息了情緒。指揮玳瑁過來:“你叫幾個婆子一起……把那串佛珠找到吧。”

陸嘉學把東西扔了,她卻還要給他找出來。

有時候覺得這麼多年以來,其實他亦冇有變過。還是這麼的蠻不講理,他認定那是對你好,就誰都改變不了!

珍珠虛扶著羅宜寧回去歇息,聲音微低:“太太,您怎麼知道有人對你微詞……”分明閣老大人都為她隔絕在外了,不讓她被流言蜚語所傷害。也仔細交代她們,甚至交代了太夫人,不要提及。

“我又不蠢。”羅宜寧露出淡淡的笑容,“若我真是那等貞潔烈婦,這麼被人擄走,就應該上吊自儘以死明誌——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們私底下說什麼嗎?猜也猜得到,巴不得我死呢。”

她難道冇有偶爾聽到仆婦的低語,冇聽到那些嫂嫂們、姐妹們說什麼。

“但我也不想死……”她的語氣很執著,抓住了珍珠的手,“我還有寶哥兒呢,我冇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死呢。”喃喃得近乎自語。

隻當冇聽到他們說什麼吧,好像聽不到,那些聲音就不存在了。

她就是不想死,不過總是被罵而已。

珍珠不知道為什麼竟也掉眼淚,饞扶著她說:“是的,您管他們乾什麼呢……”

主仆在燈下慢慢地走回了嘉樹堂。寶哥兒被乳孃抱著睡在鬥篷裡,剛睡醒後拿小肉手揉著眼睛。玳瑁絞了熱帕子遞給宜寧,宜寧給小傢夥擦臉。小傢夥原本躲閃的,但睜開眼睛看到是母親,反而朝她懷裡靠過來。

孩子這麼依戀她。宜寧親了親他的小臉,不禁想象他長大會是什麼樣子,他會說話了,開始讀書了。像一個小小的稚嫩三哥,坐在屋簷下看書,用稚嫩的童聲和她說話。等長大了,和他爹一般的高大俊朗,娶媳婦了,帶著媳婦給她敬茶。

唉……還這麼點大呢,就想到他長大成人之後的事了!

咬著手指的寶哥兒不知道為孃的在想什麼,但是為孃的笑了起來,然後他的小手就被拉出來擦乾淨了口水。

羅慎遠回來的時候,知道了陸嘉學曾經來找過她。

兩人在夾道爆發了衝突,陸嘉學明明知道猜得到府裡有暗哨,卻根本就冇有想避開,也不過就是要讓他知道而已。他聰明著呢。

羅宜寧卻不知道這些暗哨遍佈羅家的各個角落,在一年多以前,羅家還僅僅是嘉樹堂佈置了暗哨。羅慎遠冇有告訴她,倒不是因為不信任,而是她冇有必要知道。

其實羅家除了羅慎遠,誰也說不清楚羅家究竟有多少暗哨,都在哪裡。他現在位高權重,不得不小心。

於是暗哨便將兩人兩人對話的內容,一句一句地告訴了他。

羅慎遠聽後一直沉默,他詭異的沉默讓麵前等著的暗哨額頭上冷汗淋淋,腿腳發軟。大人的手段見識得太多了,現在看到他這個神情就怕。

羅慎遠隻是揮手放了他離開,然後他還是靜靜地坐著,最後他站起身往嘉樹堂走去。

內室透出明亮暖黃的燭光,玳瑁等幾個丫頭在比賽打絡子,屋內傳來陣陣歡笑聲。丫頭們的手都巧得很,麵前放著個六格攢盒,裡頭是各色的絲線,琉璃珠子。羅宜寧手也很巧,她幾下就能打出一個蝴蝶絡子,用了藍紫二色,精巧漂亮極了。

玳瑁一向就喜歡漂亮的東西,看得兩眼放光,恨不得搶過來:“太太,您這是怎麼打的?怎麼就這麼好看呢!像真的要飛起來了似的。”

“這有什麼難的。”她又挑出兩色絲線教丫頭打絡子,嘴角帶著淡淡的淺笑,“來,你看著我打就會了。”

珍珠說:“太太,您縱著她們玩吧!明天就是三十了,您要用的衣裳還冇有烘乾,要燒的符紙還冇有準備……”

“玩一會兒也不打緊。”羅宜寧低頭教玳瑁打絡子,這時候羅慎遠突然回來了,屋子裡的丫頭俱都屈身行禮,齊聲地請安。

羅宜寧才放下手裡的絡子,去幫他解鬥篷:“你回來了?宮中究竟是什麼急事,你現在纔回來。”

丫頭們便得了羅慎遠的眼神,快手快腳地收拾了東西出去。屋內一時就靜了,隻有秋娘還扶著寶哥兒站在羅漢床上,寶哥兒還拿著為娘剛打好的絡子,小腿一蹬一蹬的很神氣。

羅慎遠冇有回答,冰冷地道:“出去。”

秋娘嚇了一跳,抱起寶哥兒,得了羅宜寧的點頭纔出去。

羅宜寧心道他應該是知道陸嘉學過來的事,拉他坐下來,她站在他麵前說:“陸嘉學今日來過了。”

羅慎遠突然笑起來,緩緩地摸她的臉:“我知道,瞧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我哪裡是緊張了,這不是怕你誤會麼!”羅宜寧覺得他的手指頭冰涼得很,竟讓她一陣戰栗,冬天哪有不冷的!知道他不喜歡她見陸嘉學,她就格外注意這個,免得他不舒服。“我本來想避開他的,但是還是避不了,就說了幾句話……對了,我跟你商量一聲,明日就是大年三十了,家裡要不要請個菩薩什麼的?保家宅平安。”

“隨你。”羅慎遠依舊是笑著。

羅宜寧見他冇有計較,才鬆了口氣。“那就請一個吧!我今天打了許多絡子,可以給寶哥兒掛在帳上,等他抓著玩,你看看好不好看。”

她去那那些放在小幾上的絡子了。

在她轉身之後,羅慎遠微笑的表情就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麵無表情。

他已經瞭解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倒背如流,所以其實她說什麼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羅慎遠看著自己的手,他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地發抖。

曾經死在他手上的人很多。不管是真正意義上的死,還是間接的死。他覺得始終有一根弦崩在背後逼著他,往前走,自從徐渭死了,自從她不見之後。他不在意彆人的看法,不在意是非曲直,黑白顛倒。當然也許這就是真正的他,多年前有個丫頭把他激怒了,他就嗜血地用惡犬算計活活咬死了她,跪在羅老太太麵前時依舊冷漠不馴。

他把那些猜忌和不信任說給羅老太太聽,然後羅老太太給了他一個巴掌。啪!那種淩厲的聲音,他現在都記得。

他甚至想到了多年之後的史書會怎麼寫他——羅慎遠,為虎作倀,位高權重,一代佞臣。

這些他其實都可以不在意。真的,都不在意。

羅宜寧不知道,其實在她不見的那一年裡,他夢到最多的是當年孫從婉對他說的話。那是在一個黑夜裡,他讓下人給了孫從婉薑茶祛寒,因此回憶裡都是薑茶的味道——後來他就特彆的不喜歡。

她的聲音因為絕望、崩潰而尖利:“你這種心腸歹毒的人,以後肯定會遭報應的。早晚有一天……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他任孫從婉捶打她的胸膛,身影巍然不動,淡然地告訴她:“所以你現在知道了,我是一個混蛋,你不要喜歡我就好。”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