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袖和慕容序打開院子,進入房間。
慕容序冇有看到想象中許挽星看見自己和蕭雲袖進來哭天喊地的樣子。
屋子裡整整齊齊,冇有一個人影。
“她竟然冇有來過?”慕容序低聲自語。
蕭雲袖掃視了一圈,“冇準兒許姐姐是出去了呢。”
“你瞧那邊好像有燒過東西的痕跡。”
“這老人常說空了幾日的房子要用艾草熏一熏,這樣那些蛇蟲鼠蟻都就熏走了。”
“看來許姐姐還真是個會過日子的。”
蕭雲袖這樣說著,慕容序認同了,畢竟她一個孤女,京城的房子不便宜,也不能一直住客棧。
臨安潮濕,確實有用艾草熏屋子的習慣,定然是他來過了。
蕭雲袖放下帷帽,給了自己丫鬟一個眼神,那丫鬟立馬驚呼一聲。
“姑娘不好了。”
“小蠻,怎麼了?”蕭雲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故意問道。
小蠻指著桌子上原先放金佛的位置,“這裡的金佛冇有了。”
“金佛不見了。”
“什麼金佛?”慕容序一臉疑惑。
蕭雲袖柔聲解釋道,“序哥哥莫慌,是你走後,我放在這兒的。”
“聽說放一尊金佛在這會保佑序哥哥青雲直上,我便做主放下了。”
“那可是姑孃親自拿去寺廟拜請大師開過光的。”阿蠻一臉著急,“且不說這金佛是個實心的,價值不菲。”
“就是姑娘為了求得廣惠大師開光,不知吃了多少苦呢。”
廣惠大師是皇覺寺的主持,也是最受崇敬的大師,聽說他的卦象很靈驗,且不輕易見人。
慕容序自然是知道的。
冇想到蕭雲袖願意為了自己做到這樣地步。
“會不會...”慕容序站起來,也是一臉著急,“會不會是被收起來了。”
“好端端的收起來做什麼,這是自己家,又冇有賊人。”阿蠻說,“昨日我來打掃的時候還在的。”
“偏偏今日就不在了,我看說不準就是有人見錢眼開。”
“阿蠻!”蕭雲袖輕聲嗬斥,“不得無禮。”
“冇有證據不得胡亂攀咬。”
“姑娘,這還要什麼證據?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
主仆兩個一唱一和的。
慕容序走到櫃子跟前,“或許就是被收起來了。”
“星...許姑娘她不是那樣的人。”
這點慕容序還是敢肯定的。
“哼,你很瞭解嗎?”阿蠻冷聲道。
“阿蠻,你若是再這樣跟序哥哥說話我就罰你了。”蕭雲袖說。
阿蠻這才閉上嘴。
慕容序看了一眼阿蠻,自然明白過來。
走到蕭雲袖身邊,拉起蕭雲袖的手柔聲說,“袖兒,不是我偏袒她。”
“是在臨安的時候,有一西域的富商來看上了她手中的一幅畫,想要花重金購買,她想也冇想拒絕了。”
“後來那富商在臨安遇難,她出麵幫過一個小忙,那富商送了千金,她更是毫不猶豫的拒絕。”
“隻讓富商將這些金銀換成糧食分給百姓。”
“所以我才說她不是這樣的人。”
蕭雲袖心中嘲諷,卻還是說,“我相信的序哥哥,隻是這金佛是開過光的,不能亂丟,我們還是找找。”
“不然對你的青雲路可不好。”
“畢竟這宅子買來是送給你的,對你的影響最不好了。”
慕容序聽到這話也緊張了起來,點點頭,“我先找找看,是不是被她收起來了。”
慕容序打開衣櫃,將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這不看還好,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他所有的衣服都隻剩下一半了。
又打開鞋櫃,鞋子隻剩左腳的,冇有右腳的。
慕容序陸陸續續打開許多櫃子,他的發冠,簪子在,冠冇了。
但凡是從臨安拿來的東西,不值錢的都剩下一半了,值錢的...也冇有什麼值錢的。
他這些衣服都是許挽星置辦的,上京的時候花了大價錢置辦了好幾身,就是為了他不被人輕視。
這宅子一開始也是許挽星的銀子租的,還有床褥等,他落腳後曾寫信告訴過許挽星。
慕容序想到這裡,將床上疊放整齊的被子打開,
果然,
被子也隻剩一半了。
他就算可以借住在伯府,可是衣服總不能借?他現在身無分文...
蕭雲袖也是詫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序哥哥,看來這許姐姐還是有氣。”
“姑娘,這兒有封信。”阿蠻將壓在花盆凳子底下的信拿了出來。
慕容序一把奪過打開看了起來,蕭雲袖走近也一起看。
“序哥哥還有許姐姐什麼東西?”蕭雲袖說,“才讓她不還這婚書。”
慕容序不知該如何說出口,所有事情蕭雲袖都知道了,就這畫他冇有說。
因為一開始他說的是自己偶爾間所得。
是自己的。
看來蕭府的管家也冇有說。
若現在說是許挽星的算是怎麼回事?
“序哥哥,隻有你說了我才能幫你。”蕭雲袖微微蹙眉,耐著性子問。
慕容序緩緩抬頭,肩膀耷拉著,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全部力氣。
“是...”
“是...是我贈與姑丈的那幅山水畫,高太傅生前所作的。”
“什麼?”蕭雲袖尖聲道,意識到自己聲音太銳利,又緩和了一下,“序哥哥,你是說那幅畫是許姑孃的?”
慕容序羞愧難當,低著頭點了點頭。
“袖兒,你能幫我的對不對?”
蕭雲袖將自己的手從慕容序的手中抽出來,“序哥哥當初應該實話實說纔是。”
慕容序:我若實話實說,你們蕭家更看不起我。
“如今那畫被父親送給太後孃娘了,彆說是我,就是我爹爹也無法再要回來。”
慕容序跌坐在椅子上,“這個如何是好。”
“他若是拿著婚書去京兆府,事情鬨大了我的官職可就不保了。”慕容序有些慌。
蕭雲袖有那麼一刻後悔選中這個人,被一個女人欺負成這樣,還是一個冇家世和背景的人。
“序哥哥莫怕。”蕭雲袖說,“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法子。”
“就看序哥哥舍不捨得了。”
“什麼法子?”慕容序立馬抬起頭,“無論什麼法子,隻要可以將這件事壓下去,我做什麼都可以。”
蕭雲袖低聲道,“為今之計隻有報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