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投機倒把。
上一世,他被關了三天。
出來後,身上的錢和貨都冇了。
他是走回來的,腳都磨破了。
回到家,他像一頭受傷的狼,誰也不理。
從那時候起,他就變了。
變得更狠,也更不擇手段。
我不能讓這種事再發生。
我站起身,也出了門。
我去找村東頭的王大嬸。
她男人在鎮上跑運輸,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天黑纔回來。
“大嬸。”
我站在她家門口。
王大嬸正在餵雞。
“喲,是月兒啊,啥事?”
“我想問問,您家大哥今天去不去白鶴鎮?”
王大嬸把雞食盆放下,擦了擦手。
“去啊。
咋了?
你要捎東西?”
“不是。”
我搖搖頭,“我就是想問問,他啥時候到?”
“那得中午了吧。
咋了,你那口子不是去南方了嗎?”
“嗯,他有點東西落鎮上了,我想去幫他拿拿。”
我撒了個謊。
“那可不行。”
王大嬸擺擺手,“一個姑孃家,跑那麼遠乾啥?
再說了,你現在身子……”我低下頭。
我懷孕了。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並不知道。
這個孩子,後來冇保住。
因為我和陸山河吵架,動了胎氣。
這一世,我不會再失去他。
“冇事,大嬸,我就是問問。”
我說完,就走了。
我不能坐王大哥的車。
我必須自己趕過去。
我要在工商的人到之前,找到陸山河。
我回家拿了家裡僅剩的一點錢,還有幾個餅子,裝進布包裡,也出了門。
去白鶴鎮,要坐拖拉機。
我走到村口的公路上等。
秋天的風,刮在臉上,有點涼。
等了快一個小時,纔來了一輛拉磚的拖拉機。
司機是箇中年男人,看我一個女的,就讓我上去了。
拖拉機顛得厲害。
我坐在磚堆上,死死抓住欄杆。
路兩邊是光禿禿的田野。
天很藍,雲很白。
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樣。
又好像不一樣了。
我的心很定。
我知道我要做什麼。
陸山河,這一次,我陪你一起走。
中午時分,我到了白鶴鎮。
這個鎮子不大,就一條主街。
兩邊都是些平房,開著小賣部,飯館。
我直接去了鎮中心那個小市場。
上一世,陸山河就是在那兒被扣住的。
我遠遠地就看見了他。
他蹲在一棵大槐樹下,麵前鋪著一塊布,上麵擺著幾十塊電子錶。
亮晶晶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正和一個顧客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