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牆角那個破櫃子。
他走過去,打開了那個抽屜。
抽屜裡,空空如也。
他記得,我以前總喜歡把一些東西,藏在櫃子底下。
他蹲下身,摸了摸那塊鬆動的磚。
磚還在。
他心裡一動,把磚頭撬開。
裡麵,有一個小小的鐵盒。
鐵盒上,上了鎖。
他找了根鐵絲,捅了半天,把鎖捅開了。
打開鐵盒。
裡麵,是一本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麵上,是我的字跡。
《山河筆記》。
陸山河的心,猛地一跳。
他顫抖著手,打開了筆記本。
第一頁,是我寫的一句話。
“給我的丈夫,陸山河。”
他往下翻。
裡麵,記錄的,是我重生以來,所有的計劃,所有的想法。
“1983年秋,山河要去倒騰電子錶。
我會支援他。
他會賺到第一桶金。”
“1984年春,我們要開服裝廠。
我會把我知道的款式畫出來,工廠會大火。”
“……”一頁一頁,全都是。
他越看,心越涼。
他一直以為,他的成功,是他自己的本事。
他不知道,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我像一個導演,他隻是我劇裡的男主角。
他繼續往下翻。
翻到了關於那個地產項目的部分。
“地產項目是個陷阱,山河一定會投進去。
我勸不住他。
我隻能用最極端的方式,讓他清醒。”
“我要和他離婚,帶走一半的財產。
這會讓他恨我,但能讓他活下來。”
“他破產之後,會很痛苦,會恨我。
但他會從失敗中,學會謙卑,學會珍惜。”
“我會等他。
等他重新站起來,等他來找我。”
“山河,這一世,我不要你當首富。
我隻要你,活著。”
看到最後一句話,陸山河再也忍不住了。
他蹲在地上,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他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他終於明白了。
我不是背叛他。
我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救他。
我所謂的“背叛”,是我能想到的,最慘烈,也最有效的拯救。
他恨了我三年。
最後才發現,我“恨”他的那三年,是在救他的命。
他不是被拋棄了。
他被愛著。
用一種他從未理解過的方式,深深地愛著。
“江月……”他捂著臉,淚水和指縫間滲出,“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啊……”他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哭得冇有力氣。
他站起身,擦乾眼淚。
他的眼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