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毒舌嬌妻她太野 第16章 奈何實力不允許

裴序走後，顧雲卿雖免了思過堂之罰，卻成了南山書院的風雲人物。甲班的世家子弟都在等著十日後君子六藝考覈看她如何出醜。在他們眼裡，顧雲卿不過是個靠家世混進甲班的草包。

這些日子，關於顧雲卿的嘲諷聲從未斷過。課間，幾個錦袍公子哥故意高聲議論：“就她那邊關野大的丫頭，知道什麼是六藝嗎？”

吏部侍郎嫡女柳依依，向來眼高於頂，當她聽到有人詆譭顧雲卿時，立刻嬌笑著附和：“她能懂得什麼是六藝，彆到時候成績墊底，汙了甲班名聲。”

顧雲卿趴在桌上閉目養神，聞言緩緩抬眼，語氣慵懶卻尖銳刺骨：“柳小姐這樣的人都不怕汙了甲班的名聲，還好意思說彆人？你除了搬弄是非，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

聞言，柳依依氣得臉色通紅：“我的琴藝是素雲大師親傳……”

“親傳又如何？”顧雲卿嗤笑起身，“怕是大師教你三年，你也隻會彈《平沙落雁》，還彈得斷斷續續。我至少敢承認不愛讀書，不像你，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盪，裝得比誰都像才女。”

周圍竊竊私語聲愈發清晰，柳依依又氣又急，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偏生懟不過伶牙俐齒的顧雲卿，隻能雙手攥緊裙襬，跺著腳狼狽地跑開，連平日裡維持的大家閨秀模樣都顧不上了。

那幾個公子哥看著柳依依的慘狀，也都不敢再隨意招惹顧雲卿了。畢竟，冇人知道，顧雲卿在滄海閣的十年，君子六藝她早已精通，同時還學了商道和醫術，若不是外祖父強求，她也不必故意惹事等著被趕出去。

十日轉瞬即逝，君子六藝考覈如期舉行。禮、樂、射、禦、書、數六項考覈，甲班是焦點，而顧雲卿，更是焦點中的焦點，所有人都等著看她出醜。

第一項禮藝，考查待人接物與祭祀禮儀，負責考覈的禮教習向來嚴苛。柳依依第一個上前，動作生硬刻板，行禮時還絆了裙襬，引得竊笑，禮教習隻給了中等。輪到顧雲卿，眾人屏息以待，可她身姿挺拔、神色從容，拱手禮、揖禮、祭祀動作行雲流水，分寸拿捏得當，對禮儀典故更是張口就來。禮教習問“祭祀為何分三獻”，她從容答道：“三獻祭天、地、先祖，以示敬畏，顯禮製嚴謹，少一獻便是不敬。”禮教習眼中閃過讚許，給出優等。

全場嘩然，柳依依臉色慘白如紙，身子微微發顫，指著顧雲卿嘶吼：“不可能！她怎麼懂禮儀？一定是作弊了！定是她買通了禮教習！”

顧雲卿轉頭，語氣冰冷如霜，嘲諷之意毫不掩飾：“你自己做不到，就覺得彆人也做不到？怕不是嫉妒得眼睛都紅了，連腦子都不清醒了？你那生硬的禮儀，連書院雜役都比不上，還好意思質疑我？作弊這種下三濫的事，也就你這種心術不正的人纔會做。”柳依依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狼狽不堪。

第二項樂藝，所有考生都可自選擅長的樂器。柳依依選了擅長的古琴，一曲《高山流水》，雖流暢卻無意境。輪到顧雲卿，她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笛，眾人又開始議論：“玉笛最難掌控，她定吹不準調子。”可笛聲響起，全場瞬間安靜，清越悠揚的笛聲將《廣陵散》演繹得淋漓儘致，既有風骨又有韻味，眾人聽得如癡如醉。演奏完畢，禮教習率先鼓掌，全場掌聲雷動。

柳依依咬著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底滿是怨毒，聲音發顫卻強裝硬氣：“不過是運氣好，有什麼了不起？”顧雲卿收起玉笛，淡淡瞥她：“運氣也是實力，可惜你冇有。彆人彈琴要錢，你彈琴要命！”柳依依渾身發抖，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第三項射藝，設在演武場。禮部尚書嫡子沈硯射出九環，得意地挑釁顧雲卿：“顧小姐，若是拉不開弓，我可以替你求情，省得出醜。”顧雲卿嗤笑，走到弓箭旁，挑了拉力最足的硬弓，抽了三支箭，隨後用錦帶矇住雙眼：“沈公子這射藝也敢丟人現眼？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射藝。”

沈硯氣得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厲聲嗬斥：“狂妄！矇眼射箭？怕是連靶場邊都射不到！”顧雲卿全然不理，憑聽覺和手感拉滿弓，三支箭同時搭弦，手指一鬆，三支箭破空而出，同時正中紅心，箭尾相依紋絲不動。她摘下錦帶，眼神不屑，語氣張揚：“我顧雲卿不止是射藝，其他幾項，我也是一騎絕塵，讓爾等望塵莫及！”

“這怎麼可能！”沈硯看著被射中的靶心滿臉驚訝。

第四項禦藝，依舊毫無懸念，顧雲卿又是第一名。等到第五項書藝時，柳依依寫了楷書，雖工整卻毫無風骨；沈硯寫的行書潦草得連筆畫都不規整。

顧雲卿提起筆來，筆走龍蛇、力透紙背，既有飄逸之姿，又有剛勁之力。就連教習看了也讚不絕口：“筆勢流暢，風骨凜然，竟隱約有大家之風采！”

吳山長上前，眼中滿是驚歎：“顧小姐，不知，你的書法師承何處？”

顧雲卿微微頷首，從容道：“家師謝辭。”

“謝辭？”吳山長與書教習同時驚呼，那是襄王名諱！眾人炸開鍋。襄王是當今陛下的同胞弟弟，可他心不在朝堂，一心嚮往江湖生活，後來就帶著妻女離開京都，據說他在江湖上創立自己的門派，收徒傳藝了……

“原來是襄王的高徒，難怪六藝考覈全優。想當年，襄王殿下也是那邊的驚才絕豔。”吳山長道。

考覈結束，顧雲卿六項全優，成了書院史上第一個六藝全優的女學生，柳依依與沈硯僅為中等。

沈硯一臉不服氣：“下次我定能超過你！”

“就憑你？”顧雲卿嗤笑，“以你現在的水平，再練十年，或許能趕上我的一半。”

這時裴序走來，笑意溫和：“顧小姐，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顧雲卿慵懶道：“我本不想張揚，奈何總有小人要害我。更何況，我的實力也不允許輸啊！”

裴序輕笑：“書院畢竟是學知識的地方，還是要和其他同學和睦相處的好。”

“裴大人，我這個人雖然脾氣不好，但我是很講道理的。”顧雲卿頓了頓，繼續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彆怪我不留情麵了。”語畢，顧雲卿邁步離去……

陽光灑在她身上，身姿挺拔，是那樣的張揚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