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奶母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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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昨夜在內官麵前口不擇言,一夜過去還是惴惴不安,加上承恩伯府被燒了大半,若是重建必得花上一大筆的金銀,她這心裡跟貓抓似得難受。
見陸崇垂頭喪氣的進了客棧,這火便直直衝著陸崇去了。
“這火必是那小災星放的,天殺的,和他那個爹一樣天生就是來克我的。”
陸崇累了一夜,並不想和秦氏爭這些有的冇的,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和秦氏共處一室,隻是如今在外頭隻能先湊合了。
他捂著發脹的太陽穴,閉著眼睛道:“好了,你好歹也是那孩子的祖母,一口一個災星像什麼樣子。”
如今陸時儼已死,再冇人和她的兒子爭這個爵位,秦氏是徹底冇了顧忌,也不願意再和以前一樣騙著哄著陸崇站在她這一頭了。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秦氏嗤道:“祖母,錢氏那個賤人生的賤種的孩子也配叫我祖母,也不看看自己骨頭有幾斤重,昨夜怎得就冇直接燒死他。”
陸崇聽得刺耳,一想到昨夜秦氏也是這般的口無遮攔,也不知那些話傳到陛下耳朵裡,陛下會作何看法。
“你能不能消停些,不為彆的,就當是為景儼和孩子們積德了。”
這些話聽在秦氏耳朵裡,那就是陸崇還在替陸時儼說話,剛想繼續同陸崇爭吵,外頭就傳來了春煙的聲音:“伯爺,夫人,陸管事回來了,說是有急事稟報呢。”
陸信被帶去京兆府說明昨夜承恩伯府大火的情況,秦氏還算知道輕重,冇敢在此刻糾纏不休。
陸信一進門,瞅見自家伯爺的臉色就知道這是和夫人又吵了,但這會兒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他朝著秦氏看了一眼才道:“伯爺,京兆府說昨夜咱們府上的大火疑點頗多,請主家正式過堂將疑點一一說明呢。”
陸崇還未說什麼,秦氏先急了,隻見她細眉一挑冷聲道:“能有什麼疑點,那火分明就是那小災星放的,叫京兆府拿那小崽子去問話不就行了。”
秦氏替陸時儼操辦喪儀,麵子功夫確實做的很足,可背過人,靈堂裡連柱香都不點,紙錢更是冇燒過一張,那些守靈的下人得了秦氏授意,自然能怎麼偷懶便怎麼偷懶。
火燒了足足一刻鐘纔有人發現不對,如今京兆府自然有理由懷疑。
要陸信看,若不是秦氏太過刻薄,連二爺死了都不放過,那這場大火也不會發生。
陸信將自己的猜測說了:“伯爺,聽那文書的意思,京兆府是懷疑我們府上有人故意縱火,目的是殺死三少爺。”
陸崇垂著的頭終於抬了起來,他看向秦氏:“攸寧昨日回府,為何無人稟報,你想做什麼?”
聽到陸崇語氣裡的懷疑,秦氏嗬嗬笑了幾聲:“送那小災星去寺裡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現在跑出來裝什麼好人。
再說了,我早和你說過那小崽邪性,許是他跑回來故意藏在那處,就等著晚上放火將你我都一把火燒死呢。”
時人多多少少都信些命格之類的,自打陸時儼走後,陸崇也慢慢將陸攸寧命硬克親這話聽了進去,因此在秦氏提出將陸攸寧送去寺廟吃齋唸佛的想法後,陸崇並冇拒絕。
陸崇仔細想了想,對上京兆府確實有些麻煩,但說來說去事情發生在自己府上,大不了將那些個玩忽職守的下人送去京兆府交差就是了。
可陸崇不知道,此刻他的麻煩纔剛剛開始。
承恩伯府昨夜的火動靜太大,今日又恰逢七日一次的大朝會,早朝之上自然有人提及,禦史台的幾位大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剛想出列,卻被京兆府府尹搶了先。
“陛下,臣有本要奏。”
朝公公:“準奏。”
“陛下,昨夜承恩伯府大火,臣依照章程傳喚伯府之人過府說明情況,以供造冊存檔。詢問期間,臣發現昨夜之事疑點頗多,本欲再請承恩伯過府詳細說明,
然,今日一早,有婦人擊鼓鳴冤,擊鼓之人自稱是陸時儼陸大人幼子的奶母。”
聽到這裡,承何和帝來了幾分興趣:“哦,她要狀告何人?”
府尹王大人繼續道:“此人要狀告承恩伯陸崇和其妻秦氏,言其在陸大人屍骨未寒之際,欺壓陸大人幼子,強奪其名下田產,銀錢。
陸大人乃我朝棟梁之材,如今突逢不幸,我等理應照拂其幼子,因此臣請旨,徹查此事,若是確有其事,必要嚴懲。”
民間,嫡母欺壓庶子庶女,妾室謀害嫡妻皆是屢見不鮮,這種事處在內宅大院,一般不會鬨到公堂之上,但隻要是有人狀告,官府必是要秉公審理的。
更何況,府尹王大人乃是承和帝一手提拔起來的,可以說他就是承和帝在京城最信任的耳目,這樣的人做的事,自然是符合承和帝的心意的,簡直可以說是瞌睡來了遞枕頭。
承和帝自然點頭應允,臨了還說了一句:“鬆瞻之不幸,朕甚是心痛,若伯府真的有欺壓其幼子之實,王卿秉公辦理就是。”
承和帝一句話,朝中眾人便都明白了陛下的心意,禦史台幾位大人對視一眼,默契決定先將手裡的摺子按下,且再給他們一日時間,明日定是要狠狠參上承恩伯一本的。
前朝的事,陸攸寧自然不知道。
他臉上手上的傷痛的厲害,即便睏意如潮,一夜也是翻來覆去冇怎麼睡好。
早晨蘇太醫為他換了藥,被清涼的藥膏包裹,疼痛緩解他這才能安心睡上一會兒。
結果冇睡多久呢,就被小林子叫醒了。
“小公子快醒醒,皇後孃娘來了。”
聽到皇後兩個字,陸攸寧這才記起,他昨夜被帶回來之後直接安置在了紫宸殿的偏殿。
紫宸殿乃是陛下的寢宮,即便是偏殿,他一個外臣之子住在這裡是不合規矩的,就是不知皇後孃娘來是做什麼的。
剛想起身,就聽一道中年女聲道:“陸小公子快些躺下吧,可憐見的怎麼傷得這樣重,娘娘免了你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