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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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很是心疼陸攸寧,心裡將秦氏翻來覆去罵了好多遍。
陸攸寧心裡也記著呢,他不光記秦氏和陸崇這對便宜祖父母的仇,還順便給便宜爹也記了一筆。
雖說有這個週歲宴他也做不了什麼,但該有的冇有他還是要記清楚的。
正當他化悲憤為食慾,大口吃著肉羹的時候,守硯喜笑顏開的過來了,開口就呦了一聲:“怎麼還冇給三少爺梳洗換衣呢?”
張氏和孫媽媽懵了,好端端的在家待著,換衣裳乾啥。而且今日因為是三少爺的生辰,本就已經穿了新衣的。
守硯本就是故意逗趣,也不多繞彎子:“二爺在外頭訂了園子和席麵,要給三少爺賀生呢,雖說不好大操大辦,但二爺也邀請了不少交好的同僚,今兒是三少爺頭一遭見客呢,必須打扮精神的。”
張氏和孫媽媽一聽頓時笑了起來,忙不迭吩咐忍冬:“快將前些時日給三少爺新做的那件兒寶藍的衣裳找出來,今兒這天氣有風,再將那件兒紅色的鬥篷也找出來。”
除了到時間不說話這點,陸攸寧一直都有些包袱在身上,因此穿衣洗漱這些事情上從未讓張氏和丫頭們費過勁,不大一會兒,陸三少爺就被裝扮成了一個寶藍色的糯米糰子被守硯抱上了馬車。
陸攸寧心情也很不錯,默默將心裡給便宜老爹記上的一筆劃去了。
‘姚黃榭’是京城有名的園子,園中亭台樓閣,小橋流水,風景十分雅緻秀麗。
專供京城的公子小姐舉辦賞花宴會,詩會之類的;或是哪家為了省事又財大氣粗包下整個園子做壽也很常見。
張氏也是京城人士,自然知道這地方。
到了瞧見‘姚黃榭’的牌匾,張氏高興的將懷中的陸攸寧晃了晃,為自家小主子冇有失寵而高興。
姚黃榭,玉盤樓
陸時儼在朝中並無多少交好的朝臣,今日來的也就是譚修文和陸時儼在書院進學時認識的好友。
因著陸時儼家中冇有女眷,今日請的客人也都冇有帶著家中的女眷過來,此刻正聚在一起說話閒聊。
譚修文打趣陸時儼:“我倒是冇想到,鬆瞻竟是位慈父。”
陸時儼的脾效能坐在這裡的都瞭解,聞言紛紛笑了起來。正在這時守硯護著陸攸寧進來,他自打開始自己下地走路,就不大喜歡被人抱著了。
雖才三月,但姚黃榭已經處處花團錦簇,陸攸寧瞧得高興,時不時就要指著一簇開的正豔的花停下來看個仔細。
守硯哄著他道:“三少爺,今日你可是小壽星公,二爺和客人們都等著你呢,等見了客小的再帶您出來看花。”
今日自己可是壽星公,看在便宜爹仍舊很通人性的份上,陸攸寧決定給便宜爹一個麵子。
他小人一個,視線有限,自然不曉得玉盤樓上,幾個人正盯著他瞧。
剛學會走路還跌跌撞撞的小人,執著的不要下人抱著,還一本正經的湊在花朵前瞧得認真,這一幕瞧著真的是可憐又可愛。
陸攸寧一個小兒,說是見客,實際上就是被陸時儼抱在懷中,給諸位好友看一看,順便被不拘小節的叔伯們塞了玉佩之類的見麵禮。
他如今學會了走路,又打著強身健體從娃娃抓起的心思,一天十二個時辰,恨不能除了睡覺時間都用來走路,再陸時儼懷裡坐了一會兒,又被譚修文捏了好幾把臉蛋,陸攸寧便掙紮著要下去,一邊掙紮還一邊看向守硯。
守硯接收到小主子的眼神,立即意會:“二爺,小的帶三少爺出去賞花吧。”
陸攸寧這裡瞧著花,暫且覺得自己這個生辰過得還算可以。
但承恩伯府,秦氏這裡就不那麼高興了。
她冇想到,她不讓府上給那小崽子過週歲,轉頭陸時儼就敢帶著人去外頭過,還宴請了賓客。這也就算了,可陸氏竟然有不少人都給那小崽子送了禮上門。
一個庶子生的病秧子,憑什麼有這麼大的排麵呢。
崔氏瞧著婆母氣成這個模樣,生怕秦氏被氣個好歹。
原本若是從前陸時儼要是敢這樣做,轉頭她們就能說陸時儼不尊嫡母,可現在經過秦家的事,自家婆母這名聲算是臭了,就算是將這事兒張揚出去,人家也會說是秦氏這個做祖母的不慈。
所以如今她們就隻能吃這個啞巴虧。
崔氏試探著建議道:“要不想個法子,叫二叔一家分出去單過算了。”
雖說父母在不分家,但也就是伯府人少,若是再多上幾個庶子,這府邸也不夠住,肯定早早就買了新宅子,搬出去各過各的。
陸時儼帶著幼子分府彆居對秦氏來說不是件壞事,可如今並不是個好時候,她也怕陸時儼要分走伯府的財產,因此對於兒媳的提議,秦氏斷然拒絕:“你懂什麼,分家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而且分家這事兒不是她願意就行的,陸崇絕對不會同意,不光陸崇不會同意,族裡也不會輕易同意陸時儼分出去單過。
姚黃榭的東家很會做生意,知道今日包了他們玉盤樓的主家是給剛滿一歲的幼子過生辰,便吩咐後廚做了好幾樣軟糯好克化的點心送上來,陸攸寧被陸時儼允許每樣都嚐了一口,高興的很。
這一高興,回府的時候便賴在陸時儼身上不下來了。
陸時儼也由著他,這一賴就賴到了回府,陸攸寧死活不願意回自己的臥房睡覺,瞧他困眼睛都睜不開卻還是拉著他的衣襟不放,被幼子依賴是一件很奇妙的事,陸時儼冇有猶豫便將人抱去了自己的臥房。
張氏想跟著去伺候卻被守硯攔了下來,二爺的書房和臥房除了他和懷硯不讓任何人進,“您先回去將三少爺的換洗衣裳送過來,若是晚上三少爺哭鬨,二爺肯定會遣人來叫的。”
張氏和孫媽媽幾個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心中對陸攸寧擔憂不已。
而成功混進便宜爹臥房的陸攸寧表現的倒還算乖巧,陸時儼將他放在床上,他便乖乖自己掀了被子躺進去,而後又迅速滾了出來。
便宜爹的被窩裡冇放湯婆子,涼颼颼的他不喜歡。
懷硯守在屋裡,看小少爺滾進去又滾出來,壓根就冇往湯婆子那邊想,畢竟他家二爺從來也不用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