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份悠悠的安寧與閑適隻持續到了正月初十,便隨著趙晟被戶部的大人們繼續借調,去幫忙督辦城南的百姓們重建家園,而中止了。
趙晟正月十一一早,去戶部報過到後,即投入到了各種忙碌中,作息也恢復了之前的早出晚歸。
顧笙隨後也回到醫館,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卻是剛忙到中午,薛瓷就來找她了。
顧笙有日子沒見薛瓷了,心裏還是挺記掛的,遂與金掌櫃打過招呼,換了衣裳,便出了醫館的大門,上了薛瓷的馬車。
薛瓷一見顧笙,便笑得眉眼彎彎的道:“顧大夫新年好啊,一晃都兩年沒見你了,心裏真是記掛得緊。”
顧笙也笑起來,“可不是,上次見麵已是去年的事了,難為薛小姐還記掛著我。今天薛小姐又要帶我去吃什麼好吃的不成?”
薛瓷笑道:“看來顧大夫已經習慣了我每次的以吃會友,都習慣成自然了。對,今兒又有好吃的了,有家羊蠍子很是不錯,年前我爹吃著好,讓人送了一次回家,我吃著好。之後自己又去了一次,發現去現場吃更美味,就想著一定要帶顧大夫也去嘗嘗。”
顧笙直笑,“我們這是兩個吃貨湊到一起了。可惜我太忙了,沒時間去發現尋找那些美味,隻能每次都沾薛小姐的光了。”
“顧大夫這話就見外了,你能陪我一起去吃,我就很高興了。要找個誌同道合的吃貨朋友,可不容易……”
姑嫂倆就這樣說著閑話,很快到了目的地。
等待店家上菜的空隙,薛瓷方問候起柳芸香和趙晟來,“令堂和趙大人都好吧?大過年的,本該上門拜年的,但……咳,家父家母也很記掛趙大人和顧大夫,本想在家設宴,款待二位的。可惜知道二位都忙,隻能以後有機會再說了。”
顧笙笑道:“我們全家人都挺好的。”
隨即也問候了襄陽侯夫婦和薛執。
本來說了當尋常親戚往來,他們該上門拜個年的,但自家已經滿肚子的煩心事了,顧笙便也沒提醒趙晟這事兒,省得他更煩亂。
好在薛瓷已一擺手,“顧大夫,我們就別客氣了,反正知道彼此都好就夠了。我本來聽說顧大夫病了,還有些擔心的,現在親眼見了你人,也可以放心了。”
顧笙驚訝,“薛小姐怎麼知道我病了的?”
薛瓷吐了吐舌頭,“其實我前幾天就來過醫館了,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上顧大夫。這不是大年下的,不是我們家請人吃年酒,就是去別人家吃年酒嗎?實在無聊得緊,我就想出來躲半日懶。”
“誰知道顧大夫竟不在,問了你們醫館的人,才知道你病了。我今兒過來,主要也是想打聽一下,顧大夫好了沒,沒想到直接就見到你了。你也是,年還沒過完呢,我看醫館病人也不多,怎麼就不說多歇息幾日?”
顧笙這才恍然,笑道:“我就是年前太累了,臘月二十九那天進宮赴宴又吹了風,才會著涼的。早就沒大礙了,倒不想讓薛小姐白白擔心了這麼些天。”
薛瓷道:“年前雪災時,顧大夫一直在義診我也聽說了,那麼多天又冷又累的,也不怪你身體吃不消。連我娘都說你瘦了……咳,幸好現在瞧著氣色還不錯,但也該再多歇息幾天的。”
顧笙莞爾,“我要是再多歇幾天,薛小姐今天不仍見不到我了?放心,我真大好了……嗯,好香,是要上菜了吧?”
正說著,薛瓷的婆子便笑著進來了,“大小姐,馬上上菜了。”
薛瓷便與顧笙起身坐到了一旁去,待店家把菜都上齊了,才又坐回桌前,舉筷大快朵頤起來。
一時吃得差不多了,顧笙才端了碗湯,一邊吹著一邊笑道:“這兒的羊蠍子真挺好吃,不怪薛小姐推崇,我回頭也要帶了家母來嘗嘗。不過至少得十天半個月後去了,省得一天一小補,三天一大補的,胖得都能滾著走了。”
薛瓷直笑,“顧大夫差滾著走還早的很呢,也就是過年,平時你臉上一點兒肉都看不見好嗎?哎,如今這日子倒是自在,等將來……隻求將來我也能遇上一個跟趙大人一樣,完全不限製妻子自由,妻子想做什麼他都支援的男子吧。”
顧笙挑了挑眉,“薛小姐為什麼這麼說,難不成,好事將近了?那可真是恭喜恭喜了,我也得趁早給你準備禮物了。”
薛瓷紅了臉,嗔道:“人家也就隨口跟顧大夫感嘆一下而已,倒惹得顧大夫笑話兒起人家來,以後不跟你說這些了。”
顧笙忙笑道:“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我再不笑話兒薛小姐了就是。不過這是終身大事,薛小姐一定要考慮仔細了。以令尊令堂對你的疼愛,也肯定會挑了又挑,替你挑一個最好的,所以你也不必擔心。”
裴訣之前倒也曾幫忙物色過薛瓷的未來夫婿人選,但趙晟總覺得不是很好,事情便擱置了。
襄陽侯夫婦的圈子跟裴訣的基本不一樣,也要大得多,說不定,他們已有合適的人選。
薛瓷皺眉道:“我現在根本不想考慮那些事,想等至少再過個兩三年再說。可我娘挺急的,我爹讓她別急也沒用,就馬上元宵節,便約了人在潭拓寺相看,聽說好像是二皇子妃的表弟,我實在……”
顧笙不等她說完,已忙道:“薛小姐你剛說什麼,二皇子妃的表弟?你確定沒弄錯?”
薛瓷見顧笙有些激動,不明所以,“怎麼了顧大夫,有什麼問題嗎?”
顧笙清了清嗓子,“咳,沒什麼問題,就是覺得二皇子正如日中天,肯定所有親眷都跟著得道,怕、怕齊大非偶。不過襄陽侯府也不是什麼沒名沒姓的人家,你還人品才貌樣樣都拔尖兒,配誰都是綽綽有餘的。”
薛瓷苦惱道:“問題我根本不想去,我現在隻想好生陪我爹孃幾年,也省得哪天又……算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了。我回去後再與我娘好生說說,不行就讓我爹勸阻我娘吧,我們家大事基本還是我爹說了才能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