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很快笑著與敏妃說完了小祿子的所作所為,“現在我既然完好無損的回來了,他們肯定知道自己已經敗露,那小祿子肯定命懸一線了。好在我的親朋應該能搶在他們之前,把小祿子控製起來。”
“我就希望,回頭別人問起時,娘娘能說是您派小祿子做事去了。或者找其他理由,總之務必幫忙遮掩一下,不知娘娘可方便?事後我一定感激不盡。”
敏妃因為有顧笙一開始就提醒她,無論待會兒聽到她說什麼,都要笑容不變,以免旁人瞧出端倪來。
加上也在宮裏待了這麼幾年,養氣功夫也算是練出來了。
等顧笙說完,敏妃雖然心裏已快氣炸了,麵上倒還能維持跟顧笙一樣的微笑,“顧大夫放心,這事兒本宮一定遮掩好,絕不會讓他們再得到任何害你的機會!”
又罵小祿子,“那個殺才,本宮待他還要如何,顧大夫你待他又還要如何?竟然如此吃裏扒外,忘恩負義,不幹人事兒,本宮饒不了他!”
顧笙忙道謝,“那我就先謝過娘娘了。回頭娘娘也請千萬小心,不要著了那些藏在暗處的惡人的道兒。他們眼下是還不敢沖娘娘下手,才會想先除了娘娘身邊的我,既是在他們看來,斷了您的臂膀,也是殺雞儆猴。”
“但後麵他們會不會變本加厲,沖娘娘下手,就說不準了。畢竟,您和小皇子的得寵,是真礙了不少人的眼……但也有可能他們更恨的人是我,是我連累的娘娘……”
敏妃直接打斷了她,“怎麼可能是顧大夫連累的本宮,顯然是本宮連累的你,要不是你當初救了本宮和皇兒,要不是本宮沒能如他們所願失去皇上的寵愛,怎麼會有今天的事?”
“小祿子也是本宮跟前兒的人,也是因為本宮信任他,你才會跟著不懷疑他的。你放心,這事兒本宮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哪怕現在給不了,也遲早總會給的!”
兩人低聲含笑說話間,皇後與賢妃氣惱過後,終於都後知後覺的想起,當務之急是善後了。
她們之前都隻當萬無一失,根本沒有善後的必要,便沒著重吩咐,誰能想到萬無一失也能有失呢?
忙都看向了各自的心腹。
後者們立馬會意,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正好又有誥命上前敬酒,“臣妾鬥膽,敬皇後娘娘一杯,祝皇後娘娘萬福安康。”
“臣妾敬賢妃娘娘……”
皇後與賢妃隻得打點起精神,笑著各自應酬起來。
不一時,皇後和賢妃各自的心腹都回來了。
不出所料,帶回的都是壞訊息,譬如:“皇上臨幸了一個宮女,現在那宮女都還在承幸。”
再譬如,“那個小祿子找不到了,還請娘娘示下下一步怎麼做?”
後妃二人心情就更糟糕了。
餘光見顧笙仍跟敏妃咬著耳朵說悄悄話兒,也不知道兩個人到底哪來的那麼多話說,哪來那麼多可笑的,但畫麵的確始終都是賞心悅目的。
皇後和賢妃更是恨得牙根直癢癢。
這賤婦到底是怎麼做到,怎麼逃離的?
她和敏妃背後也肯定有人,肯定有一股她們所不知道的勢力,真的是大意了!
顧笙餘光同樣一直注意著皇後和賢妃的,她的視力和聽覺還比常人都更敏銳。
當然越發肯定幕後主使就是皇後和賢妃,就是二人聯了手了。
問題是,賢妃她還能想明白,皇後卻是怎麼敢輕舉妄動的,難道,她竟真至今不知道二皇子落了怎樣致命的把柄在她手裏?
幸好敏妃的確什麼都不知道,她當起了顧笙對她的信任。
不到萬不得已,顧笙也不想草木皆兵,懷疑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那也太累,太沒有意義了!
大宴進行到二更天,隨著隔壁正殿的再次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送皇上——”
皇後也宣佈了散席,還讓眾命婦回去路上都小心些,“大過年的,可別磕了碰了。本宮就等著與大傢夥兒明年再見了,幸好這個明年已經近在咫尺。”
眾內外命婦便也跪下恭送了皇後,“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恭送皇後娘娘——”
待皇後被簇擁著先離開後,也陸陸續續開始離開了。
顧笙這才吐了一口長氣,婉拒了敏妃的好意,“明兒就是大年三十兒了,我還是回家去吧,也省得我婆婆和外子擔心,娘孃的好意我都明白,我身體還撐得住。娘娘回宮後,也千萬裡裡外外都仔細排查一番,不要再給任何人以可乘之機。”
敏妃隻得道:“本宮是怕顧大夫身體撐不住,你放心,本宮宮裏還是絕對安全的。不過顧大夫既堅持要回去,那也罷了,本宮這就讓人送你啊,回頭有什麼需要了,顧大夫千萬第一時間告訴本宮,本宮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這事兒表麵看是沖的顧大夫,其實還是沖的她,顧大夫都是因為她才會有此無妄之災的。
她絕不會善罷甘休,等顧大夫那邊告訴她,她可以有所行動了。
她一定會讓一個個的都知道厲害的!
敏妃便派了自己的兩個太監兩個宮女,一起送顧笙出宮去,要不是宮規不允許,她甚至想讓顧笙坐自己的軟轎出宮了。
顧笙則謝了她,再次與她道了別,便順著人群,朝宮門方向去了。
等顧笙終於到了宮門口,遠遠的就見趙晟已經在外麵等著她了。
她忙迎了上去,“相公……”
卻是剛開口,就讓趙晟打橫抱了起來,壓根兒不管周圍還人來人往,直接抱著她,便大步往他們的馬車前走去。
顧笙能感覺到,他的身體一直緊繃著,又見他的嘴唇也緊緊抿著,下顎都抿出冷硬的線條來。
顧笙便知道,他已經什麼都知道了,至於是誰告訴他的,不用說,肯定是裴訣了。
她遂也不再說話,不再掙紮,乖乖兒窩在趙晟懷裏,整個人都徹底放鬆了下來。
現在她都在自己相公懷裏,無論如何,都有最堅實的後盾,她什麼都不用怕了,當然用不著再咬牙硬撐,隨時張開自己全身的鎧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