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顧笙和趙晟睡了個大懶覺起來,懶洋洋的吃過兩頓合一頓的沒到點兒午飯,便為下午進宮赴宴,做起準備來。
主要是顧笙準備,趙晟直接穿官服就好。
顧笙卻沒有誥命服製,直接穿戴上就完事兒,還得自己搭配,既不能寒酸了,又不能張揚了,務必得端莊得體,實在不是一件容易事兒。
幸好還有柳芸香給她做參謀,最終挑了一套墨藍色的緙絲通袖襖裙,首飾則配了一套赤金嵌藍寶石的。
都上身後,效果很是不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低調的華美與端莊。
柳芸香這才笑道:“笙笙你這樣一打扮,我都快不敢認了,果然長得好看的人,隨便穿什麼戴什麼都好看。”
顧笙卻是渾身都不自在。
尤其頭上,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支撐不住了,乾笑道:“娘,我能少戴兩樣首飾嗎?覺得好重呀,耳朵也重,還一戴就得幾個時辰,脖子都得給我壓斷了。”
柳芸香忙嗔道:“大過年的,不許胡說八道啊。再說這才幾樣首飾呢,就一根步搖兩根簪子兩朵珠花而已,笙笙你可是進宮去赴宴,不打扮得華貴些怎麼成?換了別人,就是隨便去串個門赴個宴,都恨不得戴滿頭滿身的首飾,你這算什麼?”
顧笙苦笑,“那比起我平時,也夠多夠重了呀。還是平時好,想怎麼穿就怎麼穿。”
柳芸香嗬嗬,“是哦,平時你都不戴首飾的,衣裳也是怎麼方便怎麼來,真是白瞎了這麼漂亮的臉蛋兒身段,也白瞎了家裏這麼多現成的上好首飾珠翠。不過算了,你也都是為了治病救人更方便,娘該為你驕傲纔是。”
說話間,趙晟進來了,見顧笙妝扮後簡直判若兩人,驚艷贊道:“笙笙,你今兒可真漂亮!”
明明都老夫老妻了,顧笙還是因他直白的眼神和讚美臉頰發熱起來,咳了一聲,才道:“就隻今兒漂亮不成?”
柳芸香也笑道:“就是,阿晟你會不會說話呢,笙笙何止今兒漂亮,哪天不漂亮了?行了,時辰不早了,你們收拾好了就出發吧,那可是皇宮,可出不得岔子。”
又笑向顧笙,“笙笙,你可看仔細了,回來好跟我說說禦宴到底都什麼樣兒的啊。”
顧笙聞言,與趙晟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裏看到了苦笑。
娘什麼都不知道,覺得能進宮赴宴是大好事兒也挺好的……嘴上已笑道:“我一定看仔細,回來好生與娘說。不過我們晚上回來肯定很晚,娘就別等我們了,早些睡啊,讓袁大哥給我們留門就是了。明天要做年夜飯,您還有的忙呢,可不能累著了。”
柳芸香笑嗬嗬的應了,“我知道,你們都說過幾遍了,我不會幹等你們的。快走吧,再耽擱下去就真遲了。”
顧笙這纔不再多說,與趙晟一起辭了柳芸香,出了家門,上了裴訣家的馬車。
卻是裴訣知道他倆今兒都要進宮赴宴後,直接派了他家的車夫過來候著接送他們,也省得大過年的,他們不好叫車。
一時馬車上了大街,顧笙見天色還早,街道兩旁的商家卻已點亮了門口的大紅燈籠,一家綿延一家的,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頭。
不由笑道:“這樣瞧著,過年的氣氛還挺濃厚的。”
趙晟點點頭,正要說話,附近就響起了一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
他隻得先打住,等鞭炮聲過了,才笑著與顧笙道:“都說過年期間,城裏的燈會與廟會熱鬧得不得了,笙笙,我們到時候帶了娘,好生去逛兩日吧。”
顧笙無可無不可的應了,“行啊,反正咱們也沒幾家親朋需要拜年走動的,閑著也是閑著。”
趙晟又道:“虧得阿訣想得周到,特意派了車給我們,不然我瞧著,今兒還真不好叫車。”
顧笙道:“車行的人也要過年,叫車當然不可能跟平時一樣方便。可惜雲舒要照顧六六,今兒不進宮去赴宴,不然我還能有個說話的人。不過她不進宮也是對的,六六那麼小,哪能離了娘;雲舒身體還沒徹底復原,也經不起又是跪又是吹風的,不去最好了。”
趙晟點頭,“所以阿訣周到起來,是真周到呢。這一時的體麵,哪比得上嫂子和六六的身體重要?”
夫妻倆說著閑話,不知不覺便已到了宮門外。
今日進宮赴宴的人著實不少,又都是豪門達官們,宮門前那叫一個車水馬龍。
顧笙與趙晟也不著急,讓車夫耐心的排隊等候。
好在宮門不比其他地方,大家排隊都是秩序井然,沒等到一刻鐘,便輪到顧笙和趙晟了。
夫妻倆下了車,驗明身份,搜過身後,便被放進了宮門裏。
不想小祿子早已等著了,一見二人,立刻賠笑迎了上來,“趙大人、顧大夫,奴才給二位請安了。顧大夫,我們娘娘早已等著您了,請隨奴才來吧。趙大人也儘管放心,有我們娘娘在,定不會讓顧大夫受任何委屈的。”
趙晟早聽顧笙說過幾次小祿子為人不錯了,忙笑道:“多謝祿公公了,內子平日多得您照應,我早感激得很了,隻一直無緣當麵道謝。總算今天見到了,這是請祿公公吃茶的,祿公公千萬別客氣。”
一邊說,一邊已塞了個提前備好的紅包給小祿子。
小祿子忙要推辭,“我們闔宮都托顧大夫的福,該我們感謝顧大夫纔是,可不敢當趙大人的謝,趙大人千萬別客氣。”
架不住趙晟已把紅包塞他懷裏,顧笙也在一旁笑道:“祿公公不是昨兒才說都不是外人嗎,怎麼今兒又客氣起來了?”
這才向趙晟道了謝,“那奴才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趙大人了。”
然後再次保證了會照顧好顧笙,與顧笙一起目送趙晟往另一個方向去了,方引了顧笙,一路往敏妃宮裏走去。
顧笙方笑著再次與小祿子道謝,“這麼冷的天兒,祿公公隨便派誰來接我一下就是了,怎麼還親自來?敏妃娘娘跟前兒可離不得你,一年辛苦到頭,大過年的,你也該歇歇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