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訣笑著應了,“好嘞,這就回去。等明兒得了空,我再來陪伯母說話兒,順道蹭吃蹭喝啊。”
又沖顧笙和趙晟使了回眼色,讓他們放心,他一定會把事情辦妥的。
才告辭回去了。
柳芸香便又催起顧笙來,“笙笙,你也回房梳洗了就早點兒睡吧,明天可得忙一整天,還是最忙的一天。我剛都聽小蘿說了,你們明天所有人就沒一個能清閑的,你和金掌櫃更得總領全域性,今晚尤其得養足了精神纔是。”
顧笙笑道:“其實明天應該還好,今天纔是最忙的。對了娘,我們明天請了舞獅隊的,您要不要去看熱鬧,要是想去,就帶了周大姐和袁嫂子丁嫂子一起去吧,留丁大哥一個人看家就是。有袁嫂子丁嫂子在,你們也不至於迷路。”
要是能說動柳芸香出去走動一下,也是好的,總不能真天天就宅家裏了。
可惜柳芸香仍是搖頭,“還是算了吧,我就不去給你們添亂了。再說我還答應了明天要給雲舒做開胃小菜呢,廚房外那塊空地我也得儘快翻出來,總之我事情多的是,笙笙你就別管我了。”
顧笙還想再說,“可是……”
趙晟已笑道:“沒事兒笙笙,娘既不想去,就算了吧,等我大後日休沐時,再帶了娘周邊去逛逛也是一樣。”
柳芸香笑接道:“笙笙你就放心吧,我悶不壞的,等阿晟休沐我就出門去。我打算給阿訣和雲舒的孩子做幾身小衣裳,他們缺不缺,送去後又穿不穿是他們的事,好歹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顧笙笑起來,隻要柳芸香還是肯出門的就好,“阿訣哥和雲舒肯定很高興,也肯定會把娘做的小衣裳給他們的孩子穿的。我之前居然沒想到這一茬兒,主要還是我針線活兒太差,從來沒那個意識。虧得娘來了,這些事就有娘替我周全了。”
柳芸香慈愛一笑,“我來不就是操心這些瑣事的?笙笙你和阿晟都是做大事的,就別管這些了。好了,都快回房梳洗睡覺去吧。”
趙晟卻道:“笙笙,你先回房梳洗,我跟娘說幾句話再回來。”
顧笙不知道他要與柳芸香說什麼,但知道他待會兒回房後肯定不會瞞她。
也就笑著與柳芸香道了“晚安”,先回房去了。
等她洗完澡和頭髮,頭髮也弄乾了從凈房出來,趙晟已經回來了。
顧笙忙迎上前,“相公,你跟娘說什麼了?”
趙晟卻是伸手往她半敞的衣襟裡捏了一把,換來她一記沒什麼殺傷力,反而平添嬌媚的白眼兒,“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豆腐,你晚飯沒吃飽呢?”
才笑道:“嘴巴是吃飽了,有些地方卻還餓著呢,先過過癮。咳,我跟娘說,裴恪以後應該不會來家裏了,他家是犯過事的,處境有些尷尬,再上門對他、對我們都不好。讓娘以後對誰都不要提他來過咱們家,也要管好家裏所有人的嘴。還是那句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顧笙聽得點頭,“跟娘說一聲是對的。娘心善,裴恪又有意賣乖賣慘,全部瞞著她,我們也不能隨時在家,那裴恪再上門,娘肯定還是會熱情款待,後麵就真是滿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就這樣能說的說,不能說的仍瞞著,說一半藏一半挺好的。”
趙晟“嗯”一聲,“我就是這樣想的。娘一聽得裴恪父母早亡,孤身一人,又是親戚,跟阿訣也熟識的,儼然已拿他當另一個阿訣憐惜。不趁早說明瞭,等娘真處出感情了再來說,可就遲了。”
“也是怪我,當初就不該受他的激,就該直接一口回絕他,對,我就是介意,就是小心眼兒,怎麼著吧?以他的偏執,就算親眼見過多次我們到底有多好後,也肯定不會死心的,指不定反而更偏執。”
顧笙反問,“你一口回絕他,他就不找事兒,不上門了?該來的照樣會來。你當初的回絕好歹還換來這幾個月的清靜,不然他直接找到阿訣哥家去,豈不是連阿訣哥和雲舒一起連累?就更別說,他還極有可能發其他的瘋,你這也算變相的緩兵之計了。”
“行了,別煩了,先看阿訣哥那邊請大皇子敲打過他,再讓老爺勸誡一下他後,看是什麼結果吧。到時候他若還執迷不悟,咱們再煩也不遲。”
趙晟片刻才笑道:“也是,現在就開始煩了,後麵更煩的時候怎麼辦?還是睡覺是正經,那我吹燈了?”
顧笙嗔他,“你幹嘛笑成這樣,跟要幹什麼壞事似的。我困得很,明天還要打一天的硬仗,你別鬧我啊。”
趙晟喊冤,“我幾時要幹什麼壞事了,我不就說了兩個字‘睡覺’嗎,哪裏壞了?還是,笙笙你自己往某些方麵想了?看不出來你一天天想得還挺多。”
說得顧笙不好意思起來,主要是他的表情太蕩漾,讓她是想不往某方麵想都難。
不由啐道:“我想什麼了,你一天天纔想挺多,再說要不是你剛纔多手多腳的,我怎麼可能……懶得理你了,我真要睡了,你真不許鬧我啊!”
趙晟笑道:“那你可得快點兒睡著,最好等我洗漱完出來,你已經睡著了。不然我隻好用我的辦法,來幫助你儘快入睡了。”
“要你幫,我躺下就能睡著。真讓你幫,我纔是別想睡了……你快別貧了,洗你的澡去吧……”
總算把趙晟給推進了凈房去,顧笙才搖頭笑著,吹了內室的燈,躺到了床上去。
她知道趙晟是故意逗她,好讓她別煩心的,可裴恪就跟個定時炸彈似的,讓她怎能不煩?
尤其這個定時炸彈都是因為她,才招來的。
幸好還有趙晟一直陪著她,也還有娘、老爺和阿訣哥雲舒這些親朋作伴。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由得裴恪繼續瘋批下去,必須得儘快把事情徹底解決了!
趙晟有意在凈房多待了一會兒,等他終於輕手輕腳到得床前時,果然顧笙已經睡著了,——畢竟正事當前,她得養足了精神,明天才能全力周全,不出岔子。
所以隻煩了一會兒,顧笙便強迫自己把煩惱先拋下,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