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笙笙你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就算你不給我戴,這些事我難道就不做了?放心,我照樣做,因為本來就是應該的。所以你的高帽子還是收著,自己戴吧。”
顧笙嬉笑道:“你照樣做,我高帽子也要戴啊。戴習慣了,以後什麼事都不用我說,你已經先很自覺的做好了。”
柳芸香嗬嗬笑道:“笙笙你這樣就對了。你都忙得快飛起了,家裏的事難道不該阿晟多操心呢?這一樣是他的家。不過現在我來了,往後家裏的事都交給我,你們就隻管安心忙你們自己的正事去就是。”
頓了頓,“若不是想著這一點,我還真不想來呢,這麼大老遠的,又……咳,我走時,阿秀阿青都可捨不得了,親家母也捨不得,一個勁兒的跟我說,得了閑可千萬早點兒回去呢。”
顧笙忙笑道:“隻顧著高興了,還沒問娘阿秀他們都好不好呢。每次通個信都得幾個月,離得遠可真是太煩人了。”
趙晟也道:“娘,您和阿秀是每個月都按時回了村裏的吧?爹和村裡其他人都也好吧?”
柳芸香笑道:“阿秀他們都好著呢。阿青日日都去他們李家的族學授課,阿秀呢就幫著親家母管家,有婦人難產了找上門,她也會去給人接生做手術,日日都可充實可精神了。”
“親家母也挺好的,阿青肯親自去族學授課,他們族裏都感激得很,再沒誰敢說怪話。李天保兩口子除了偶爾會關起門來,在自家院子裏鬧騰,也消停多了。反正等你們以後見了親家母就知道了,她胖了些,氣色也好多了。”
趙晟聽得點頭,“妹夫去族學授課挺好的,既能教書育人,又能充實鞏固自己,當初他說時,我就覺得好。他們李家小一輩的,福氣是真不賴。”
柳芸香笑道:“所以他們族人才感激啊。又能得實際的好處免稅免徭役,又能替他們培養下一代,說不定將來自家也出個秀才老爺舉人老爺的,傻了纔不捧著阿青和親家母呢。”
顧笙笑道:“那阿秀給人接生做手術是怎麼一回事,李伯母和妹夫總不會同意阿秀跟我一樣,直接去縣裏的醫館坐診吧?”
柳芸香道:“那肯定不成的,阿秀要幫著親家母管家,哪來的那個時間,何況他們家還在守孝呢。是他們族裏有婦人難產,傳到家裏後,阿秀說想去試一試,畢竟是兩條命。”
“徵得親家母的同意後,阿秀便去了那家子,然後還真靠著做手術,讓孕婦母子平安了。李家族裏便都知道了,再一個傳一個的,傳得整個縣裏都知道了,之後便時不時會有人上門求阿秀救命。幸好親家母和阿青都支援她,也幸好至今都沒出過什麼岔子。”
顧笙笑著直點頭,“阿秀早就歷練出來了,缺是隻是獨當一麵的機會而已,這不一有機會,立刻就能立起來了?娘就放心吧,她往後也肯定不會出岔子的。就算偶爾有岔子,問題也肯定不在她,隻是意外,她肯定是問心無愧的。”
柳芸香道:“反正我現在對她挺放心的,阿青和親家母都對她好,阿宛也跟她處得好,她自己還又精明又能幹。笙笙,阿秀能有今天,可都是你的功勞,阿晟能娶到你、咱們家能娶到你,可不止是旺三代,是家裏所有人都跟著受益呀!”
顧笙失笑,“娘怎麼這也能誇起我來,可都是阿秀自己的功勞。”
柳芸香笑道:“沒有笙笙你這個師父引阿秀進門,那也是枉然。你這孩子怎麼總是這麼謙虛,誇你還不好呢?”
趙晟笑接,“就是,誇笙笙你還不好呢,我倒是想娘天天誇我,問題是娘總不誇,弄得我是想謙虛都沒那個機會。”
柳芸香笑出聲來,“還不是你差笙笙差遠了,我找不到什麼地方可誇的……開玩笑的,我兒子這麼優秀,年輕輕就已是探花老爺了,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我的福氣,怎麼會沒有誇的地方?總歸你們都是孃的好孩子,就對了。”
正說著,袁嫂子丁嫂子抬了熱水過來,“老太太是現在沐浴,還是等會兒?”
顧笙和趙晟想著柳芸香這會兒肯定渾身都黏膩膩的不舒服,這纔打住了,“娘,那您先洗澡,等您收拾完了,我們再邊吃飯邊說話也不遲。”
先離了柳芸香的屋子,回了廳堂去。
不多一會兒,柳芸香收拾好,渾身清爽的也回了廳堂裡。
顧笙便讓袁嫂子丁嫂子擺了晚飯,母子三人一桌在廳堂裡,周大姐袁嫂子等人一桌在院子裏,大家吃喝說笑起來。
柳芸香這纔回答起趙晟先前問的問題來,“我和阿秀基本上每個月都回去了一次村裏的。你爹挺好,每天不是跟人去釣魚,就是去鎮上喝茶,哪裏有唱戲的,也會去看戲,村裡人都說再找不到比他更自在的了。”
“孩子們去鎮上念書也都很用功,回家也是拚著教自己的姐姐妹妹,我們每次回去帶的小點心小禮物都不夠呢。尤其阿晟你中了探花的好訊息傳回去後,別說大人們都瘋了一樣,孩子們也不用大人再催再罵,自己就知道更加用功了。”
“我和阿秀還笑,說不定要不了幾年,咱們村裡還真能再出幾位秀才老爺舉人老爺呢。”
趙晟聽得滿臉是笑,“要真能出幾個秀才舉人,趙家的祖墳可就真是冒青煙了,連帶整個青石鎮都要跟著沾光了。”
柳芸香笑眯眯道:“不用等以後,現在整個青石鎮已經跟著沾光了。阿晟你不知道你中探花的好訊息傳回去時,有多轟動,龔大人直接讓人敲鑼打鼓的繞了全城三圈,然後再一路敲鑼打鼓的去了鎮上、再是咱們村裡報喜。”
“你三叔公他們都高興瘋了,擺了九天九夜的流水席,不說全縣的人,至少也一半以上的人,聽說都去吃了席的。還給你立了舉人牌坊探花牌坊,縣裏也給你立了……阿晟你先別急,是縣裏和鎮上出的銀子,村裡大傢夥兒都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