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笑道:“笙笙你放心,我心裏都明白的,也就是與你說說閑話罷了。不過大皇子之後還是單獨與我說了話……笙笙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他沒說別的,就是感謝了我們夫婦在阿訣不在期間,替他照顧嫂子,讓他沒有後顧之憂。還說阿訣在外麵很好,最遲端午節前能回來,讓我們不必擔心,然後就走開了。”
顧笙這才吐了一口氣,“真是嚇我一跳,還以為他是見你中了探花,想要籠絡你,找機會把你貼上他的標籤,讓旁人都以為你是他的人呢。”
趙晟好笑,“笙笙你怎麼會這麼想。大皇子眼下雖漸漸露出了一些鋒芒,但大部分時候還是需要藏拙,怎麼可能這麼著急的給我貼上他的標籤?我可是天子門生,他這不是司馬昭之心嗎,他沒那麼傻的。”
“他就算要籠絡我,也是私下來,也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何況我現在雖是探花了,卻官職低微,要人脈沒人脈,要權利沒權利,說句不好聽的,還真未必夠格兒讓他籠絡。”
顧笙一想也是,咳了一聲,“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嗎?不是就最好了。好在是總算有阿訣哥的訊息了,明兒我告訴了雲舒,她也能安心了。”
趙晟點頭,“那笙笙你記得明天告訴嫂子吧。我瞧著大皇子當時的神情,對阿訣倒是挺真心的,希望他是真的心口如一吧。”
顧笙攤手,“這就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了,畢竟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說得趙晟笑起來,“反正時刻做最好的期待,也時刻做最壞的打算吧。對了笙笙,你剛是不是說了金掌櫃來過?上午的事嗎,他倒是來得挺快的。”
顧笙道:“我也挺意外。他說他們前幾日到的京城,正到處找地方準備開醫館,就聽說了你高中探花的好訊息,所以就打聽著找了來賀喜。他還試探了我,以後會不會繼續行醫坐診。”
“我說我們家現在不一樣了,是你做主了,我得先請示過你,得了你的答覆後,才能給他答覆。他挺失望的,就先回去了……你這樣看著我幹嘛,沒見過仙女呀?”
趙晟似笑非笑,“仙女倒是見過,還天天見,但這麼顛倒黑白的仙女還真是第一次見。隻要是認識我們的人,誰不知道我是個嚴重懼內的,家裏是一點主做不得,從來都是娘子說什麼,我就聽什麼?現在有些人居然還倒打一耙上了。”
顧笙啐他一口,“你纔是豬八戒!尤其這鼻子,簡直跟豬八戒一模一樣。”
趙晟順勢握了她戳自己鼻子的手,笑道:“是是是,我是豬八戒,那豬八戒的娘子不也是豬?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笙笙,你想做什麼,就儘管去做,反正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援你的。”
雖然他也曾有過私心,想把笙笙藏起來,隻讓自己一個人看,就像那些天幸擁有了絕世珍寶,便隻想自己獨享,壓根兒不給別人任何以覬覦機會的人一樣。
但想到笙笙的光芒是怎麼都遮掩不住的,她也天生就該光芒萬丈,他又立時打消了念頭。
他也竭盡全力,讓自己變得跟她一樣光芒萬丈,相得益彰,不就行了?
顧笙見趙晟眼裏滿是對自己的信任與支援,心裏一熱,笑道:“就知道我相公會無條件支援我,沒辦法,誰讓我就有這個福氣,剛好遇上了這世上最好,沒有之一的相公呢?”
“所以我直接與金掌櫃說了,隻要京城九芝堂建好了,我立刻去坐診。他很高興,說要給我五成乾股,那他們還賺什麼賺,不等於是白白送銀子給我呢?時間長了,隻怕醫館的經營與運營都要出大問題。”
“我便說,隻用給我兩成乾股就是了,承宣九芝堂以後的也不必給了。金掌櫃又說要給我們尋宅子,我瞧他的意思,應該是想買,再不濟了也得一次替我們付幾年租金,簡直熱情周到得我害怕。幸好我還是給推掉了,我還是更喜歡公私分明。”
趙晟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嗯,我娘子是仙女,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對的。”
顧笙晲他,“我怎麼聽著這話,像是在陰陽怪氣我呢?”
趙晟忙叫屈,“哪有,我也不敢呀。我這還等著待會兒,咳……那啥慶祝一下呢,怎麼敢陰陽怪氣笙笙你?”
“原來是為了那啥,纔不敢的?不敢也白搭,我今兒累得很,準備洗洗就睡了,你可別鬧我啊。”
“哪裏累,我瞧瞧?不然先給你按按?”
“起開起開,沒聽說累能瞧出來的……呀……”
次日顧笙睡了個懶覺,等起來收拾完,再懶洋洋的吃了早飯,纔去了曹雲舒院裏。
曹雲舒正扶了腰在院子裏曬太陽,一見顧笙過來,便笑道:“笙笙,可算見到你了,昨兒那麼晚纔回來,肯定累壞了吧?”
顧笙笑著迎上她,“還好,回來吃飽喝足,睡了一覺後,已經緩過來了。雲舒你呢,從昨兒到今天,都還好吧?”
曹雲舒點頭,“都挺好的,你放心吧。你也不用一直陪著我,隻管忙你自己的事去,我有鍾媽媽和童媽媽她們陪著呢。”
顧笙笑道:“這陣子還好,忙也是偶爾,過段時間應該就要真正忙起來了,到時候還真沒多少時間陪雲舒你了。不過到時候,阿訣哥應該就回來了。”
說著壓低聲音,“昨兒相公在太池苑參加瓊林宴時,說是遇見了大皇子。他說阿訣哥在外麵一切都好,最遲端午應該就能回來,雲舒你這下可以安心了吧?”
曹雲舒驚喜道:“真的嗎?相公一直沒有信兒送回來,笙笙你別看我嘴上什麼都沒說,心裏卻是真的著急。這下總算能睡踏實了。”
顧笙道:“一不小心,雲舒你終於說了實話吧?看來我打今晚開始,真得跟你一起睡了,不然也太委屈我乾兒子乾女兒了,他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當孃的都吃不好睡不好了,他還怎麼長?”
曹雲舒隻能訕笑,“笙笙我就隨口這麼一說,其實我睡得還不錯,吃得也不錯你都是看見的。你還是別跟我睡了,我怕趙四哥一氣之下,立刻找宅子搬出去。”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