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忙應道:“笙笙你放心,我已經把一切雜念都摒除了。我待會兒就看書去,務必時刻保持最好的狀態!”
說著討好一笑,“隻是那個,萬一不是解元……畢竟解元真的很難考。能不能,稍微放寬一點兒,前五十……前二十總成了吧?笙笙,能不能隻要能考進前二十名,就答應我?但我還是會盡全力的,我九牛二虎之力都使出來,行不行?”
顧笙讓他無意的凡爾賽說得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省狀元太難了,能不能放寬到全省前二十名?
她哼哼道:“我得先考慮考慮,前二十名哪有解元夫人風光?畢竟從來人們都隻記得第一,誰知道第二第三是誰呢?反正你自己說的,要九牛二虎之力都使出來啊,那我看你表現了。”
趙晟立刻道:“好,我一定好好表現,讓笙笙你看到我的努力和誠意!”
夫妻倆說笑著吃完了早飯,屋裏的氣氛已是十分的好。
顧笙也能感覺到,趙晟心情是真的鬆快了下來。
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總算沒枉費她費心哄這一場。
她正要叫了人進來收拾殘桌,就有婆子先進來了,“趙相公、趙娘子,外麵來了位很體麵的老爺,說要見趙相公。我問他是誰,得問清楚了纔好進來通傳,他隻說他姓薛,我一說趙相公就知道了,也肯定會見他的。所以我來請示趙相公。”
姓薛?
顧笙與趙晟對視一眼,都猜到了來者是誰。
肯定就是襄陽侯無疑了,那天多寶閣的掌櫃可叫了好多聲‘薛小姐’的。
顧笙簡直想罵人,她好不容易纔哄得趙晟心情好了起來,結果立馬就要給她回到解放前了,真是可惡!
她直接與婆子道:“就說趙相公出門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回來,讓客人先走。”
趙晟臉色已是很難看,接道:“讓他以後也不要再來,這裏沒有他要找的人!”
婆子見夫妻倆都不高興了,如何能不知道來人肯定是他們不想見的人?
忙小心翼翼應了“是”,退了出去。
卻是剛走到院門,就見小廝福生——也就是那日引顧笙和趙晟出門的那個小廝,引了那位客人進來,還滿臉的殷勤,“侯爺請,就是這裏了。趙相公趙娘子知道您作長輩忽然來看他們,肯定會很高興的。”
婆子隻得忙折回了院子裏,乾笑道:“趙相公趙娘子,福生他……已經引著客人進來了,我還聽福生叫客人什麼‘侯爺’,想來是福生剛好認得客人,所以給請了進來……”
顧笙目力好,已經看到福生引了個中年男人進院門,顯然已是無力迴天了。
簡直不知道該罵誰的好。
隻得與趙晟道:“相公,你看書去吧,我去見客人,再請他走就是。”
趙晟卻是沉聲道:“笙笙,還是一起見吧。這次把話說清楚了,也省得再有下一次!”
很快,福生便引著襄陽侯進了屋裏,“趙相公、趙娘子,襄陽侯爺說是二位的長輩,我剛好路過門廳,又剛好有幸見過侯爺一麵,所以認得。便請了侯爺進來,之前還真不知道,您二位還有位這般尊貴的長輩呢!”
趙晟也不好罵福生,隻得道:“辛苦你了,不過我們沒有這麼尊貴的長輩,所以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好了,你和這位媽媽都去忙吧,這裏不要你們伺候了。”
福生一看,得,自己好像馬屁拍到了馬腿兒上。
隻得訕笑著應了一聲“是”,“小的就在外麵伺候,有事趙相公趙娘子吩咐啊。”
與那婆子一道,退了出去。
趙晟這纔看向襄陽侯,冷聲道:“襄陽侯爺真是用心了,這麼一大早的就能找上門。但我昨天話已經說得很清楚,我與您不可能有任何關係,還請您不要再來,省得彼此都尷尬。”
襄陽侯滿臉都是笑,就當沒看到趙晟的冷臉一般,“好孩子,我絕不可能弄錯,你真的是我兒子。我昨晚回去後想了又想,連細節都對得上,何況你跟我長得就跟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任憑誰見了,都要說我們是父子。怎麼可能弄錯?”
說著看向顧笙,“這便是你媳婦兒了吧?與你還挺配的。聽說又聰明又能幹,還有一身的好醫術?往後定能當好世子夫人。我再派人快馬加鞭去把你們娘接進京來,往後我們一家人就好生過日子,好不好?”
顧笙已看清襄陽侯的確長得跟趙晟很相似了,心裏暗呼不妙,隻怕,兩人還真是父子……
麵上卻是皮笑肉不笑,“侯爺訊息還挺靈通的。那應該也知道我相公姓趙,是茂名府石竹縣趙家村人士,戶籍上寫得清清楚楚的纔是。同樣,我婆婆也是趙柳氏,我們怎麼就與您一家人了?您夫人難道不在了,可我公公還在呢!”
雖然已想過襄陽侯不可能輕易放棄,但顧笙想著他們很快就要離京了,隻要他們不出門,襄陽侯自然也就別想找到人了。
卻不想,他竟這麼快就找了來。
也是,好歹也是個侯爺,這點兒本事能耐肯定還是有的。
弄得她隻好把柳芸香再次與趙鐵生那個前夫扯上關係,還第一次違心叫了趙鐵生‘公公’,還殃及了無辜的襄陽侯夫人!
襄陽侯沒想到顧笙這麼不客氣,笑容僵了一下。
纔看回趙晟笑道:“我知道好孩子你心裏有氣,你和你媳婦兒說什麼我都不會計較的。這麼天大的喜事,我高興得都不知道該怎麼纔好了,一整夜就沒合過眼,隻要罵我幾句算什麼,打我都使得!”
趙晟仍是滿臉的冷淡,“那侯爺怕是高興得太早了。我母親不可能認得你,我也不可能跟您有關係。您不能想兒子想到路上隨便碰見個人,就說是您的兒子,哪怕我的確跟您長得有幾分相似。您貴人事忙,我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請回吧,之後也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顧笙補充,“好叫侯爺知道,我相公馬上要參加秋闈的,您應該也早知道這一點了纔是。所以務必不要再來打擾他,若因您的緣故,影響了他的心情和狀態,讓他秋闈時發揮失常了,我向您保證,我一定會讓您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