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訣磕磕巴巴的說完,臉都紅了。
見顧笙與趙晟果然不出所料滿臉都是戲謔,臉更紅了。
咳嗽一聲,“我、我都是聽鍾媽媽說的。鍾媽媽說她……曹小姐一個小姑孃家家的,家裏又是繼母當家,肯定日子遠不像表麵的那麼好。我既然已經決定娶她了,婚期還越來越近,就該對她負責,該讓她風風光光,高高興興的出閣。”
“真的,真的是鍾媽媽說的。鍾媽媽還說女兒家一輩子就嫁一次人,肯定都不想留遺憾的;且我跟她現在在旁人看來,已經是一體的了,她失了體麵,我難道就很體麵不成?要不然,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想到這些?你們真的要相信我!”
顧笙直笑,“我們沒說不相信你啊,阿訣哥幹嘛急著解釋?你不知道有句話叫‘解釋就是掩飾’呢?”
趙晟也忍不住笑,“還有一句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裴訣讓夫妻倆的一唱一和說得又是咬牙又是笑,道:“你們兩口子就可勁兒擠兌我吧!不信算了,反正我話已經說了,嫂子肯不肯幫忙,就給句話吧。”
顧笙笑道:“幫幫幫,當然要幫。阿訣哥都這麼誠心的開口了,我跟曹小姐也是朋友,這麼點兒小忙都不肯幫,還算什麼朋友?那我什麼時候去曹小姐家,他們家同意我去嗎?”
那位曹大少爺應該已經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吧?
畢竟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他見自己忽然不行了,肯定要什麼方法都試一試,絕不肯放過任何一線希望的。
其結果便是,他本來還有機會好的,也要徹底沒希望了。
那曹老太太和曹家其他人見到她,豈有不恨的,怕是都要恨不得立刻撲上前,活活撕碎她吧?
裴訣道:“明天上午行嗎?……上午不行,那就下午吧,我到時候派人來接送嫂子。至於他們家會不會同意,哼,我隻是送個好朋友去陪伴新娘子兩夜而已,他們家都不同意,不是太沒有與榮安郡王府結親的誠意了?”
顧笙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上午我們拜訪過唐三夫人家回來後,我就等著阿訣哥派人來接。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曹小姐的。”
裴訣臉上重新有了笑,“嫂子辦事,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等忙過了這幾天,我再好生謝嫂子,還有阿晟你啊。”
趙晟笑道:“謝我做什麼,我可什麼都沒做,什麼忙都沒幫上你的。”
裴訣擠眉弄眼,“當然是謝你獨守空房兩夜的犧牲呀。”
讓趙晟啐了一口,“果然是要成親的人了,就是不一樣了,什麼話都敢說了。沒事兒,為了能讓我兄弟高高興興的洞房花燭,我這點兒犧牲算得了什麼?”
隨即便岔開了,笙笙可還在呢,哪能什麼玩笑都開,“鍾媽媽這些日子忙壞了吧?我和笙笙都挺惦記她的,隻能等她忙完了,再與她見麵敘舊了。”
裴訣也知道有些玩笑不能當著女兒家的麵開,笑道:“她是忙壞了,什麼都要操心,什麼都要考慮,別人做都不放心。隻能等忙了,再安排她與你們碰麵了。”
顧笙道:“不著急,大家也不是外人,有的是機會。也虧得阿訣哥你還有鍾媽媽替你主內,不然你一個人,怕是要顧頭不顧尾了。那鍾媽媽現在,不難過了吧?聽鍾大哥說,當初鍾媽媽氣得直哭。”
就怕鍾媽媽心裏終究還是有氣,等曹雲舒過門後,明裡暗裏便與曹雲舒各種不對付。
到時候一邊是親長一般的存在,一邊是枕邊人,阿訣哥可就隻能當夾心餅乾了。
裴訣反問,“鍾媽媽都能讓我必須對她負責任了,怎麼可能還難過?她一開始難過生氣,也是氣的我那個老子和那個女人,氣的他們想要毀了我的終身大事,不是氣的曹小姐。”
“等之後見我自己願意了,她也就接受了。還反過來勸我,曹小姐肯定也做不了家裏的主,隻能任人擺佈,讓我別遷怒了她。都說女人嫁人是第二次投胎,當年我母親就是投錯了第二次胎,讓我千萬別讓曹小姐也投錯第二次胎。日子總是人過出來的,人心也是肉長的,隻要我好好對她,她肯定也會死心塌地的跟我過日子的。”
顧笙與趙晟都聽得對鍾媽媽大是佩服,“鍾媽媽這心胸氣度真不是蓋的,我真是替阿訣哥高興。”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阿訣你能有鍾媽媽這麼能幹寬容的媽媽。曹小姐應該也是個會過日子的,你以後的日子是想不越過越好都難了!”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待吃過晚飯,裴訣才由趙晟送了出去。
晚間睡覺時,趙晟便抱了顧笙,就不肯撒手了。
顧笙嫌熱要推開他。
他反倒抱得更緊,還振振有詞,“馬上就要有兩晚抱不到,當然得先補回來了。”
顧笙不由嗔道,“真的好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熱……行吧,你要抱就儘管抱,穿這麼薄,反正待會兒要去沖涼水澡的人不是我。”
趙晟早就在難受了,畢竟他們就隻隔了兩層薄薄的衣料而已,平日他也隻敢輕輕抱顧笙片刻就鬆開。
但仍是捨不得放開,啞著聲音道:“我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一邊轉移注意力,“笙笙,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那曹家除了曹小姐,隻怕就沒一個好東西,不然當初……要不是看在阿訣的份兒上,我真不會答應你去。偏我又不方便陪你去,心裏實在放不下。”
顧笙推了他一下,“要說多少遍你才肯放心?來陰的,我一個大夫,他們不是等著踢鐵板呢?來明的,他們全家捆起來,隻怕也打不過我。何況喜事當前,他們不看僧麵還得看佛麵,怎麼可能省事兒?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裏去,趕緊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去唐家拜見呢!”
趙晟喘了一口氣,果然不能抱太久,轉移注意力也沒用了。
他隻能鬆開顧笙,“笙笙,你先睡,我去沖個涼就來。”
然後快速下了床,有些狼狽的往凈房去了。
看得顧笙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片刻才輕“呸”了一聲,先睡下了。